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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她是落在他心上的漫天大雪

2026-10-26 13:51:19 作者: 鹿明幽

  服務生呆立在原地,張大嘴巴,看著男人化作黑色的閃電,消失在防火門後面。




  謝凜的耳機里,傳來查猜緊繃的聲音:「指揮官,B區三層安全通道已封鎖,要不要我們包抄合圍?」

  經過一番活動,男人的血液徹底沸騰起來,他咧嘴低笑,喘息聲從鼻腔里溢出。

  「誰都不准動她。」

  「這是屬於我的狩獵!」

  他將親手捕獲,垂涎已久的獵物!

  *

  而在遊輪的另一個地方,某間被臨時清空的監控室內。

  三十二塊液晶屏幕,拼成一面冷白的牆壁,幽藍的光,映著兩張神情迥異的臉。

  查猜抱著臂站在主控台前,粗糲魁梧的身形像座沉默的鐵塔。

  他盯著其中幾塊屏幕上,那個一閃而過的灰白色身影,又看到緊追其後的謝凜。

  「沒人能在指揮官的狩獵中跑得掉。」

  查猜的聲音篤定,「他現在興致正高,還不想讓追逐遊戲這麼快就結束。」

  「呵,我看未必!」

  一道輕佻的笑聲,落在查猜耳朵里。

  賀川歪坐在轉椅上,他穿著服務生制服,衣領敞開,看著就很不正經。

  他的桃花眼笑彎彎的,視線落在監控屏幕上,正在奔跑的倩影。

  謝凜身在局中,他並沒有發現,言在溪並不是像無頭蒼蠅那樣亂竄。

  

  她像只已經織好一整張巨大的網的蜘蛛,她步步後退,等待著追逐她的野獸,落入網中。

  想到這,賀川也跟著興奮起來,胸膛不自覺地發顫。

  「什麼未必?」查猜只認自己的死理,「那可是指揮官!」

  賀川舔了舔後槽牙,低嘶著,「那我要說,那可是言在溪呀~在這場狩獵遊戲裡,誰是獵物,誰是獵手,都還不一定呢!」

  *

  謝凜推開防火門,前方中庭,一架四面透明的空中觀光電梯正好停在了,他們所在的樓層。

  言在溪站在水晶般剔透的玻璃艙里,她轉過身,看向謝凜。

  電梯門正在合攏。

  謝凜直奔而去。

  言在溪站在原地看他,她抬起手,朝他勾了勾手指。

  不是和他說再見。

  而是用口型召喚他。

  「來呀。」

  來抓我呀。

  叮——

  電梯門徹底閉合。

  透明的玻璃艙載著那道灰白淺淡的身影,平穩下降。

  謝凜冷著臉垂眸,看著那架懸浮在中庭的透明牢籠內,女人仰起頭來,與他對視。

  嗜血因子在這一刻,被全然激起。

  俊美如神的男人,他琥珀色的瞳眸里,閃爍著攝人的暗芒。

  謝凜給自己的左手戴上戰術手套。

  海妖的歌聲讓水手墜海。

  他如受感召般,跳了下去!

  觀光電梯的外圍的懸空迴廊,雕花鐵藝欄杆外,是數十米的垂直中空。

  謝凜單手一撐,黑色軍靴蹬上欄杆,他翻身躍出的剎那,中庭里響起遊客驚恐的尖叫聲。

  對於在營地里摸爬滾打十年的謝凜,這種高空速降,對他而言是小菜一碟。

  謝凜的左手,扣住電梯外部的一根升降鋼索,黑色襯衫在急速下墜的氣流中,烈烈飛揚。

  襯衫衣角翻飛,露出緊實的腰腹和人魚線。

  透明電梯內,言在溪仰頭望去。

  謝凜抓著鋼索下降,很快,他就追上了電梯下降的速度。

  他低下頭。

  琥珀色的瞳眸穿透玻璃,鎖住言在溪那張臉。

  男人的目光太燙,像要把她釘死在電梯廂里。

  電梯繼續下降。

  中庭的奢華水晶吊燈,從他們身側掠過,暖黃的光瀑透過玻璃艙,將兩人之間的透明壁壘照得煌煌如晝。


  言在溪忽然抬起手,手掌心抵在電梯玻璃牆上。

  她的掌心在玻璃上蹭了下,像在描摹著什麼。

  謝凜一手拽著鋼索下降,他低頭,發現自己襯衫衣擺飛揚而露出來的腹部,與言在溪的掌心對齊。

  這女人,隔空調戲他?!

