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法斯離才喘了兩口氣裴錚又端了黑漆漆的藥上來。
他扭頭一臉抗拒,這藥喝了最多讓他氣通暢些,但是身體還是弱。
曾經縣令找大夫給他看過,說他這是娘胎裡帶來的弱症,要想徹底根治少不了名貴藥材。
先不說價格,就說藥,有幾味都只是書上才出現過的。
期間縣令夫婦也帶他看了不少大夫,只是得到的結論都是一樣的。
久而久之的縣令也不再給他找其他大夫,就讓縣裡的給他開些能調理身體的藥養著。
縣令不是什麼大官,不可能為了一個兒子散盡大半家財。
李家也不是只有他這麼一個兒子。
加上長大後的他終日沉悶無趣,家裡人對他的關注就更少了。
以前法斯離還想著多喝些藥把自己身體調好一點,畢竟雖然死不了,可活得也不舒服。
直到連著喝了一個多月的藥,他真的受不了了。
「乖,把藥喝了。「每次法斯離抗拒的時候裴錚都溫聲哄他。
有時候甚至是趁將人欺負得沒有力氣反抗的時候將藥餵下去。
他也知道這藥很苦,但是沒辦法,法斯離身體太弱了。
無論是不想讓愛人受苦還是為了自己的私心,他都希望法斯離健健康康的。
法斯離沒說話,他趴在桌子上將腦袋埋起來,聲音悶悶的:
「裴錚,這藥我喝了也沒多少效果,我不想喝。」
主要還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死不掉,而這藥又苦效果又不大,所以他不樂意喝了。
但裴錚不知道實情,他只知道法斯離身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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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已經是好幾個大夫一起商議開出來的最好的補藥了。
法斯離立馬將頭埋進他的胸膛,抗拒意味十足。
裴錚皺眉,動作不容置疑捏著他的臉,藥碗湊到嘴邊。
「阿離,我不想生氣。」
男人眉眼沉了下來,看著有些怵人。
聽出他話里威脅的意味,法斯離抿著唇,他定定地看了裴錚兩秒。
最後老實端起藥碗主動喝了下去。
喝完藥他生氣地將碗重重放在桌子上,連裴錚遞過來的糖果也不要了。
天天吃,現在不管是糖還是藥,他看著就噁心。
他其實挺想跟裴錚說別再逼他喝藥了,反正他也死不了。
但是一想到裴錚那牲口性質,自己要真說了,估計離死也不遠了。
裴錚憐惜他體弱都能將他弄到這種程度,要是知道他死不了,怕是要將人往死里弄。
想到那個下場,法斯離打了個冷戰。
裴錚以為他是苦的,心疼地將人往懷裡抱了抱。
他現在也很心急,這些藥的效果微乎其微,法斯離喝了最多看著氣色好上那麼一丁點。
「阿離放心,我會為你找最好的大夫,一定把阿離養得健健康康的。」
裴錚向他做出承諾。
只是他看向法斯離的眼神突然多了一絲探究。
裴錚自己是什麼樣的人他很清楚,哪怕每次他都說克制了,實際上真到了那一步他也沒能真的克制著溫柔到哪去。
而阿離的身體不好,但似乎每次都只是累得特別快,卻沒有真正的病理性不舒服過……
雖然心裡有些猜測,但是裴錚也不會在法斯離身上嘗試。
裴錚的話讓法斯離再次想起了他疑惑的事情。
但是想到自己現在還在生氣,他就不願主動開口問。
只是不問的話,他又憋得慌。
過了一會,嘴裡的苦味逐漸散去大半,但動動嘴還是能感覺到。
他張了張嘴,想吃糖了。
眼睛剛轉了一圈就看到裴錚伸手到他嘴邊:「乖阿離,吃顆糖吧。」
法斯離仰頭看他,眼裡有些詫異。
裴錚就像是他肚子裡的蛔蟲,總是能時刻看懂他想要什麼。
雖然這樣很多事情不用他自己開口了,但是也讓法斯離有一種在男人面前無處遁形的錯覺。
法斯離看著他掌心的糖,想了想還是吃了。
人幹嘛要跟自己過不去呢。
甜滋滋的糖在嘴裡化開,將剩下的苦澀壓制下去,法斯離整個人都好了不少。
他坐在裴錚懷裡打了個哈欠,他搖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些。
「這是哪裡?」
法斯離還是將自己疑惑了許久的問題問了出來。
這個地方很明顯不是猛獸村,看起來更像是裴錚的私產,但是裴錚明明只是個普通的獵戶。
最多就是他打獵比較厲害,但是打獵能讓一個人有這麼大的房子嗎?
而且這裡還有不少下人,在他沒出門的時候大致也聽到有人進出屋子收拾的聲音。
裴錚沒想瞞他,語氣平和:「這是我的莊子,莊子裡有十幾戶人家,都是佃農。」
法斯離張著嘴,嘴裡能塞下一個雞蛋。
「你哪來的錢?」
法斯離表示原以為兄弟是糊糊,結果人家開路虎!
法斯離不平衡了。
明明大家都窮得好好的,結果現在裴錚成了一個莊子的主人,甚至還把他給……
後面的法斯離沒再想下去。
雖然法斯離對這個時代的財力什麼的還不是很熟悉,但是他大概也知道,能有一個莊子的人不是什麼窮鬼。
甚至這人可能比縣令還有錢也說不定。
裴錚一口咬在他嘴角,眼中帶笑:「阿離想知道。」
法斯離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不想知道的話他問個der啊。
他將頭扭到一邊去,愛說不說!
少年表情不多,但是每一個表情都讓裴錚忍不住想多看幾遍。
他不再逗弄法斯離,抱著人站了起來。
他從衣櫃裡找了一身衣服,「換上衣服我帶阿離去看。」說著他將法斯離身上那件半遮的衣服褪去。
動作迅速卻也溫柔。
法斯離都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迫坦誠相見了。
他紅著臉就要罵。
裴錚眼眸翻湧著不一樣的神色盯著他,愛人瑩玉般的肌膚上斑駁遍布,精緻的鎖骨上深淺不一的吻痕縱橫交錯著,新痕蓋過舊痕,處處都是被狠狠親近過的痕跡。
那些痕跡一月下來不僅沒消下去,反而添了不少新的。
手上綢緞裡衣突然被人扯了過去,裴錚抬眸。
法斯離已經羞憤地將衣服穿好,站在那憤憤地瞪著他,只是耳尖幾乎紅得滴血。
裴錚戲謔一笑,他將剩下的衣服一件件替法斯離穿好。
看著少年脖頸上的吻痕,眼裡划過一抹欲色。
不急,快到晚上了。
將衣服穿好後裴錚拿過一根玉簪,將少年一頭青絲輕輕挽起簪好。
法斯離如今十九,這個時代只有二十及冠的男子需要將長發束得規整。
可裴錚卻故意將他的髮型束成及冠男子的髮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