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斯離想將腳收回來,可裴錚力道有些大。
他氣急,抬腳踹在男人胸口。
濕潤的腳將男人胸口的衣服都弄濕了。
裴錚的肌膚是古銅色的,玄色衣裳將他整個人襯得更加精壯有力,他向來也只穿黑玄兩色衣裳。
此時胸口哪怕沾了水漬也看不出來。
「裴錚!」
法斯離語氣嗔怒,眉眼間是被男人精養許久養出來的驕矜。
裴錚應了一聲,「為夫在。」男人聲音有些粗重。
聽到這聲音,法斯離頓時不敢再說話了,他小心翼翼地將腳收了回來,有些心虛。
算起來,男人似乎已經很久沒碰他了。
前面是因為他生病了,後來他們一直都在趕路,每天都在路上,加上又快到了秋末。
裴錚更不敢再過分,就怕他好不容易養好一點的身體又垮了。
說起來,法斯離難得輕鬆了一個多月。
當然,裴錚也不是會委屈自己的。
他斂去眼底的瘋狂,將木盆挪遠了些,隨後欺身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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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阿離……」他的聲音沉得讓人有些暈。
法斯離雙手撐著床往後仰,意識到裴錚又要那樣後他立馬側身躺在床上。
整張臉緊緊藏在手臂中,悶悶的聲音傳來:「裴錚,我困。」
裴錚伸手將人撈了起來抱在懷裡,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好阿離……」
…………
晚上僕人將飯菜端到了外間。
法斯離坐在桌子旁,眼睛盯著飯菜,沒動作。
裴錚將肉丸子弄成細小的碎塊餵到他嘴邊。
法斯離扭頭,一副不想搭理他的神情,眼尾還帶著尚未散去的薄紅,鴉羽似的眼睫都還是濕潤的。
裴錚眉眼中是慵懶的饜足,他輕聲笑著:「都一個多月了,怎麼還這麼嫌棄?」
視線落在少年的唇角,他的眼神再次染上欲色。
見法斯離還是不理他,裴錚湊上去吻了吻少年的唇角。
法斯離伸手將男人的頭推開,臉上閃過惱怒。
面對男人遞過來的食物他看都不看,鐵了心不吃。
裴錚看他:「阿離若是覺得那點東西能飽腹,那日後……」
法斯離張嘴將面前的菜狠狠咽了下去,看向裴錚的視線像是帶著刀子。
他就知道,不能惹這王八蛋。
裴錚笑著繼續投喂,只是菜都被他細心地分成小份。
法斯離不敢肆無忌憚地張嘴,只能小口小口地吃著,這種狀態他竟然也習慣了。
畢竟一路上沒少……
吃完東西法斯離臉上看起來有些倦怠。
也是,趕了一天路,又被裴錚帶著胡鬧了一個時辰,怎麼可能不累。
見他睏倦,裴錚也沒再鬧他。
他躺在床上,將夫郎擁在懷裡輕聲哄他,「睡吧。」
懷裡的人沒一會就睡了過去,裴錚垂眸視線落在少年的嘴角,那裡有些……
他將人摟得更緊了些,心裡盤算著,有些事情得趕緊解決了。
第二天法斯離醒來,下意識打了個哈欠。
嘴剛張到一半他就頓住了,一臉菜色地將嘴閉上。
土炕還是暖的,但是房間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穿戴好打開房門。
北方就是要冷上一些,才打開門一陣刺骨的冷風就迎面而來,吹在臉上像刀刮似的。
若是真到了冬天不知道有多冷。
原本還有些迷瞪的思緒此刻全部被吹跑了。
估計是聽到了他開門的聲音,一個穿得厚厚的小廝從外面跑了進來。
「公子日安。」
小廝臉上掛著笑朝他彎腰,冷風將他的臉吹得紅彤彤的。
「主子今晨出門了,吩咐小的同公子說,若是公子醒了就待在家裡,外面太冷了。」
法斯離眼裡有些疑惑:「大早上的,他出門幹什麼?」
其實法斯離更好奇的是他們不是剛來到寒縣嗎?裴錚在這能有什麼事情要干。
小廝搖搖頭,「小的也不知道。」
見狀,法斯離只好轉身回了屋子。
畢竟外面是真冷,天氣陰沉沉的,冷風跟遇到仇人了似的無情地往人臉上刮。
小廝去端了盆熱水回來,事無巨細地伺候他洗漱。
「公子,朝食是去膳堂吃還是在外間?」
「外間吧。」法斯離神情懨懨的,他不想出門了。
讓人送到主臥的外間,吃完他就待在屋子裡。
約莫是季節變化,加上他這身體的問題,他總是覺得自己睡不夠。
小廝聞言退了下去。
沒一會小廝帶著兩個下人將飯菜端到了外間。
將飯菜布置好後又退了下去。
看著一桌子豐盛的飯菜,法斯離一時間居然沒了胃口。
他下意識看了眼身側的位置,裴錚不在。
法斯離嘆了口氣,一頓飯吃得沒滋沒味的。
吃完飯,下人來收拾的時候順帶將他的藥端了上來。
看著黑漆漆的一碗藥,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怎麼感覺自己的人生看不到頭呢?
他端起藥碗皺著臉喝了下去,下人見他喝完立馬遞上蜜餞。
「你們先下去吧。」
喝完藥法斯離更沒精神了,等下人離開後他回到裡屋躺了上去。
冬天還沒到,他感覺自己就已經過上了貓冬的日子。
下午的時候裴錚回來了。
他的懷裡鼓鼓囊囊的,好像藏著什麼東西,關鍵是那東西還會動。
裴錚笑著走過來,「阿離,我給你準備了一個禮物。」
法斯離看向他的懷裡,有些好奇,「什麼東西?」
裴錚也不賣關子,他將身上的披風扯開,一隻雪白毛茸茸的小東西出現在法斯離眼中。
竟然是一隻小狐狸!
法斯離眼睛都亮了,他伸手從男人懷裡將毛髮雪白漂亮的小狐狸抱了過來。
一雙眼睛新奇地在它身上打量著。
這隻狐狸太漂亮了,漂亮到法斯離都有一種它會變成人形的錯覺。
「你從哪得來的?」
法斯離驚喜地抬眸看他,顯然對這隻小狐狸喜歡得很。
裴錚俯身,「阿離不謝謝我嗎?」
男人不懷好意地想要討賞,那雙漆黑的眼眸就這樣直勾勾地盯著少年。
法斯離無語地覷了他一眼,「哪有送人禮物還要討賞的啊?」
嘴上嘟囔著,但他還是乖順地仰頭在男人唇上吻了下。
哪怕只是蜻蜓點水也讓裴錚心花怒放。
他扣著少年的後腦勺,重新狠狠地吻了上去。
動作有些瘋狂,像是要將人吞下去似的。
裴錚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瘋狂過了,法斯離一時間竟然有些受不住。
懷裡的小狐狸什麼時候跳下去的他都不知道,只是無助地仰著頭任由男人肆意掠奪。
半晌後,裴錚鬆開他,眼神盛著讓人心悸的欲色。
他的呼吸粗了幾分,眼裡是恨不得完全占有少年的瘋狂。
裴錚用額頭抵著他的額頭,聲音沙啞。
「阿離,我要離開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