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綿綿的,抓了兩下就捨不得鬆手。
阮玉真一隻手攥著他手腕,被吻得嗚嗚哼哼的,好不容易從他嘴唇底下掙出半句話來:「老公,不要在這裡,我害怕。」
賀珣偏頭親她的脖子,聲音低低的:「別害怕,沒人敢進來。」
手指還在流連忘返。
阮玉真一顫,臉燒得厲害,眼睛時不時往門口的方向瞟。
賀珣注意到了,抬眸看向那扇關著的門,然後咬著耳垂說:「真真,我們還沒在這裡。」
阮玉真惱了:「你瘋了,外面還有人上班。」
「嗯,瘋了。」賀珣面不改色地承認。
下一秒,她腰肢一軟,撐在桌沿的手指扣緊了。
反應加上害怕有人推門進來,她伸手想推他,結果手指被賀珣摁住。
反扣在桌面上。
賀珣的嘴唇移上來,重新堵住她的嘴,另一隻手的指尖往下。
阮玉真喘著氣:「賀珣,門……」
賀珣停下,抬眸看著她蒙著水汽的眼睛,兀自低低地笑,從抽屜里摸出遙控按了一下。
門口的電子鎖咔嗒一聲落了下去。
阮玉真聽到那聲響,也放棄了掙扎:「那你快點。」
「我的寶貝,這事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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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瀾海的街頭就掛起了暖白色的燈帶。
商場門口也已經豎起巨大的聖誕樹,玻璃穹頂下掛著人造雪片,每隔幾小時就吹一次,製造出落雪的假象。
瀾海是終年濕熱的南洋城市,沒有雪,所以人造雪成了本地人過節的一種執念。
濱海畫廊也進入了聖誕新展的籌備階段,周威猜給阮玉真發消息,說有幾個籌備事項需要當面確認,尤其是新展的開幕時間主廳的布展方案,都需要她這個畫廊老闆過目。
阮玉真第一次正兒八經參與畫廊的運營,前一天晚上躺在床上想了半天要穿什麼,最後爬起來在手機里存了七八張穿搭參考圖才睡。
第二天早上賀珣醒的時候,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被子掀到一邊,枕頭還帶著點餘溫。
他坐起來揉了下脖子,聽到衣帽間那邊傳來翻柜子的聲響,走過去一看,阮玉真站在穿衣鏡前面,身上套了件碳灰色的西裝裙,下面一雙裸色細高跟。
她把頭髮攏起來盤在頭頂,用一根黑色髮簪別住,露出纖細白嫩的脖頸線條。
阮玉真側著身子左看右看,聽到腳步聲,她扭過頭來,沖他揚了揚下巴:「今天去畫廊開會,得穿得像老闆一點。」
賀珣靠在門框上看了她好一會兒,西裝裙裹著她的身材,領口恰到好處地露出鎖骨。
他點了點頭:「有點商業女精英的范。」
「那當然,今天要去畫廊定大事。」
阮玉真被他誇得開心,走過來捧住他的臉親了一口,然後轉身去梳妝檯前面,拿了兩顆珍珠耳釘戴上。
下樓時賀珣跟在她後面,他今天穿了件米色的羊絨開衫,裡面搭了件白襯衫,下面配了條深灰長褲,頭髮軟軟地垂在額前。
阮玉真走在前面,高跟鞋在台階上敲出清脆的聲響,走到門廳了她忽地停下來,回頭看他一眼。
賀珣站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雙手插在褲兜里,眉眼被門廳的燈照得溫淡。
這時她腦子裡冒出個念頭,也不知道請賀珣當一天秘書得花多少錢。
可她沒敢問出口,以她對賀珣的了解,他大概會回一句「晚上付」之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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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阮玉真準時到了畫廊,辦公室重新裝修過,走的是她喜歡的風格。
兩個人坐下來開始過聖誕展的方案。
周威猜把初步的展區規劃圖鋪在桌上,阮玉真湊過去看,手指點在圖紙上的分區標記上:
「油畫區和綜合材質區之間的燈光要分開調,油畫用暖光,綜合材質用冷光,不然材質本身的質感出不來。」
周威猜拿筆記下來。
她又翻到動線那一頁,用筆在展牆的位置畫了一道線,繼續說:「掛展高度統一拉到155cm,間距按畫幅寬度的60%留,觀眾走一圈下來視線是順的,這樣才不會跳。」
周威猜邊記邊點頭,等她說完,放下筆鼓了兩下掌:「太太,您這套東西是跟誰學的,很有自己的一套。」
阮玉真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擺了擺手說「瞎琢磨的」。
她確實是瞎琢磨的,但琢磨得挺認真,昨晚睡前翻了好幾個國際畫廊的展陳案例才得來的靈感。
此刻自己的想法被肯定了,阮玉真還是有點小竊喜的。
周威猜把筆記收進文件夾,又從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遞到阮玉真面前。
阮玉真接過來翻了翻,紙的質感挺好,內頁印著歷屆獲獎作品的縮略圖和評委名單,同時她也看到幾個熟悉的名字。
包括兩位在瀾海藝術圈很有分量的策展人,還有一位來自港城的資深收藏家。
周威猜站在旁邊等她看完,才開口解釋:「太太,今年的東南亞青年藝術大賽開始徵稿了,這是整個東南亞片區含金量最穩的賽事,業內認可度最高,入圍作品能進巡迴展,第一名有80萬美金的創作基金,還能拿到官方藝術背書。」
「閔秋和黛萊當年都是靠這個比賽打出來的,現在他們的畫在二級市場上的價格翻了不止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