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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醉酒

2026-10-26 10:37:19 作者: 愛吃鹽山羊湯的曼麗娜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包間裡的酒瓶空了一瓶又一瓶。

  周燃和羅烈已經喝 high 了,兩人勾肩搭背地唱著軍歌,雖說唱的都跑調跑得十萬八千里,但還是誰也不服誰。

  李元澤靠在椅背上,閉著眼養神,臉頰通紅,但呼吸還算平穩。

  陶文業則拿著手機在回消息,偶爾抬頭笑一下。

  顧行簡是最沉默的那個。

  他一直坐在那裡,一杯接一杯地喝,別人鬧他的,他喝他的,互不干擾。

  到後來,周燃和羅烈都不敢跟他喝了,畢竟這人喝酒跟喝水似的,眉頭都不皺一下,誰受得了?

  溫婧一直坐在他身邊,時不時給他夾一筷子菜,或者往他手邊推一杯溫水。

  他每次都乖乖地把水喝了,然後繼續喝酒。

  十一點多的時候,顧行簡忽然放下酒杯,身子晃了一下,然後扶住了額頭。

  「阿簡?」羅烈湊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沒事吧?」

  顧行簡擺了擺手,聲音沙啞:「沒事,有點暈。」

  他的臉已經紅透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脖子根,眼神渙散得幾乎無法聚焦。他試圖站起來,但腿一軟,又跌坐回椅子上。

  「這是喝多了。」周燃過來,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走走走,送他上去休息。」

  「樓上有他的專屬房間。」 羅烈解釋道,沖溫婧笑了笑,「嫂子,麻煩你跟我們一起上去,幫忙照看一下。我們幾個大老爺們,照顧人不方便。」

  溫婧點了點頭,起身拿起顧行簡的外套和自己的包:「好。」

  周燃和羅烈一左一右架著顧行簡,他的個子高,幾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兩個人身上。

  溫婧跟在後面,看著他踉蹌的背影,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出了包間,走廊里的燈光比包間裡暗一些,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腳步聲,只有幾個人粗重的呼吸聲。

  

  電梯在走廊盡頭,金屬門映出幾個人的身影。

  周燃按了三樓的按鈕,電梯門緩緩合上。

  狹小的空間裡,酒氣更加濃郁。

  顧行簡靠在電梯壁上,頭歪向一邊,眼睛半睜半閉,嘴裡不知道在嘟囔著什麼。

  溫婧只聽到幾個模糊的音節,像是「雲舒」。

  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周燃和羅烈也聽清了,彼此對視了一眼,都保持沉默。

  溫婧的手指在身側微微攥緊,指甲掐進掌心,帶來一絲細微的痛感。

  但她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伸手替顧行簡理了理被弄亂的衣領。

  電梯到了三樓,門緩緩打開。

  三樓的走廊比二樓更安靜,燈光也更暗,兩側的房間門都是深色的實木門,門上沒有門牌號,只有一個個小小的銅製銘牌。

  周燃架著顧行簡走到最裡面的一個房間門口,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房卡,滴的一聲,門開了。

  「這是行簡長期包的房間,」羅烈解釋道,「他有時候喝多了或者加班晚了,就在這兒湊合一晚。」

  溫婧點了點頭,跟著走進去。

  房間很大,是個套房,客廳、臥室、衛生間一應俱全。

  裝修風格是低調的奢華,深木色的家具,米白色的沙發,牆上掛著幾幅抽象畫。

  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著酒店特有的香薰氣息。

  周燃和羅烈把顧行簡架到臥室里,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




  「行了,」 周燃拍了拍手,長出一口氣,「交給弟妹了,我們下去繼續喝。」

  羅烈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沖溫婧叮囑道:「嫂子,辛苦你了。他要是吐的話,衛生間有嘔吐袋,床頭有溫水。有事給我們打電話,我們就在樓下。」

  「好的,麻煩你們了。」 溫婧送他們到門口。

  「客氣什麼。」羅烈笑了笑,然後壓低聲音,「嫂子,阿簡最近…… 心裡有事,你多擔待。但他人是真的重情重義,你放心。」

  溫婧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我知道的,謝謝。」

  羅烈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和周燃一起走了。

  門關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溫婧站在門口,聽著走廊里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然後轉過身,看著床上的顧行簡。

  臥室里只開了一盞床頭燈,暖黃色的光線灑下來,把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種朦朧的氛圍里。

  顧行簡仰面躺在床上,手腳攤開,像個大字。

  他的毛衣領口被扯歪了,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膛,臉頰通紅,嘴唇乾裂,呼吸粗重而均勻。

  溫婧走過去,在床邊坐下,眸光流轉在他臉上。

  在暖光下他的五官顯得柔和了許多,平日裡那種疏離和冷厲都被酒意融化了,只剩下一種脆弱的、近乎孩子氣的神情。

  他的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做什麼不好的夢,嘴唇時不時動一下,嘟囔著幾個聽不清的字。

  溫婧伸出手,輕輕撫平他眉間的褶皺。

  他的皮膚很燙,帶著酒的溫度。

  顧行簡似乎感覺到了什麼,頭微微偏了一下,然後睜開了眼。

  他眼神迷離,焦距渙散,看了溫婧好幾秒,才像是認出了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模糊的笑:「你…… 還沒走?」

  「我走了誰照顧你?」溫婧柔聲說,伸手替他解開毛衣的扣子,「來,把外套脫了,穿著睡不舒服。」

  顧行簡很配合,任由她擺弄。

  溫婧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的毛衣和夾克脫下來,疊好放在床邊的椅子上。

  然後她替他脫掉鞋子,把他的腿搬到床上,又拉過被子蓋在他身上。

  做完這一切,她已經出了一身薄汗。

  她站起身,想去衛生間拿條毛巾給他擦擦臉,剛轉身,手腕忽然被一隻滾燙的手驀地拉住。

  溫婧始料未及,回眸瞧他。

  顧行簡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他的手緊抓著她的手腕不放,力道大得驚人。

  此刻,他的眼神很複雜,迷離中帶著一絲清醒,清醒中又混著痛苦,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近乎執拗的東西。

  「別走。」 他說,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溫婧睫毛抖動,心跳陡然加快。

  她以為他是不想讓她照顧,或者是酒醒了一些,覺得讓她留在這兒不合適。

  她試著抽了抽手,軟聲說:「行簡哥,我不走,我去給你拿條毛巾擦臉。」

  但顧行簡的手握得更緊了,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在她臉上,像是要把她的臉刻進骨子裡。

  「我說,別走。」 他又說了一遍,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然後,他猛地一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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