  男人充滿危險的瞳眸里,炸出一片猩紅!

  他喉結上下滾動,攥著鋼索的手驟然發力,下降的速度猛地加快。

  他在與她賽跑。

  他將瘋狂而不計後果的,撲向自己的獵物!

  電梯抵達五樓,言在溪走出電梯,進入皇家劇院。

  中庭迴廊處,三道臨時立起的活動圍擋在了謝凜面前。

  謝凜黑色身影撞上來,他正要翻越,就被兩名身著制服的遊輪安保,硬著頭皮攔住:「先生,這裡不能走……」

  「滾!」

  人高馬大的外籍保安沒能攔住他,但就因為這幾秒阻攔,他再抬頭時,言在溪身影已經消失在,皇家劇院的大門內。

  演出即將開場,遊輪上的乘客們陸續進場。

  查猜通過監控看到謝凜所在的位置,他向謝凜播報,今晚有一場特殊的交際舞會,因此吸引了一千多名華國乘客,觀看這場演出。

  *

  劇院後台,燈火通明,人聲嘈雜。

  言在溪推門進去時,十幾個穿著深紅色大擺長裙的女生,擠在全身鏡前。

  她們戴著統一的黑羽假面,遮擋自己的眼睛位置。

  每個人的髮髻,都梳成一樣的,珍珠發網將每一縷碎發都收得服帖。

  「喲,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一個女生從鏡子裡看到了言在溪,語氣裡帶著譏誚。

  「你找到舞伴了嗎?還是說,你想搶雯雯的舞伴?」

  她們警惕地看著言在溪。

  陳嘉樹的聲音傳來,「編舞老師已經指定,讓我和雯雯領舞了。」

  他毫不留情地嗤笑著,「好可惜啊,言小姐,你跳的這麼好,卻無法上台。」

  「我的舞伴來了。」言在溪對那幾個對她抱有敵意的女生說道:

  「我從未想過要搶誰的舞伴,真正威脅到你們,讓你們有可能會失去舞伴的,是見異思遷,見利忘義的人。」

  陳嘉樹的面色瞬間漲紅起來,臉上的粉底都遮不住他的怒容。

  「喂!你嘲諷我是什麼意思?好笑!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人要!」

  剛才那幾個女生也意識到自己撒氣撒錯了對象。

  有女生就叮囑陳嘉樹,「你定了和雯雯跳舞,就不能再改了!」

  言在溪進入更衣室,換上了登台穿的深紅色歐式復古洋裙。

  她從更衣室出來的時候,化妝師已經在收拾自己的化妝箱了。

  化妝師看著素麵朝天的言在溪,抱怨道,「你來的也太晚了,我沒時間給你化妝了,還有一分鐘你們就要登台了。」

  梁詩意從人群里走出來,「在溪,來坐這兒,我給你先弄個頭髮。」

  言在溪坐在化妝鏡上,看著站在她身後的梁詩意手法利落,十指翻飛。

  她將言在溪黑髮攏起,編成和其他人一模一樣的低盤發,珍珠發網一扣,再把碎發用一字夾別進耳後。

  言在溪對著鏡子,戴上黑色假面。

  言在溪瞬間融入了這片深紅色的花海里,一樣的裙子,一樣的髮髻,一樣的黑色假面遮住三分之一的面容。

  如今的她,還能被謝凜認出來嗎?

  梁詩意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語氣遲疑,「你的舞伴,他來了嗎?」

  「來了。」

  「在哪?」

  言在溪勾起唇角,「很快。」

  「什麼?」梁詩意沒聽清,工作人員就來通知他們,可以登台了。

  劇院內鐘聲敲響。

  女生們列隊走向舞台側幕。

  言在溪如一滴水,匯入其中。

  幕布之外,是已經落座的數千名觀眾。


  「讓開!」

  言在溪聽到了謝凜的聲音。

  她轉過頭,看到謝凜的視線,將她緊緊鎖定住。

  他於千萬人之中,認出了她。

  旁人皆是尋常煙火,唯有她是落在他心上的漫天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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