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的名字,被如此性感的聲音念出來的時候,言在溪拿著手機的指尖在發麻。
好像謝凜伸出了手指,在捏她的耳朵。
他和她說華語。
「你以為你能跑得掉?」
此刻的謝凜是什麼樣子?
他拿到她的手機號,一個數字,一個數字的輸入進手機里的時候,是什麼樣的表情?
「你在京城,我照樣能逮到你!」
他的聲音,像被烈酒泡過,每一個音節都帶著要將她生吞的力道。
夜風很冷,言在溪後頸的汗毛一根一根豎起來。
那是獵物,被頂級掠食者盯上的本能顫慄。
她眨了眨眼,有些不耐地回應道:
「你能不能在20分鐘後,再給我打電話。」
謝凜:「……」
什麼?
她在跟他預約打電話的時間?
言在溪淺淡溫吞的聲音響起,「你也知道機場網約車停靠點很混亂,你現在給我打電話,會讓我錯過司機的來電。
萬一他找不到我怎麼辦?這個時間點,在機場能叫到一趟靠譜的網約車不容易。」
謝凜:「……」
WHAT F****!!!
手機的另一頭,謝凜的呼吸明顯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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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凜捏著手機的手,指關節泛出駭人的青白。
滿肚子的威脅恐嚇,隔著手機也要將她撕碎的暴怒,還沒來得及傾倒而出。
而她現在最怕的是,錯過了網約車?!
那他算什麼?!
「言在溪!你敢掛我電話試試!!」
「司機打電話進來了,抱歉。」
嘟。
言在溪乾脆利落地,把通話掐斷了。
謝凜眼裡冒火的,盯著自己被掛斷的手機。
她人還怪好的,還跟他說抱歉。
*
深夜,網約車在高架橋上平穩滑行,窗外是京城連綿不斷的繁華大樓。
她的手機在安靜的車廂里,突兀地震動起來。
屏幕亮起,言在溪這次看清了,又是一串來自暹瀾的境外號碼。
她瞥了一眼時間。
謝凜還真的在二十分鐘後,給她打來了電話。
分秒不差。
他還挺聽話的。
言在溪揚起唇角,抬起指尖一划,接通了謝凜的來電。
在謝凜還沒開口前,言在溪先發制人。
「指揮官閣下,國際漫遊很貴的,你長話短說。」
電話那頭,男人的呼吸明顯重了一拍。
「言在溪!」他咬著她的名字,像野獸亮出了尖銳的牙齒,要把她的頸部的皮肉撕裂開。
「你就是個罪犯,我會抓到你!」
「我犯了什麼罪?」
言在溪在用暹瀾語和他說話。
謝凜冷哼一聲,字正腔圓的來了一句華語:
「明知故問!」
「昂?」言在溪拖長了尾音,好整以暇地等待謝凜訴說,她犯下的罪行。
手機的另一頭,男人喉結滾動。
「綁架!」他在控訴。
「那叫救人。」
「非法囚禁!」謝凜提高了聲音。
「那叫保護。指揮官,你的越野車被內鬼動了手腳,要不是我英勇大義,你早就被炮彈炸得粉碎了!」
謝凜的聲音混合著血腥與暴戾。
「你還侵犯了我!」
「你就說,你有沒有爽到吧。」
謝凜:「!!」
言在溪歪著頭,她的手指有節奏地在大腿上,彈奏出樂章。
她語氣無辜地在問,「你也在享受不是嗎?」
言在溪問他,「有聽過華國的一句俗話嗎?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是你給了我一個堅如磐石的支點。」
她在強詞奪理,她在巧言令色!
言在溪能聽到,謝凜的呼吸都加重了。
「第六天晚上……」她開口道,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字字如刃。
「你雖然被綁著,可你對我做了什麼,別以為我不知道!」
貼著手機的那隻耳朵熱了起來,像有人往她的耳蝸里吹氣。
「我當時,憋得很辛苦,如果,我對你做的事,叫犯罪,那你也罪無可恕!」
謝凜的嗤笑聲從手機里傳來,好聽得有些不講道理,像絲絨包裹著燒紅的烙鐵,滾燙卻柔滑。
像股熱流,往她的食道里鑽。
從她的後頸到尾椎,都激起一片酥麻。
言在溪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身體裡微妙的癢意。
「謝凜,」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能不能別拘泥於過去了?」
車窗外的夜風灌進來,吹得她額發微亂。
「密林里發生的事,不過是荷爾蒙作祟,我們都把它爛在肚子裡。」
言在溪望著街道兩側璀璨的燈火,一字一頓道:
「從此以後,橋歸橋,路歸路。我們身隔兩地,不會再有任何交集。我們……毫不相干!」
言在溪把電話掛斷了。
她雙手抱著手機,她不是不怕謝凜的。
在與謝凜交鋒之下,她的胃裡起了一陣痙攣。
她已經把話說開了,他們之間也不必搞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吧。
沒一會,言在溪的手機跳出信息提示音。
她嚇了一跳,整個人如驚弓之鳥。
言在溪點開信息,看到10086發來充值提醒。
在一分鐘前,她的手機繳費成功10000元。
???
大半夜的,誰給她充值了話費?
還充了這麼多!
不會是謝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