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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言在溪說,他是她男朋友

2026-10-26 13:50:07 作者: 鹿明幽

  通話被掛斷的忙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謝凜保持著握手機的姿勢,他倚靠在實木書桌邊,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陰鷙氣息。

  許久,他才緩緩抬起眼。

  高清投影儀將一份密密麻麻的個人檔案,投射在他面前的牆面上。

  言在溪,女,28歲,身高164CM,體重50KG。國科院考古研究所助理研究員,研究方向:東南亞佛教美術考古與壁畫原位保護……

  她從出生以來,所經歷的一切,都寫在這份檔案里。

  謝凜的雙手,抵在身後的書桌上。

  桌面上堆放著很多資料,照片、剪報、關係網絡圖。

  謝凜隨便拿起一張照片,那是五歲的言在溪扎著羊角辮,站在公園門口,對著鏡頭比耶的照片。

  他再拿起一張照片,是二十六歲的言在溪,在國科院入職答辯會上抓拍。

  她戴著黑框眼鏡,素淨的容顏也顯得神采奕奕。

  連她發表的論文,謝凜都拿到手了。

  

  還有她近期的經歷。

  差點成為她未婚夫的陸明遠律師。

  在訂婚宴當天,她買了飛雲城的機票,一路驅車來到邊境,參與考古工作。

  在她身上發生的每一件事,謝凜都查得清清楚楚。

  還有他手底下的人,對言在溪的評價:

  具備反社會人格特徵。

  不,她不是。

  她應該屬於高功能策略型人格。

  謝凜拿起IPAD,劃開屏幕,從暹瀾機場監控里截取的高清視頻,在他眼前播放。

  視頻里,言在溪在登機的時候,她摘下胸前佩戴的厄瓜多黑玫瑰,放在檯面上。

  謝凜拿出他的手下,審問地勤的筆錄。

  那天晚上,言在溪對地勤說:

  她的男朋友和她不是同一班飛機的,兩人時間是岔開的。

  她想留下這朵玫瑰,等她男朋友進入候機廳,看到這朵玫瑰,就能想到她。

  地勤只覺得言在溪的行為好爛漫,就答應了,她把這朵玫瑰,放在檯面上。

  她那時候,已經算準了,謝凜會追來機場。

  什麼叫不要拘泥於過去?

  什麼叫把事情爛在肚子裡?

  什麼叫橋歸橋,路歸路,他們分隔兩地,他們再不相干?

  書桌擺放著一個圓弧形玻璃罩擺件,裡頭填充著樹脂,用來保存已經有腐敗跡象的厄瓜多黑玫瑰。

  那是謝凜從機場帶回來的。

  那朵花曾戴在言在溪的胸口上。

  謝凜沒有穿上衣,他低頭看向胸前的紋身。

  胸口上的那朵厄瓜多黑玫瑰,在幽暗光線下妖冶綻放。

  她給他做上記號後,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她說他們毫不相干,就真能和他撇清關係了嗎?

  既然是言在溪先惹上他的,那他們之間如何做個了結,應該由他來說的算!

  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查猜端著咖啡想進來。

  他抬頭看到滿屋子的「言在溪「,魁梧的身軀就在書房門口僵住了。

  「進來。」

  得到謝凜的指示,查猜才走進去。

  「大人。「查猜向他匯報導,「京城的暗線已經就位,要不要……「

  「不急。「

  謝凜坐進黑色真皮的電動沙發椅上,長腿慵懶地交疊,目光卻死死鎖住牆壁上,一張言在溪大學畢業典禮的投影。

  「我們先給抓捕她的計劃,取個名字吧。你覺得,The Nun怎麼樣?」

  查猜疑惑,「您稱呼這位女士為修女?」

  謝凜低低笑起來,感受到胸前的黑玫瑰紋身在發燙。

  「誰說修女不能召喚惡魔。」

  等他把這個女人研究透了,他再收網!

