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瓦在辦公室門口低聲請示賀珣:「先生,見嗎?」
賀珣正饒有興致地擺弄桌上那排小手辦。
提瓦昨天買的那批貨到了,一共六種顏色,橘白、三花、純黑、奶牛、銀漸層、還有一隻薑黃。
他把它們排成一列,每隻都面朝同一個方向,擺在桌牌上方。
做完這一切他才說:「讓他進來。」
李查亞被請進辦公室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賀珣坐在桌後,面前一列彩色陶瓷貓,他手裡還捏著一隻純黑的在轉。
李查亞站在桌前,深吸了一口氣:「賀先生,上次是我激進了,是我不對,新規我可以申請撤回,所有針對太一的審核門檻,全部恢復原狀,你要的泊位、航線、審批,我會全部放行。」
賀珣把手裡的黑貓放回隊列中,對齊了,然後抬眼看著站在面前的李查亞,淡淡一笑:「李副廳,在瀾海,還沒人敢打我老婆。」
李查亞的後背繃了一下,隨即彎了彎腰:「明白,我明白,我回去就讓毛茜親自來給賀太太道歉,一定讓她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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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查亞走出太一大樓後,後背已然濕了一大片。
他站在門口,掏出手機給毛茜打電話,響了七八聲才接,那邊傳來毛茜懶洋洋的聲音:「老公,怎麼樣了?」
李查亞臉色難看的對著那邊低聲斥道:「你這兩天來一趟太一大樓,給阮玉真當面道個歉!」
電話那頭安靜了剎那,然後毛茜的聲音尖了起來:「我給她道歉?李查亞你瘋了吧,是她先動手的,我憑什麼……」
李查亞打斷她:「毛茜,你要是不去,我這邊停職核查的通知明天就下來,你自己選。」
那頭徹底安靜了。
過了好一會兒,毛茜悶悶地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不多時,提瓦得到回覆,便直接進了辦公室跟賀珣匯報:
「先生,李查亞答應了,毛茜這兩天會來,另外市府那邊托人遞了話,想問您後天有沒有空吃頓飯,主任請客。」
「飯就不用了,跟他們說,外遷計劃會照常推進,金嶼那邊的落地簽約儀式定在下周三,瀾海這邊的資產處置方案,讓法務部按流程走就行。」
提瓦點頭記下,又補了一句:「那新規的事?」
賀珣靠進椅背里,轉了個方向看向落地窗外。
樓外是瀾海市中心的車流,他看了一會兒,收回視線:「讓他們按程序撤,公開撤,發通稿說明是『經審慎評估後決定不予執行』,給李查亞留個台階下就行了,他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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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玉真其實一直沒走,她在休息室里睡了一整天,中間醒過兩次,翻了個身又接著睡了。
李查亞來的時候她剛好醒著,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耳朵豎著聽外面的動靜。
會客廳和休息室就隔著一道門,門板不厚,外面說話的聲音隱隱約約能透過來。
她聽到賀珣那句「在瀾海,還沒人敢打我老婆」,腳趾頭不自覺地蜷起來又鬆開。
阮玉真摸著自己的臉頰,心裡哼哼著,沒錯,還沒人打過她。
除了賀珣偶爾打她屁股,但那不算打,那是……不說了。
等外面安靜了,阮玉真探出半個腦袋往外瞄一眼,確認外面沒有別人才跑出來。
賀珣還坐在辦公桌後面,她繞到桌子那邊,往他身上一擠。
男人靠在椅背上被她撲了個正著,條件反射地伸手托住她,讓她穩穩地坐在自己腿上。
阮玉真摟著他的脖子,眼睛亮亮的:「老公,你真的要搬去金嶼啊?」
賀珣一隻手搭上她的腰,另一手搭把玩她的頭髮:「搬一部分。」
阮玉真瞪大眼:「搬一部分?你這是兩頭吃啊。」
她其實不太懂企業運營那些事,但常識還是有的,太一這麼大的盤子說搬就搬,虧錢不說,瀾海這邊也不會輕易放人。
可賀珣偏偏就做到了,一邊宣布外遷把市府逼得低頭,一邊又只搬走一部分核心業務,金嶼那邊的優惠政策和港口資源照樣吃到嘴裡。
她越想越覺得這人腦子裡彎彎繞繞的東西太多了。
賀珣眉梢輕挑,抬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什麼叫兩頭吃,說話那麼難聽。」
阮玉真哼了一聲縮了縮脖子,賀珣的手沒從她後腰收回來,語氣淡淡的:「金嶼和瀾海都該感謝我,每年太一花出去的錢都是真金白銀為當地財政做貢獻,哪邊我都沒虧待。」
「好吧。」阮玉真歪著頭想了想,又想起另一個事:「那你讓毛茜來給我道歉,是真的嗎?」
賀珣垂眼看她:「你能受得了這個委屈?」
阮玉真腦補了一下毛茜站在自己面前低頭的樣子,搖搖頭:「受不了,但是……」
她確實不想再看到毛茜那張臉了,更不想聽她說對不起。
但她也知道這件事鬧到現在這個地步,最早動手的是原主,上次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毛茜拖進泳池裡,毛茜記恨到現在才報復,也不是完全沒來由的。
阮玉真低下頭,手指在他襯衫前襟上摳了摳:「畢竟之前是我先動手的。」
賀珣捏住她摳來摳去的那隻手,十指扣進她指縫裡,握穩了沉聲說:「不管你前面發生過什麼,現在你被人欺負了,我作為你丈夫就得替你撐腰。」
嗚嗚老男人太會說情話了,阮玉真這麼想著,心口酸酸的好想哭哦。
「老公你太好了。」
說完不等他接話,捧著賀珣的臉就開始親,沒一會兒就親得他一臉口水。
賀珣靠在椅背里任她親,垂眼看妻子那張湊近了的小臉,睫毛撲閃撲閃的,嘴唇濕漉漉地在他臉上蓋來蓋去,毫無章法,跟小貓蹭食一樣。
他早就習慣了。
她每次開心了就這樣,一通亂親,親完臉上全是她的口水。
阮玉真背抵著桌沿,手撐在他胸口,被困在他和桌子間的角落裡,臉頰紅撲撲的。
沒一會兒,賀珣俯身壓過來親她。
這回是他主導,舌尖撬開她的嘴唇,找到她的小舌含著逗弄。
另一隻手已經摸到底下,沿著往上,指尖探到凶口,慢慢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