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瑾聽到那句 "天天都想",喉頭一滾。
眸色暗沉沉的,像一壇陳年的酒,終於被人揭開了封泥。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聲音啞得厲害:"…… 妱妱,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話音剛落。
他已低下頭。
先是落在她唇角,輕輕輾轉,捨不得放開。
綿長細膩的吻層層漫開,一點點揉亂了虞妱所有心神。
溫熱的觸感牢牢覆著她,心口驟然泛起一陣滾燙的熱意,順著血脈蔓延至四肢百骸。
呼吸漸漸凌亂,整個人軟軟靠在他懷中。
謝懷瑾嗓音沙啞溫熱,帶著極致的溫柔與縱容,低低提醒:「妱妱,換氣。」
溫熱的唇順流直下。
經過她細白的頸側,停留片刻後鬆開。
虞妱渾身一顫,臉頰緋紅。
"呀!" 虞妱又癢又酥又疼,渾身一顫,抬手就去推他,"謝懷瑾!你做什麼!"
虞妱想要推開,可謝懷瑾卻不肯放手。
雙臂緊緊摟著她的腰。
唇齒再度貼著她溫熱的肌理,聲音悶悶含糊,裹著濃重的情慾。
"想咬。」
"謝懷瑾你是屬狗的嗎!" 虞妱又羞又惱,捶他的肩,"你看看,都咬出印子了!"
"嗯。" 謝懷瑾應了一聲,垂著眼,指尖輕輕撫過她頸側那一點淺淺的紅痕,眸色暗了暗,"是妱妱的狗。"
虞妱一愣。
謝懷瑾抬起頭,定定望著她。
那雙素來沉沉冷冷、翻覆著刀光血影的眼睛,此刻卻盛著滿噹噹的、化不開的溫柔,聲音又低又啞,帶著一點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認真:
"做妱妱的狗。"
"我樂意。"
虞妱臉 "轟" 地一下,紅得能滴血。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心口那點甜意,漲得快要溢出來。
她別開眼,聲音又羞又軟,帶著嗔:"…… 誰要你這樣的狗。"
"不要也得要。" 謝懷瑾低下頭,鼻尖抵著她的鼻尖,氣息滾燙,"吃定你了。"
"你......" 虞妱被他堵得說不出話,只能紅著臉瞪他。
可那雙眼睛水盈盈的,哪有半分凶意,倒像是含著一汪化不開的春水。
謝懷瑾看著看著,心裡那點癢意又冒上來。
他重新低下頭,沿著她的頸側,一路細細碎碎地親下去,邊親邊含糊地念:
"妱妱……"
"嗯?"
"妱妱。"
"…… 幹嘛呀。"
"我也想你了。"
虞妱臉上一熱,仰著下巴追問:"怎麼個想法?"
謝懷瑾的目光沉沉落在她泛紅的唇上,方才的對話只做片刻停頓。
他低低吐出三個字:「這樣想。」
這一吻早已不複方才輕的細碎廝磨,落得又重又綿。
裹挾著濃烈的繾綣占有,力道沉斂卻溫柔,叫人無從躲閃。
舌尖緊緊糾纏。
試探,退回,再探。
方才淺淺漾開的淡紅痕跡旁,又疊上數道深淺錯落的吻印。
順著細膩肌理緩緩蔓延,密密綴在肌膚之上,成了獨屬於他的隱秘印記。
虞妱渾身驟然發軟,被他牢牢圈在溫熱的臂彎之間,徹底無處可逃。
一陣陣酥麻熱浪順著肌理蔓延四肢百骸,燒得她心神發昏。她下意識偏頭躲閃,纖軟的手掌抵在他溫熱胸前。
「不......」
「不要......」
他沒有停下,含糊悶聲:「妱妱,為何?」
「你看看我身上這些痕跡!!」
「那不是我愛妱妱的證明嗎?」
「可是阿爹阿娘看見了定會責罰我!」 虞妱急得輕輕掙了掙,臉頰燒得滾燙。
「你知道我家中規矩嚴得很,這般露骨的痕跡,哪裡藏得住?」
「他們定會訓斥我不知禮數、不知自持。」
「若是惹得阿爹阿娘生氣,他們定然會將我禁足,再也不許我出門半步!」
說到此處,她心頭一緊,連忙抓住他的衣袖,語氣急得發軟:「到時候我出不來,我們便再也見不到了,你當真捨得?」
謝懷瑾低低笑出聲,胸腔震動,溫熱的笑聲落在她耳畔。
「那我輕些。」
「只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
「好不好?」
說著,他又微微低頭。
風輕輕吹過她耳下。
還想再親親。
虞妱慌忙偏頭躲開,伸手按住他的肩,眼底水光盈盈,嗔道:「你這人怎麼這樣不知足。」
謝懷瑾望著她這副羞赧無措的模樣,心頭情意翻湧,低聲哄她:「對妱妱,情難自己。」
虞妱被他哄得又羞又甜,輕輕哼了一聲,別開臉,小聲嘟囔:"…… 說不過你。"
她緩了緩神,抬眼環顧這間雅間,忽然想起什麼,眼珠子一轉,仰頭問他:
"懷瑾哥哥。"
"嗯?"
"念妱樓,是你開的?"
謝懷瑾微怔,隨即低低地笑出聲來,眉眼間帶著一點罕見的、近乎孩子氣的得意:
"不明顯嗎?我以為,已經很明顯了。"
虞妱:"……"
"念妱。" 他俯下身,湊近她耳畔,一字一字,念得又輕又慢,"思念妱妱。"
"我給它起名字那日,就想著總有一日,會給妱妱尋遍天下珍寶,親手送到妱妱面前。"
虞妱心口猛地一跳,臉頰燒得滾燙,又羞又惱地瞪他:"你......你......那你那天跟我爹說來念妱樓尋扳指,也是故意的?"
"對呀。" 謝懷瑾答得坦然,笑得眉眼彎彎,"不這樣說,妱妱怎麼會來?"
"我就等著妱妱今日自個兒送上門來。"
"你......" 虞妱又羞又氣,抬手捶他,"你好壞!謝懷瑾你好壞!你算計我!"
"嗯,我壞。" 謝懷瑾任她捶,一把捉住她的手,包在掌心裡,聲音低啞,"妱妱不喜歡嗎?"
「妱妱不是來了嗎?」
"…… 那是來替阿爹挑禮物!" 虞妱嘴硬。
"嗯。" 謝懷瑾低笑,"挑著挑著,就到我懷裡來了。"
虞妱:"……"
她被他堵得說不出話,紅著臉瞪他半晌,到底沒忍住,"噗嗤" 一聲笑了出來,把臉埋進他懷裡,聲音悶悶的,帶著藏不住的甜:
"…… 你這人,怎麼這麼壞。"
兩人相擁片刻,謝懷瑾才鬆開她。
轉身,從窗邊那架紫檀小几的暗格里,取出一隻烏木錦盒。
"給。"
虞妱接過,打開一看 —— 盒中靜靜躺著一枚古玉扳指。
玉色溫潤,包漿醇厚,一看便是經了年月的老物件。
扳指內壁,還刻著極淺的雲紋。
"這是……"
"太后娘娘的父親,當年圍獵時常戴的。" 謝懷瑾聲音放得輕了些,"老將軍戎馬一生,最疼這個女兒。太后年少時的騎射,也是他手把手教的。"
"太后見了這枚扳指,定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