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錚是打獵的好手,力道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受得了的。
更何況法斯離這副身體還是病秧子。
裴錚的手捏得他手腕生疼。
法斯離掙扎了一下,聲音有些可憐:「錚哥,我疼……」
裴錚手勁太大,他感覺骨頭都快被捏碎了。
聽到法斯離的聲音,裴錚近乎瘋魔的思緒被拉了回來。
看著少年瑩潤的眼眸正有些害怕地看著他。
裴錚鬆開手,他小心地將法斯離的手握在掌心。
少年的手腕已經出現了明顯的紅痕。
裴錚以為他的力道不大,可失控的他忘了。
法斯離身體不好,肌膚也嬌嫩。
裴錚盯著他看了半晌,看得法斯離頭皮發麻。
法斯離將手抽回來,心裡直打鼓。
要是眼前的裴錚真的是他的任務對象的話,那他真的有完成任務還活著的風險嗎?
瞅瞅他的手,都快被人單手擰斷了。
「錚哥……」
法斯離現在突然有些懷疑自己之前的想法是不是有些偏差了。
就這個恨不得將他吃了的眼神,怎麼看怎麼嚇人。
「抱歉。」裴錚沉聲道歉,突然伸手將人扛起來。
這裡是村頭,難免會有人來來往往。
法斯離突然被扛起來整個人嚇死了,他緊緊抓著男人的後背。
男人的肩膀硬邦邦的,咯得法斯離肚子疼。
「錚哥,你放我下來。」
法斯離聲音有些虛弱。
他剛剛在車上本來就不舒服,更別說現在被人直接扛在肩膀上。
他只覺得喉嚨有些發癢,想吐。
裴錚大概是想到了他的身體,他直接將法斯離重新抱在懷裡。
大刀闊斧地朝著家走去。
路上遇到了其他人,法斯離連臉都不敢露。
他一個大男人被人這樣抱著,很社死的好嗎?
法斯離不知道的是,在回來看到少年不在家的那一幕,裴錚有多慌張。
他害怕法斯離一聲不吭地離開了他。
害怕法斯離被人拐走了。
那時的裴錚甚至內心陰暗的想,他或許就應該將法斯離鎖起來。
讓他哪裡都去不了!
到家,裴錚將人放到床上。
法斯離買的那些東西也被他扔到了桌子上。
在法斯離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裴錚直接將人禁錮在床上。
男人高大的身軀完全將法斯離籠罩住。
法斯離被困在方寸之間。
看著眼前目眥欲裂的男人,法斯離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梗住了一樣說不出話來。
裴錚現在的樣子好可怕,好嚇人。
房門被關上,不算寬敞的房間裡只有他們兩人。
被男人籠罩著,法斯離甚至連外面的光線都看不見,只能看到裴錚。
「你去哪了?」
男人聲音低沉沙啞,藏著讓人膽寒的占有欲。
仿佛少年做了什麼極其危險的事情。
法斯離被這氣場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法斯離張了張嘴,聲音有些虛:「我去鎮上買東西了。」
莫名的,法斯離覺得他不該和裴錚說自己是去找活。
他的第六感一向很強,裴錚此刻給他的感覺太危險了。
「錚哥,我在家太無聊,就想著去鎮上逛逛。」
法斯離眼睫輕顫。
今天他收拾王恩的時候都沒那麼害怕,如今看到裴錚這個樣子他是真的嚇到了。
裴錚語氣冰冷,「為何不同我說?」
回來看到空無一人的院子,那一刻裴錚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法斯離小聲囁嚅道:「因為你不在家……」
其實主要還是因為法斯離獨來獨往慣了。
他壓根沒想過給誰報備。
雖然裴錚是他的救命恩人,可兩人到底才認識兩天。
法斯離不覺得自己有必要跟他報備什麼。
裴錚盯著少年沉沉地看了半晌,最後起身鬆開他。
身邊壓力驟然減輕不少,法斯離鬆了口氣。
剛才他真覺得裴錚可能會對他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還好只是他的錯覺。
但是經過這一遭,法斯離覺得自己還是趕緊離開的好。
在別人家住著始終是不方便。
「小離,對不起,我剛才太著急了,所以語氣不太好。」
「你知道嗎?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你對我來說很重要,找不到你的時候,我都快嚇死了。」
原本還一身戾氣的男人突然語氣軟了下來。
眉眼間好似陷入了深深的自責。
法斯離坐在床上眨了眨眼。
變臉這麼快的嗎?
他囁嚅著:「抱歉,也是我沒提前說,讓你擔心了。」
法斯離一向吃軟不吃硬,尤其是對他好的人。
本來他還有些害怕,但是看到裴錚這個樣子他又覺得是不是自己大驚小怪了。
裴錚也是太關心他了。
聽到法斯離的話,裴錚瞬間開心起來。
他溫聲道:「你臉色不好,先休息一下,我去弄吃的。」
說著轉身出去。
轉身的一瞬間男人的臉色沉了下來,眉眼間充滿陰鬱。
估計沒人和法斯離說過,他就像張白紙一樣。
什麼都寫在臉上,很容易讓人讀懂。
剛才少年那模樣分明是怕他了,甚至已經在琢磨著怎麼跑路。
跑?
裴錚臉上露出一個陰鷙的笑。
他怎麼會允許送上門的小可憐逃掉呢?
等人出去後法斯離才緩緩鬆了口氣。
他決定了,過兩天就去鎮上。
原本他就覺得坐牛車來回鎮上太累了,今天又接連發生這種事情。
住在別人家確實不太方便,容易給別人造成負擔。
法斯離是個不喜歡麻煩別人的人。
他打算去鎮上安定好以後就打聽一下話本子的事情。
這個時代的話本子局限性很強,新穎的故事應該能讓大家感興趣。
先不說什麼梁山伯與祝英台、白蛇傳,就單說四大名著里的西遊記。
在現代都是老少追捧的存在,拿到這個時代應該也會有人喜歡。
法斯離臉色依舊慘白。
他今天大部分時間都在牛車上,實在是顛得難受。
裴錚端著一碗水走了進來。
「累了一天,先喝點水。」
法斯離看著裴錚手裡的碗,輕聲道謝:「謝謝錚哥。」
水潤過喉嚨,甜甜的,像是加了蜂蜜。
蜂蜜很貴,賣到鎮上都能換不少錢。
「錚哥。」
法斯離捧著碗,小心翼翼地覷了他一眼。
「你不會一氣之下給我下藥吧?」
小社恐表示他罪不至死。
他就是去鎮上沒跟男人知會一聲,就算男人再生氣也不至於毒死他吧。
裴錚聞言,動作微微一頓,隨即他苦笑一聲。
那雙深邃的眼眸就這樣受傷地看向少年。
「在小離眼裡,我是這樣的人嗎?」裴錚很受傷:「我以為小離已經把我當朋友,沒想到是我一廂情願了。」
法斯離慌了,他連忙擺擺手:「錚哥,我不是這個意思。」
眼看著裴錚越來越難過,法斯離簡直一個頭兩個大。
原本蒼白的臉此刻都急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