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婧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拉得往前一撲,跌在了床上。
她的手撐在他的胸膛兩側,臉離他的臉只有幾厘米的距離,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的酒氣和那股淡淡的雪松味,能感受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能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她的心跳如擂鼓,「行簡哥 ——」
她剛想繼續說完,顧行簡突然抬起頭,吻上了她的唇。
溫婧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的嘴唇很燙,帶著酒的灼熱和一絲淡淡的菸草味。
溫婧的身體僵了一瞬。
她能感覺到他的眼裡沒有溫柔,只有一種近乎絕望的急切和痛苦。
她知道,他把她當成誰了。
許雲舒。
這個吻,不是給她溫婧的,是給那個談了九年的前女友的。
溫婧的心裡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有酸澀、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冷靜的算計。
這是她的機會。
一個讓她和顧行簡的關係從 「相親對象」 變成 「真正的女人」 的機會。
她不能錯過。
她想了想如果許雲舒在這面對這個情況的真實反應後,她開始了 假意虛偽的「抵抗」。
果然,她的「抵抗」適得其反。
不管顧行簡酒醒後有沒記憶,她都是事實上的受害者,站在道德的至高點上,無可指摘。
顧行簡是她的初戀。
雖然她在腦子裡演練過無數次這種場景,但真到了這一刻,她還是忍不住緊張。
她在心裡給自己打氣,手緊緊地抓住了衣擺,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溫婧閉上眼睛,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個手段。
一個通往她想要的生活的手段。
但還是讓她忍不住流出了眼淚。
顧行簡頓了一下,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但酒意讓他無法思考。
臥室里時不時傳出一些奇怪的聲音,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
溫婧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眼神閃過一絲清醒。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的關係有了實質性的轉變,她不再是可有可無的工具人了。
早上,顧行簡是被頭痛醒的。
宿醉的感覺像是有人拿著錘子在他的太陽穴上一下一下地敲,每敲一下,眼前就黑一瞬。
他皺著眉,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
水晶吊燈,深木色的橫樑,米白色的吊頂。
遲鈍的腦袋轉了過來,這是雲棲會所三樓,他的專屬房間,顧行簡看著這些混亂的畫面。
看著出現在這個房間的溫婧……
顧行簡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後,昨晚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酒局,喝酒,喝多了,被周燃和羅烈架回房間,溫婧留下來照顧他,然後……
他吻了她。
他還……
顧行簡閉上眼,手指用力地攥住了床單,指節泛白。
他做了什麼?
他竟然…… 在喝多了的情況下……
而且,他昨晚把她當成誰了?
許雲舒。
他記得,他當時滿腦子都是許雲舒的臉。
一邊是與他關係漸漸緩和的前女友,一邊是與他有了親密關係的女孩,不,是女人了,還是他……而且是以這樣一種不堪的方式。
他甚至…… 連她的臉都沒有看清。
顧行簡的心裡湧上一股強烈的自責和懊惱,像是有一隻手在緊緊地攥著他的心臟,讓他喘不過氣來。
顧行簡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起床迅速穿好衣服,然後拿起椅子上的襯衫套上。
他站在床邊,看著床上的溫婧,心裡五味雜陳。
他在床邊站了很久,顧行簡的心裡那是一陣自責,千錯萬錯都是他的錯。
直到床上的人動了動,發出一聲含糊的嚶嚀,然後緩緩睜開了眼。
溫婧剛醒來的時候,眼神還有些迷離,她看著站在床邊的顧行簡,愣了好幾秒,才像是想起了什麼,臉頰 「唰」地一下紅了。
她迅速拉過被子,裹住自己,只露出一個小腦袋,眼神閃爍不定,不敢直視他。
「行簡哥……」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剛睡醒的嘶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顧行簡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深吸一口氣,在床邊坐下,與她保持著一定的安全距離。
「溫婧,」他開口,聲音也啞得厲害,「對不起。」
溫婧這次直勾勾地看著他,眉眼初露風情,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