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錚動作小心地將竹筒拿了過來。
打開竹筒後,裡面放著一株鮮活的草藥。
裴錚看著完好的草藥鬆了口氣,為了這株冰芪他可是花了很大的力氣。
還摔下懸崖險些喪命,雇去的人也跟著受了不少傷。
不過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看著懷裡還在沉睡的人,眉宇間只有心滿意足。
裴錚知道法斯離不會有性命之憂,可是他也不想看著愛人因為這具身體,想幹什麼都幹不了。
他一直都在想辦法。
後來他終於在一位大夫口中得知,有一味藥名為冰芪,是治好法斯離的關鍵藥物。
只是那藥很稀有,一般只生長在雪山之中,並且只有冬季才有。
在打聽到茫雪山上可能有這株藥的時候他一刻也不敢停,帶著法斯離到了寒縣,自己則是去了茫雪山。
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
睡夢中的法斯離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看他,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看到的是男人那雙充滿柔情愛意的雙眸。
法斯離瞬間清醒了,他猛地坐起來,「裴錚,你醒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害怕自己還在睡夢中,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很疼,他頓時笑了。
連忙朝著外面喊:「快叫大夫來!」
外面很快應聲。
看著好不容易醒來的人,法斯離鼻子一酸,又高興又委屈。
裴錚笑著將人拉下來靠在自己胸口吻了上去。
剛才見法斯離睡著,他不忍心吵醒他,現在倒是可以肆無忌憚地親吻自己的夫郎了。
許久不曾親近的兩人,一朝嘗到,竟險些失控。
裴錚緊緊將人扣在懷裡,像是要將法斯離完全吃進去一樣。
法斯離有些害怕,裴錚親得太兇了,他腦子一片空白。
但他還是克制著自己,不去推開男人,而是乖巧地任他索取。
就在兩人難捨難分時,一道不好意思的輕咳將兩人喚醒。
看著站在門口別過頭去的大夫和小廝,法斯離突然臉一紅。
他連忙爬起來下了床,耳根紅得像火燒一樣。
裴錚卻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他慢條斯理地坐了起來,朝著躲得遠遠的少年伸出手。
「阿離,過來。」
法斯離沒搭理他,也不敢看其他兩人。
大夫憋著笑走過去,示意裴錚先別管他的阿離了,先將手伸出來。
見狀,裴錚老實伸出手。
法斯離立馬緊張兮兮地抻著脖子看。
過了一會,大夫站起來,還沒來得及說話,法斯離就問了。
「大夫,怎麼樣了?」
大夫好笑地看著他,「公子莫急,主子現在沒事了,他底子好,如今只需要好好養一下就行。」
頓了頓大夫看向他那條腿,「就是公子的腿……」
「老夫實在沒辦法。」
裴錚開口:「無礙,只要不跑,走路看起來也沒多明顯。」
他這段時間就是這樣走的。
見他心態良好,大夫鬆了口氣,他真怕裴錚因為腿的事情開始消沉。
裴錚將手邊的竹筒遞給大夫。
「這是冰芪。」
大夫眉眼間有些詫異,他似乎沒想到裴錚竟然真的將這藥找了回來。
大夫看了眼一臉懵的法斯離。
其實大夫一直都知道裴錚去了哪裡,只是臨行前裴錚特地強調不能讓法斯離知道。
所以哪怕那幾天法斯離意志消沉他也沒法將事情說出來。
裴錚朝著大夫揮揮手,「下去吧,儘快將藥制好。」
大夫見狀只好小心翼翼地拿著藥下去了。
小廝輕聲道:「我去給兩位主子準備熱水和吃食。」
等人全部走了裴錚看向不遠處的法斯離,「阿離,我疼。」
法斯離立馬跑過去,他緊張地看著男人的腿,「是腿疼嗎?還是哪裡疼?」
剛才大夫不是說沒有問題了嗎?怎麼又疼了?
他不疑有假,整個人緊繃著。
裴錚卻笑了笑將人抱在懷裡,「阿離躲我,我心疼。」
法斯離這才意識到他被人耍了,卻生不起氣來,而是回抱著他。
想到大夫看他的那一眼,法斯離有些遲疑的問:「那個什麼冰芪……」
「有了冰芪做藥,阿離的弱症就能好了。」
裴錚將下巴擱在他肩膀上,絲毫沒有要隱瞞的意思。
一時間,空氣像是凝固了一般。
半晌,裴錚感覺自己的肩膀濕漉漉的,他頓了下,將人抱得更緊了。
「乖阿離,你哭得為夫心又疼了。」
他撿來的小可憐一般不會哭,只有被他欺負得受不住的時候才會哭得厲害。
這還是第一次看他這樣哭。
只不過小可憐哭得無聲無息,一點聲音都沒有,反倒讓人更心疼。
裴錚緊緊抱著他,「好了,我又沒事,我說過,我希望阿離歲歲歡愉。」
法斯離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哭腔:「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結果裴錚卻是為了他去尋藥,為此還瘸了一條腿。
可明明裴錚猜到他的弱症並不會要他命的啊,那為什麼還要冒險去尋藥?
他不明白為什麼裴錚要對他這麼好。
好到連自己的安全都可以不在乎。
裴錚笑了,「我說過,我和阿離此生是不可能分開的。」
所以,哪怕他掉下懸崖也要咬著牙從鬼門關爬回來。
兩人緊緊相擁。
法斯離抽泣著:「裴錚,我沒跑。」
裴錚「嗯」了一聲,「我的阿離最乖了。」
此次出行裴錚又何嘗不害怕。
他知道法斯離沒有那麼喜歡自己,甚至有些怕他。
他很害怕自己一回來面對的是一座空宅子。
但是好在,他的阿離一直在原地等他。
兩人在寒縣過了年,因為法斯離和白娉兒的合作,他們過完年也沒急著離開。
有了裴錚的藥,法斯離的身體也在一天天好轉。
直到三個月後大夫說他體內的弱症已經好了,兩人高興地好好慶祝了一頓。
裴錚眼帶笑意地一杯一杯灌著他的夫郎。
存了什麼心思不言而喻。
偏生法斯離還老老實實地任由他灌酒,一點反抗的意思都沒有。
他大概猜得到裴錚想幹什麼。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喝藥調理身體,大夫嚴禁他們之間越界。
算上之前的時間,裴錚可以說是素了半年了。
光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今夜戰況會有多激烈,法斯離有些怕。
但是對上裴錚的眼眸,他還是乖乖地將烈酒飲了。
直到腦子開始暈乎乎的,整個人也遲鈍後,裴錚將杯子挪開。
他將清瘦的愛人抱起來進了屋子。
沒一會,屋內響起了少年低聲抽泣的聲音。
裴錚低沉喑啞的聲音響起:「阿離,說你愛我。」
小可憐零碎的聲音半晌後響起。
「阿離,愛裴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