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顧明珠也有些不好意思,感覺是把人往火坑裡推了,所以她挽救道,「但是他父母都不贊同他們在一起,特別是他母親很不喜歡他那個前女友,你放心。」
她握住溫婧的手道,「我是真心想跟你成為一家人的,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
「而且我那侄子是個有責任心的,只要你們領證了,他絕不會在外拈花惹草的。」
果然,有女朋友就解釋通了他為啥31了還沒結婚。
溫婧假意沉默了一會兒,狡黠一笑,「老師,我就想知道他長得好看嗎?」
其實她知道他長得應該不差,但是她得矜持點,上趕著就有點過了。
至於他那個談了九年的前女友……
都九年了,都前女友了,呵呵,不足為慮。
畢竟她又不是真的喜歡他,管他喜歡誰呢。
顧明珠愣了一下,然後噗嗤一笑,點了點溫婧的腦袋,「你啊你,是我的失誤,竟然忘記說你們小姑娘最在意的點了。」
「老師跟你保證,他絕對長得又高又帥,每天還堅持鍛鍊,絕對有腹肌,籃球還打得特好。」
溫婧假裝羞澀的深吸一口氣,雙手捧著臉道,「老師,我還是想見見他。」
顧明珠欣慰的笑了,連說幾個好。
散席時,顧明珠拉著她的手,又細細叮囑了幾句:「明天晚上七點,還是這裡,老師安排行簡過來。」
溫婧笑著應下,目送顧明珠上了一輛紅旗H9,車門還是司機下車開的。
她記得顧教授平時用的車好像不是這輛,而且那司機看著就像個訓練有素的兵哥哥。
回到出租屋,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溫婧推開門,屋裡一片漆黑,她摸到牆上的開關,啪地一聲,白熾燈亮起來,照見這間包括陽台洗手間在內的三四十平米的大單間。
兩千五一個月,不包水電,配套一米五的床,書桌,椅子,衣櫃,洗衣機、冰箱、空調。
衣櫃被塞得滿滿當當的,窗台上晾著幾件昨晚晾的衣服。
她站到全身鏡前打量自己。
她長得漂亮,是那種不帶攻擊性的美,鵝蛋臉,皮膚白,眼睛彎彎的像含著笑,身材纖細但該有的地方都有,走在校園裡回頭率不低。
大學裡追她的人並不少,但那些追她的男生,要麼是跟她一樣的普通家庭出身,要麼是有幾個錢但人品堪憂的富二代,沒有一個能讓她覺得很滿意的,所以她一直在觀望。
沒想到機會這麼快就來了。
溫婧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就收到了顧明珠發的包間信息,還附了一句說,「行簡這孩子性子冷,話不多,你別嫌他悶。」
溫婧回了一個「收到」的可愛表情包。
下午下班後,她為了趕時間還特意打了個車回了住處,平時都是擠地鐵的。
她挑了一條米白色的連衣裙,立領,收腰,裙擺到膝蓋,外面罩了件薄薄的針織開衫。
不張揚,也不寒酸,倒是顯得人比花嬌。
臨出門前,她對著穿衣鏡轉了轉,又抬手把耳後的頭髮別到一邊,感覺滿意了才開開心心的出發去奔向她光明的前程。
溫婧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十分鐘。
她推開門的瞬間,看見窗邊坐著的男人正低頭看手機,指節分明的手搭在屏幕邊緣,襯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結實勻稱的手腕和手上帶著的海鷗牌手錶。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看了一眼,然後起身,替她拉開對面的椅子:「溫小姐,請坐。」
他的聲音低沉有磁性。
溫婧在心裡默默估算了一下,他確實挺高的,應該有一米八五,肩寬腿長的,坐姿板正,一看就是常年身處那種紀律嚴格的環境裡。
五官不算頂頂英俊,勝在輪廓分明、氣度沉穩,眉宇間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疏離,簡直長在她的審美點上。
「顧先生好,叫我溫婧就行。」她笑著坐下,把包放在身側,動作自然而輕盈,「老師總跟我提起您,說您是她的驕傲。」
顧行簡給她抬腕斟茶,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讓人賞心悅目,茶水滿到七分就停了,「顧行簡。姑姑太抬舉了。溫小姐在W集團工作?」
溫婧接過茶,道了句謝,才回答他的問題,「嗯,剛實習不久,還在學習階段。」
說完,她戰術性地淺啜了一口茶。
顧行簡抬眼看了她一眼,把菜單遞給她,「溫小姐看看有什麼想吃的?」
溫婧沒有矯情,說了句,「好。」
她接過菜單,選了兩個中規中矩的菜,就遞給了顧行簡。
包間內的氣氛算不上熱絡。
溫婧趁著菜還沒上來,主動挑起話題,「顧老師說您比我大八歲,讓我喊您一聲行簡哥。」
她水靈的大眼裡透著試探,「我,可以這樣稱呼您嗎?」
顧行簡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
他沉默了一會兒,放下筷子,看向她。
「溫小姐,」他開口,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些,「有些事,我覺得應該跟你說清楚。我剛結束一段談了九年的感情。我……還沒徹底放下。」
包間裡的空調無聲的放著冷氣,窗外是華燈初上的城市夜景。
溫婧捏著筷子的手停了一下,隨即,她彎起眼睛,露出一個體諒的笑,「行簡哥是坦誠的人,這一點我覺得很難得。」
她放下筷子,聲音溫溫柔柔的,「九年的感情,換誰都不可能說放下就放下,這很正常。」
「您要是覺得可以,咱們就先試著相處看看。多接觸,互相了解一下,合得來就繼續,實在放不下,那再說也不遲。」
顧行簡看著她,眼裡閃過一絲意外,「你……不介意?」
一般的小姑娘是很介意男方有個談了很久的前任的。
而這次出來相親主要是礙於長輩的嘮叨,還有就是自己確實需要一段穩定的婚姻了。
至於雲舒,顧行簡的眼神暗了暗,想到她上次分手的決絕和自己後面吃的幾次閉門羹,他想他們大概是不可能複合了,更何談領證結婚。
溫婧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有些涼了,入口微苦。
她卻溫聲細語道,「有什麼好介意的呀,畢竟是喜歡了那麼久的人,人之常情。」
「不像繩子,說能一刀兩斷就能斷乾淨的。」
顧行簡端起茶杯,不疾不徐地呷了一口,眉目間不辨喜怒。
「好。」他似是被說服,「那我們就先試著相處看看。」
他話落,溫婧的嘴角上揚,臉上露出朝氣蓬勃的笑容。
這一局,她贏了。
但她知道,這只是開始。
顧行簡不是那麼容易拿下的人,他的心裡還裝著另一個女人,九年的感情,不是她幾句話就能取代的。
沒關係。
她有的是耐心和手段。
顧行簡則被她明媚的笑容晃了一下神。
她長得的確好看,青春靚麗,膚白貌美,還溫溫柔柔的,據說是學工商管理的,想來家裡應該會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