  查猜遞上手裡的資料,「這是剛從京城傳來的資料,資料上的這幾個人,是言小姐接下來的相親對象。」


  謝凜翻看列印出來的資料,他呲了牙,不爽地罵道,「都是些什麼歪瓜裂棗!」

  他又冷笑著在嘀咕,「回國之後就迫不及待地去相親了!還是本地菜合你胃口是吧!」

  查猜聽不太懂謝凜在說什麼。

  「還有什麼事嗎?」

  謝凜語氣懨懨。

  查猜想了想,還是向謝凜詢問道,「夫人和老爺大吵了一架後,就去華欣度假了,沒說什麼時候回來,呃……」

  失去了女主人的王公府,氣氛壓抑到傭人們喘不過氣來,查猜覺得解鈴還須繫鈴人。

  「想讓我去把我媽請回來?」

  查猜向謝凜賠笑,「大人,您就是夫人與老爺之間的粘合劑!」

  謝凜咧嘴冷笑,唇畔扯出頑劣的弧度。

  「說不定,我還會成為他們離婚的導火索呢~」

  查猜如被驚雷砸中,差點就要給謝凜跪下來了。

  *

  京城。

  清晨七點半,淺金色的日光透過落地窗傾瀉而入。

  開放式廚房裡,中島台上的咖啡機正發出細膩的嗡鳴。

  蔣婉穿著絲質家居服,將烤得焦脆的可頌與切好的牛油果擺進白瓷盤。

  餐桌是整塊胡桃木的,言在溪坐在餐桌盡頭。

  她穿著一套深灰色棉質家居服,長發隨意地系了個低馬尾,黑框眼鏡後面的眼睛半垂著,嘴裡嚼著一小塊可頌。

  言齊衡坐在主位上,鼻樑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正低頭翻閱一本厚重的法學期刊。

  「這次回來,就在家安穩待著。」蔣婉端著咖啡杯坐下,聲音溫婉卻帶著自上而下的壓力。

  「邊境那種地方,亂糟糟的,你真的別去了!」

  言在溪「嗯」了一聲,咽下嘴裡的食物。

  蔣婉雙手拿著咖啡杯,切入正題:「這周六下午,你王阿姨的侄子從波士頓回來,在GS做併購,人很穩重。我已經答應對方了,你們見一面,就在華爾道夫的Peacock Alley,我訂好了位置。」

  言在溪的指尖在餐巾上頓了一頓。

  「媽,我才剛回來,手頭還有很多事要忙。」

  「言在溪,再過幾個月就過年了!明年你就二十九了!女人一過三十,在相親市場上,就得大打折扣!」

  蔣婉著急地勸她。

  言在溪實在不理解蔣婉到底在急什麼。

  「別拿工作當藉口。」言齊衡的聲音帶著冷酷的壓迫感。

  「你攪黃了自己和明遠的婚事,他轉頭就在朋友圈官宣女友了!」

  言在溪自然不會天真地以為,言齊衡會站在她這邊。

  言齊衡的手指點著桌面,「你看看陸明遠多搶手!你不要他,有的是女的來倒貼!」

  言在溪嗤笑著,「這麼喜歡你的學生,你認他當你兒子,以後他來給你養老……」

  「小溪!」蔣婉擔心言在溪會和言齊衡吵起來,她連忙打斷言在溪的一番輸出。

  言齊衡的視線像兩把解剖刀,從她灰撲撲的家居服,和普普通通的臉上划過。

  「我和你媽長得也不差……」

  他說話從來都是這樣,殺人誅心,但點到為止。

  餐廳里一片死寂。

  言在溪緩緩放下手中的銀質餐叉,她的臉上掛著沒有溫度的笑容。

  「嗯,可惜我暫時沒有整容的興趣。」

  言齊衡嘲諷道,「你不動你的臉,也得把自己好好收拾一下!穿點有女人味的衣服,再這樣下去,你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

  華爾道夫酒店,Peacock Alley:

  言在溪坐在靠窗的位置,厚劉海下是張素白寡淡的臉,她戴著黑框眼鏡,身上是普通的工裝襯衫。

  坐在她對面的潮男,用套著碩大的克羅心戒指的三根手指,支撐著自己的腦袋。

  從言在溪進來起,他就將言在溪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我在想,像你這種考古專業,打扮又這麼嚴嚴實實的女生,在床上會不會很開放。」

  他給自己打補丁道,「我就是有話直說,我在波士頓待了六年,觀念比較先進。如果你能玩得開,我們就處一處。」

  言在溪笑起來,「你就算是個直腸子,也不能張嘴就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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