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曄：……
柳如心：……
搞半天是讓他們行禮？！
柳如心想反駁，但是仔細一想，他說得是對的。
二人沉默了一陣，之後起身，給陸笙笙行了個禮。
行完禮，準備坐下，李喻之氣壞了。
「我還在這裡呢，你們看本世子年紀小，不把本世子放在眼裡？！」
沒辦法，又給李喻之行了禮。
李喻之這才慢吞吞的坐在一旁，拿起杯盞裝模作樣的喝著。
「果然，侯府跟我想像中一樣不識大體！」
說完，他有些挑釁的看向陸笙笙。
呵呵，他這麼欺負她爹娘，壞女人一定氣死了吧！
結果陸笙笙讚許的點了點頭。
「喻之說得不錯。」
「？？？」
她氣傻了？
一旁的陸曄和柳如心攥緊手指，快被氣傷了。
陸曄聲音冷硬。
「秦王妃今日回門，是來看望我們這個做爹娘的，還是過來擺秦王妃架子的？」
「都不是，只不過按規矩要回門。」
言外之意，她也不想回來。
柳如心嘆息：「嫁了人，你性子還是沒變，還是不知道哄人。」
李喻之一雙大眼睛在陸笙笙身上瞄。
奇怪了。
壞女人平日裡說話不是這樣的，怎麼一回家臉色冷硬得跟棺材板一樣？
這一家人真奇怪。
柳如心似是勸她。
「笙笙，你去了秦王府，不比在侯府，若還是這個性子，定會惹人厭煩的。」
頓了頓，她似是剛想起來：「罷了，你也不需要會哄秦王殿下……哎。」
她抬眸，想看陸笙笙失落悲傷。
卻見她粲然一笑。
「在秦王府，確實不比在侯府。」
說著，還伸手摸了摸耳邊鑲著的明珠：「秦王府富貴逼人，風水也好，喻之也很懂事可愛，我十分滿意這門親事。」
懂事可愛的李喻之：？
她瘋了。
……
二人在侯府用了午膳。
用膳的時候，陸知玄和陸明珠也沒出現。
李喻之翹著自己的小短腿，拿著筷子挑挑揀揀。
又是嫌棄桌椅不舒服，又是說菜難吃，還嫌棄布菜的下人長得難看，影響他食慾。
很無禮。
他一副挑事的模樣，然而陸笙笙絲毫不生氣。
甚至還給他夾了一塊桂花藕。
「聽寶貴說，你喜歡吃甜的，嘗嘗。」
李喻之沒招了。
這都不生氣？
這女人是真能忍啊！
他十分鬱悶的嚼嚼嚼。
陸笙笙沒氣著，自己倒是氣得不輕。
不過比他更生氣的，是一旁的陸曄和柳如心。
早就聽聞李承暻這養子是個小紈絝。
百聞不如一見！
一桌飯，除了陸笙笙，其他幾人都食之無味。
用完膳，柳如心主動喚住了她。
「笙笙，娘有話單獨跟你說。」
「好。」
她倒是好奇，柳氏能有什麼話與她說。
二人去了後院。
柳如心簡單的寒暄了幾句。
之後神色有些凝重。
「笙笙，自從你嫁給秦王后，明珠一直吃不下睡不著，心情很差，還生了一場病，人都削瘦了幾分……」
「你與我說這個幹什麼？」
「你沒一絲的愧疚嗎？」
柳如心一臉驚訝的看著她：「笙笙，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
「若不是你，明珠也不至於受這麼大的委屈。」
陸笙笙簡直想發笑：「所以呢？」
她將陸笙笙帶到後院的亭中。
「明珠就在那裡，你跟她道個歉，讓她消消氣，這件事，我也就不怪你了。」
不遠處，陸明珠正穿著雲錦坐在亭中，似是正在沖丫鬟發脾氣。
瞥見陸笙笙，她「唰」的一下站了起來。
「你還過來幹什麼！？」
柳如心走過去，握著她的手：「明珠，今日笙笙回門，回府看看，之前她搶了你的親事，她也覺得愧疚，現在過來是給你道歉的。」
陸明珠含著淚。
「可是對我的傷害已經造成了，她就算道歉，又能有什麼用？」
「傻孩子，你們是姐妹，難不成還一直不和好嗎？」
陸明珠遲疑了一下，隨後有些怨恨的看向陸笙笙。
「……娘，那我聽你的，她若是真心道歉，這件事就算了。」
柳如心立刻露出笑容。
「我就知道，我的明珠最懂事了。」
二人站在一起。
不像母女，勝似母女。
這樣的場景，陸笙笙見得多了。
從剛開始的心痛，到麻木。
現在，只覺得可笑。
她也真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
「我笑你，娘，你還是那麼可笑，陸明珠如今跪下給我提鞋都不配，你居然還想讓我給她道歉？」
「陸笙笙，你說得什麼混帳話！」
「混帳話？」
陸笙笙走近
她周身華貴，眸光逼人，竟讓陸明珠生出一絲膽怯。
她冷聲道。
「我出嫁當日，是不是你做主，讓陳子安進來毀我清譽？」
「是又如何？」
陸明珠揚著頭：「姐姐，你搶我親事，我不過是還你點顏色，咱們扯平……」
啪！
陸明珠捂著臉。
剛要尖叫，頭髮卻被人狠狠拽住。
陸笙笙將她提到面前，一根金釵戳在她細嫩的脖頸邊：「扯平？陸明珠，你那是要我的命，如今我也要你的命，這才算扯皮了，嗯？」
「陸笙笙，放開明珠！」
柳如心大驚，趕緊上前拉扯她。
急了，甩手就要扇陸笙笙。
然而手腕被人緊緊捏住。
紫鳶笑意不達眼底。
「侯夫人，您這是做什麼？掌摑秦王妃，是要以下犯上嗎？」
「她是我女兒，我教訓她天經地義！」
「嫁入秦王府，那便是秦王妃，侯夫人是不把秦王府放在眼裡？」
柳如心確實無所謂。
秦王已經昏迷一年，所有太醫都斷言他不會醒過來。
曾經再怎麼風光，如今也死氣沉沉，就算她打了陸笙笙，也算不得什麼！
但是此話她不能明說。
陸明珠失聲尖叫。
「疼……陸笙笙，你放開我！」
「你喊我什麼？」
「姐……秦王妃，秦王妃，你放開我。」
陸明珠珠釵掉落，頭髮被人抓住，脖頸邊冰冷的金釵讓她驚懼。
她哭了出來。
「之前是我任性，我錯了，求你，都是我不好……」
陸笙笙甩開她。
「明珠！」
柳如心抱住陸明珠，心疼極了。
「陸笙笙，我對你太失望了，你……」
「巧了，娘，我對你也很失望。」
陸笙笙將頭上的金釵慢條斯理的插上，神色冷漠得不起一絲波瀾。
「紫鳶，紅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