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里的燈光集中在謝凜和謝觀玉身上,賓客們都處在陰影區內。
這讓謝凜根本沒法好好看清他們的臉。
謝凜不爽咬牙,他的視力都已經恢復5.0了,還要被這麼玩?
「把燈打開!」謝凜指揮著次長。
年輕的男人,相貌太過張揚出眾,長得漂亮的人,天生的就會得到偏愛。
謝凜的一句話就是次長的金科玉律。
次長轉頭看向他的助理,助理立即應道,「我這就叫人開燈。」
次長咧開唇角向謝凜賠笑,討好的意味很明顯。
他特意讓人把周圍的燈關了,就給母子倆打燈。
這般萬眾矚目的待遇,卻沒能討好謝凜。
次長的額頭上多了一層冷汗。
不愧是瀾北最難啃的鐵疙瘩!
「太帥了!」
不知哪個角落裡,傳來一聲壓不住的顫抖驚嘆。
隨即,整個宴會廳的女賓區,像被投入了一顆火星的油鍋,瞬間沸騰起來。
「是謝凜啊!瀾北聯防區的指揮官!真沒想到,他會來參加交流會。」
「他一看就是陪王公夫人來的,早知道,我應該把高定穿來。」
有人在補口紅,有人借著香檳杯的遮擋拼命整理頭髮。
方靜就站在言在溪旁邊,發出「哇嗚哇嗚!」的驚嘆。
這是他們第二次見到謝凜,看到這個男人的瞬間,方靜就有一種中箭一樣的感覺。
「到底什麼樣的女人能配得上他啊?得是天仙下凡了吧!」
「長成像謝凜這樣,還有什麼煩惱嗎!」
方靜連連感嘆,她拿出手機,想把謝凜這張神顏偷拍下來。
她早就想這麼做了。
她拿起手機,還未按下拍照按鍵,就有隱藏在人群中的便衣上前,制止了方靜的行動。
方靜嚇了一跳,連忙向便衣道歉。
便衣查了她的手機,確認裡面沒有謝凜的照片,又給了她一次警告。
言在溪撇開臉,極力遮掩眼底的情緒。
原來人群中還混雜著便衣,他們都是謝凜的人。
若謝凜發現她,她將無處可逃!
謝凜的視線在人群中緩慢移動,掃過每一張濃妝艷抹的臉。
謝觀玉敏銳地察覺到,自己的兒子和尋常不同。
「在看什麼?」
她發現謝凜往女人多的地方看去。
謝觀玉如發現新大陸一般驚嘆,「你在看女人?你願意陪我來交流會,難道是因為……」
謝觀玉倒吸一口氣,兒子對女人感興趣的衝擊,讓她有一種喜極而泣的衝動。
「媽,你冷靜點。」謝凜聲音低沉,琥珀色的瞳眸依然在觀察全場賓客,「別把我的獵物嚇跑了。」
*
「……下面,我們有請華國考古研究隊的研究員言在溪,為大家介紹梵羅神廟遺址的發掘成果。」
言在溪穿著板正的黑西裝,踩著平底皮鞋,走上了台。
沒有禮服裙擺的搖曳,沒有精緻的妝容。
眾人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後,便轉移到了別處。
「我今天報告的主題是,《瀾滄流域石窟壁畫原位保護的數位化建檔與顯微環境分析》。」
她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出來,溫吞,平淡,沒有任何抑揚頓挫,像是在念一份採購清單。
程昱坐在底下在笑,「我有一種夢回大學課堂的感覺,她的學術報告也太幹了!其他人能聽得懂嗎?」
方靜低哼著,「我看是你聽不懂吧!你好好學學,在溪大學期間,就能獨立在SCI發刊了!」
程昱雙手環抱在胸前,他自然知道,言在溪大學期間的學術研究就非常亮眼。
但他還是吐槽道,「那又怎樣?還不是在訂婚的時候被男人甩了,灰溜溜地跑來邊境。」
方靜和程昱之間隔著梁詩意,言在溪在演講,她也不好做出大動作去揍程昱。
「你有病!」梁詩意罵了他一聲。
程昱難以置信地瞪直了眼睛,他慌忙解釋,「詩意,你是在罵我嗎?我也是為了你……」
「你人品低劣,少拿我當藉口!」
梁詩意拉了拉裙擺,儘量往方靜那邊靠,讓自己少沾染晦氣。
言在溪站在台上,點擊遙控器,幕布上沒有出現花哨的PPT動畫,而是出現了一張,高倍顯微鏡下的顏料層剖面圖。
「梵羅神廟西廊道《楞伽之戰》壁畫,是12世紀中葉繪製。過我們採集了47個取樣點的顯微拉曼光譜數據……」
在場的教授,專家紛紛坐直身體,手裡的香檳杯都忘了放。
謝觀玉聽得專注,眼神直勾勾的注視著言在溪身後的投影屏幕。
整個會場都很安靜。
這時候,查猜把一份文件夾,送到謝凜手上。
「大人,華國考古隊女隊員的資料,都在這裡了。」
他垂下眼睫,翻開文件夾。
文件夾內,放著三個人的資料,放在最上面的,是方靜的檔案。
方靜的資料欄里寫著:已婚,育有一子,現年四歲。
謝凜的視線掃過生育一欄,他就把這頁資料翻過去了。
不可能是她。
他那個女人的骨盆形態,是未生育過的。
文件夾內的第二個人,言在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