伽納收回殘餘的代碼,警惕的盯著安禮鐸。
正午的機械陽光像一束利刃照進狹窄的宿舍街道,恰恰好降臨在兩人面前的這位「老朋友」身上,將兩簇冷冽的白色睫毛拉出幻光。
就連投在地上的影子都是清晰的,一瞬間居然有了點「被神所選」意味。
「OK,我起初確實只是想來看熱鬧,作為誠意,我可以解除那位小姐已經被我封起來的,貌似是關於你的一丁點記憶,怎麼樣?」
西大陸的人講究識時務者為俊傑,伽納確定自己加上樂嘉米暫時打不過安禮鐸,果斷交牌。
嗯,即便打不過也要把上桌談判這件事刻在代碼里。
「……什麼記憶?」果不其然,對面在聽到這句話之後臉色立馬更冷了。
伽納:「嘖,告訴你可以,但你好歹先讓我見到人不是?」
想套話?門都沒有。
憑伽納對安禮鐸的了解,他只要現在敢說半個字,下一秒就會被這傢伙毆打本源直至被迫解除。
安禮鐸語氣不善:「這事我說了不算。」所以他才煩這幫神經病一樣的同類。
仗著自己打不死可勁的作妖。
「你完全可以去徵求一下小漂亮本人的意見?」被打了一頓的少年依舊笑嘻嘻。
猛攻哥:「……」看到這張臉就煩。
安禮鐸鬆手後,樂嘉米冷哼著甩掉自己髮絲間的碎石,神情複雜看向一旁被自己踹過幾腳的大門。
……這是小可愛的家?
壞了,她剛才踹門的表情應該不是特別猙獰吧?小可愛會不會對她印象不太好?(緊張的直起腰板)
其實剛剛外邊響起第一槍就已經重新蹲在門口偷偷觀察的沈梨安:0o0
好一個圍觀邪惡雪頂巧克力大貓(?)沉浸式毆打純白布偶加銀漸層。
emm怎麼回事,她路上隨便撿到的姐姐怎麼比赫赫有名的女魔王還能打啊,這對嗎。
她這個時候要不要躺回床上假裝無事發生啊?
安禮鐸開門的時候,看到小小一隻的女孩正裹著被子坐在遙遠的床鋪上盯著他。
「嘿嘿……姐姐你回來啦?」裝傻這一塊。
「嗯,門外有兩個人要見你。」但對單刀直入式選手不管用。
沈梨安:「……是樂嘉米姐姐嗎?」
安禮鐸疑惑蹙眉,「你認識她?」
合租將近一個多月,完全沒聽沈梨安提過這件事的猛攻哥震驚了。
因為這就意味著,樂嘉米那傢伙還是在他跟小舍友成為合租室友之前就已經有過聯繫。
「認識的,之前魔王姐姐給過我一張護航的專屬體驗券,只是後來因為意外被退掉了。」雖然對方沒問,但沈梨安還是很貼心的解釋了一句。
開玩笑,她又不傻,尤其是在看到安禮鐸一言不合跟樂嘉米交手還打贏了以後,眼前的舍友已經今非昔比了。
「那個,姐姐,你以前也是女魔王嗎?」
能跟魔王護打的有來有回,沈梨安已經在思考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
真·猛攻·哥:「不是,我們只是同事。」
沈梨安:?
魔王護居然還不是這個世界高手的頂點,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其他以後再說,他們要見你,你要見嗎?」
說實在的,沈梨安不太想見,尤其是他們還跟安禮鐸很熟的樣子。
但樂嘉米只是初見給她感覺怪了一點,本質上對方只是個給自己白送了一百八十萬求生幣的冤大頭。
「見吧……等等,他們?」
安禮鐸:「嗯,另外一個說是以前見過你,偷走了一點你的記憶。」這個記憶甚至還跟他有關。
「什!麼!」
完全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中過招的沈梨安緊張兮兮的抱住腦袋,「我失憶過?什麼時候?」
她的記憶里貌似完全沒見過那個銀色捲毛的少年。
剎那間,腦海深處突然靈光乍現。
「……他是佳娜?」
沈梨安很難解釋為什麼能把兩個形象完全無關的人聯繫到一起,或者這就是直覺?
如果說到了這個世界後能讓她一想起來就雞皮疙瘩掉一地的經歷,除此以外別無他選。
「嗯,看來他沒說謊,所以你還要見嗎?」猛攻哥漫不經心倚靠在大門上,在小舍友正式做好決定之前,誰都別想進來。
沈梨安:一萬個不願意。
偏偏她又好奇那段據說已經丟掉的記憶,「我要是見他會有危險嗎?」
安禮鐸:「我在就不會。」敢動手腳原地剁掉。
「……」顏值武力全部拉爆的室友令咪安心。
雖然這個舍友本身也已經不值得信任就是了,不過目前階段和試探看下來,對方沒有惡意。
沈梨安:OK啊,那還說啥了!
安禮鐸允許兩個人進門前,讓樂嘉米分別套了一層「審判」在她和伽納的身上。
這個技能可以完全隔斷系統的代碼算力和運氣,約等於一種屏蔽器,帶上之後無論是系統還是魔王,都和普通玩家無異。
至於為什麼最開始打架的時候樂嘉米不先給安禮鐸多套幾層這技能……
因為這小子免控。
不然樂嘉米早就當上東部大陸唯一的姐了。
新手宿舍空間本來就小,當然也沒有什麼客廳和沙發三件套這種奢侈的家具來接待兩位「貴客」。
不過沈梨安端坐在床上眼瞅著安禮鐸跟領犯人似的把兩個人領到屋子裡排排站的時候,還是不合時宜的產生幾絲喜感。
「咳咳,那個,樂嘉米姐姐,好久不見。」總而言之先問候一下。
至於旁邊那個。
沈梨安:……(扭頭)
伽納:?
「嗨,好久不見呀小可愛。」樂嘉米萬萬沒想到,自己再次見到心儀的小姑娘是在這種時候。
她雖然表情看上去在笑,但心裡恨不得把端著槍站旁邊的某人撕成渣。
特碼的,安禮鐸這個表里不一的狗,嘴上比誰都清高,私底下二話不說直接把牆連根搬走是吧?
當初讓的時候滿嘴不要,現在何意味?
好小子,等著。
不就是撬牆角嗎,誰不會?
「咳咳,小漂亮,你還記得我嗎?」捲毛少年絲毫沒有被甩冷臉的覺悟,依舊頂著一張五官精緻漂亮的熱臉貼上去。
「我們在遊戲裡見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