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斯離手忙腳亂地開口解釋,「錚哥,我沒那個意思,我就是開個玩笑。」
明明以前的裴錚看起來又凶又難相處的,怎麼現在變這副模樣了?
法斯離有些不知所措。
這也更加加劇了他想離開的想法。
他確實還是不太適合跟人同居。
看著少年焦急的模樣,裴錚心底那點陰暗的愉悅悄然蔓延。
他伸手捏了捏少年的臉,語氣有些寵溺:「逗你的,錚哥知道你沒那個意思。」
小可憐著急起來的樣子可真好看。
裴錚簡直愛極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趕緊將法斯離的身體養好。
法斯離呆坐在床上,臉上粗糙的觸感還未散去。
裴錚剛才,在捏他的臉?
可是捏臉這種親昵的行為不是只有長輩對小輩、情侶之間才會這麼做嗎?
還是說,裴錚是真的將他當弟弟了?
法斯離寧願相信裴錚是把他當小輩了,要是後者的話他得嚇死。
裴錚起身將桌子上的東西打開。
裡面放著幾盒糕點還有一些私人用品。
「小離,這些東西要收起來嗎?」
裴錚輕聲問他,然而法斯離還沒回答,裴錚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伸手摸到了一個堅硬短小的東西。
他拿起來一看,是法斯離使用的那把匕首。
他的夫郎為什麼要買一把匕首?
裴錚常年在山間打獵,對於血腥味他很熟悉。
這把匕首看著乾淨,但是上面淡淡的血腥味卻沒逃過裴錚的鼻子。
法斯離拿著這把匕首做了什麼?
「糕點和包子都拿出來吃了,這些都是我給錚哥買的。」
法斯離起身走過來。
在看到裴錚手裡的匕首時法斯離瞳孔驟縮。
他忘記把這東西收起來了!
見裴錚看著匕首發呆,法斯離立馬解釋了一下:
「我今天去鎮上看到鐵匠鋪有這個,就想著買來平時防身啥的。」
說著法斯離將匕首拿了過來。
匕首帶有鞘,法斯離將匕首扔到床上。
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裴錚挑眉,少年在撒謊,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那把匕首隻怕沒那麼簡單。
但是法斯離不願意說他也不逼,反正早晚會知道。
見裴錚沒再追問,法斯離鬆了口氣。
還好這人有邊界感,沒一直刨根到底。
法斯離將自己的東西拿出來,其中包括兩身貼身裡衣。
他的衣服不多,裡面的更是,所以在街上的時候買了兩身。
將自己的東西放好以後法斯離將一個大肉包塞到裴錚嘴裡。
他盯著裴錚:「錚哥嘗嘗,好吃嗎?」
這大肉包可花了他老多錢了。
如今天氣炎熱,這包子還帶著些餘熱。
裴錚嘗了口包子,點頭:「很好吃,我從未吃過這麼好吃的包子。」
因為這是少年給他帶的,所以很好吃。
裴錚一臉真誠,看起來不像說假話。
被男人一直盯著,法斯離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
「好吃你就多吃點,這個吃著不燒心。」
燒心?
那是什麼意思?
裴錚發現,他的夫郎總是能時不時冒一些他聽不懂的話。
但是,也挺有意思的。
裴錚想再說些什麼,但是法斯離已經轉身往床邊走去。
他坐在床上,只覺得渾身都不舒服,剛剛喝了蜂蜜水好了一些。
但是身上還是疼。
第一次坐牛車的時候雖然也顛得難受,但不像這次這麼嚴重。
看出他的疲憊,裴錚溫聲道:「你先睡一會,等我做好飯了叫你。」
法斯離現在難受極了,他也沒再推辭。
等裴錚離開後法斯離二話不說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間,法斯離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咬他。
他嚶嚀著揮了揮手,手腕卻被一隻帶著繭子的手捏住。
法斯離微微張開嘴,結果卻給了人乘虛而入的機會。
他想掙扎,眼睛始終睜不開,雙手也被人禁錮著。
就在法斯離以為自己要死掉的時候,禁錮消失了。
法斯離再次沉沉地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法斯離伸著懶腰坐了起來。
剛睡醒,他的腦子還有些混沌。
屋內光線昏暗,只有桌案上的一盞油燈正隨著微弱的夜風搖擺著。
法斯離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額角,目光有些放空。
他伸手摸了摸嘴角,怎麼感覺他好像做了個春夢似的。
外面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法斯離立馬回神。
他起身朝外面走去。
裴錚正在灶房準備晚飯,看樣子已經差不多了。
法斯離走進去,「錚哥。」少年朦朧的眼眸半睜著,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尾音微微上揚帶著軟意。
「醒了?」裴錚將剩下的菜盛上,看向法斯離的目光柔和寵溺,「正好吃飯了。」
法斯離伸手幫他一起端菜。
裴錚的吃飯時間都很早,天沒黑就已經吃完了。
如今多了法斯離,他將自己的習慣完全改了,順著法斯離的時間來。
兩人坐在燈火葳蕤的屋子裡。
擔心看不見,裴錚特地點了兩盞油燈。
見法斯離還有些迷迷瞪瞪的,裴錚眼底閃過笑意。
他夾了菜放到法斯離碗裡:「多吃點菜。」
「謝謝錚哥。」法斯離吃了一口菜,看起來還沒完全清醒。
看著他這副模樣,裴錚眼中划過暗芒。
他狀似不經意地提起一件事情:「聽說村裡有個叫王恩的在鎮上出事了,被人劃傷了眼睛。」
「連子孫都被人給斷了。」
裴錚說這話的時候視線輕飄飄地落在法斯離臉上。
正在吃著菜的法斯離明顯頓了一下,原本還不大清醒的腦子瞬間亮堂了。
低垂著的腦袋在瘋狂運轉,睫毛輕輕顫動著。
他抬起頭,佯裝擔心地問:「好嚇人啊,知道是誰做的嗎?」
有520出手,沒人會知道是他做的。
但是如今被裴錚提起,他還是不免有些擔心。
只是他臉上裝作神色如常,像單純聽八卦似的。
裴錚沒錯過他的一絲反應。
眼中蒙了一層陰翳。
他家的小可憐脾氣很好,甚至稱得上軟,一般不會主動招惹別人。
能讓他做出這種事情來肯定是那個王恩主動挑事。
男人的視線落在法斯離臉上。
瞬間明了。
王恩是男女不忌的敗類,以前跟法城也有一腿。
十有八九是覬覦他的夫郎,結果被反殺了。
裴錚慢條斯理地夾了一塊肉放進法斯離碗裡,語氣有些冷:「不知道,聽說他自己也說得顛三倒四的。」
王恩吃了這麼大虧,心裡肯定恨不得弄死罪魁禍首。
但是他卻一點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麼栽的。
他家人在家裡哭了幾個時辰,但是王恩說不清楚自己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一家子哭得再慘也沒用。
裴錚若有所思地看著對面的少年。
看來,法斯離身上的秘密確實不少……
聽了裴錚的話,法斯離感慨了一句:「真慘。」
要是再慘點就好了。
他心裡有些小邪惡地想。
那人在牛車上就想動手動腳的,還敢在巷子裡堵他。
無非就是看他孤身無依好欺。
這種人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