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嫂嫂若是知道，定會惱我。」
「說不定一氣之下不要我了。」
「她若不要我，你也就沒有嫂嫂了。」
謝懷瑾抬眼看向安寧，目光沉沉，鄭重叮囑。
安寧見他神色凝重，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哥哥，我不說便是。」
「我可不想失去這麼好的嫂嫂！」
謝懷瑾緊繃的肩線稍稍鬆了些許，只是心底那份愧疚絲毫未減。
是他的狹隘多疑，才會釀成這場誤會。
話說到這兒，他心口忽然一跳 —— 妱妱。
他猛地想起來，妱妱還在雅間等他。
謝懷瑾心口又燙又軟，又愧又急，一刻也坐不住了。
「明鈺。」 他聲音放得又輕又穩，帶著哄小孩的耐心。
"你乖乖在這兒，哥哥叫人給你上點心。」
「再讓人去桂香齋，把桂花糕、桂花糖、桂花酥，各色桂花做的吃食，都給你買回來。"
安寧眼睛 "唰" 地亮了："真的？！"
"真的。" 謝懷瑾彎了彎唇角，"哥哥去接你嫂嫂。一會兒，咱們一塊兒用晚膳。"
"好！" 安寧點頭如搗蒜，又忽然想起什麼，仰頭認真道，"哥哥，你別凶嫂嫂！」
「你方才在屏風後面說了嫂嫂那麼多壞話，見了嫂嫂，可得好好認錯！"
謝懷瑾："……"
他耳根又熱了，低低 "嗯" 了一聲，轉身推開雅間的門，大步往外走。
他要見她。
一刻，也等不得了。
樓下另一側，雅間裡。
虞妱坐在這間雅間裡，已經等了許久了。
於淼引她上來，說東家稍後便到，請她稍坐，便含笑退了出去。
可這一 "稍坐"，就是小半個時辰。
茶是初沏的龍井，頭一盞的香氣早散了，續了第二道水，如今也涼透了。
虞妱百無聊賴地撐著下巴，指尖在涼透的茶盞沿上劃了一圈，又一圈。
四下環顧，這間雅間收拾得素淨雅致，博古架上擺著幾件舊物，窗邊一架紫檀小几，上頭堆著幾冊書。
她實在等得無聊，便起身過去，隨手抽了一冊出來。
封皮平平無奇，素藍緞面，寫著三個字。
"美人譜"。
虞妱只當是尋常風物雜記，便想著解乏翻開來看。
才細讀兩頁，她臉上驟然一熱，轟的一聲，整張臉頰從下頜一直紅到耳尖。
冊頁之上所繪，竟是一男一女。
二人衣衫半褪，軀體相依交纏，筆下線條極是精細。
連眉目間流轉的繾綣神色，都描摹得纖毫畢現。
這哪裡是什麼風物誌，分明是一冊避火圖。
虞妱手一抖，差點把冊子扔出去，又鬼使神差地捏住了。
她心裡又羞又慌，暗罵自己手賤，胡亂翻的什麼書。
目光卻不受控，紅著臉，指尖微顫，又悄悄向後翻去一頁。
這一頁，比方才那頁更露骨。
畫裡女子被按在案幾之上，男子俯身將她困在案前，唇瓣埋在她頸側，細細吻落。
虞妱 "啊" 地低呼一聲，慌忙把冊子合上，心跳得像擂鼓。
可那畫面已經印進腦子裡，怎麼都趕不走。
就在這時。
身後忽然探來一雙大手，穿過她的腰側，從背後，將她整個人圈進了一個寬厚的懷裡。
虞妱嚇得魂飛魄散，"啊" 地驚叫出聲，冊子脫手，"啪嗒" 一聲，掉在地上。
"妱妱，是我。"
低沉微啞的嗓音，貼著她的耳廓，滾燙的氣息拂過她的頸側。
虞妱渾身一僵，隨即，一顆心 "咚咚咚" 地狂跳起來。
"謝懷瑾！" 她又驚又氣，回身捶他的胸口，"你做什麼！嚇死我了！"
謝懷瑾任她捶了兩下，低低地笑，手臂卻紋絲不動，把她圈得更緊了些，下巴擱在她發頂，聲音又低又軟：
"想你了。"
"妱妱，想我了沒有？"
虞妱臉上還燒著，被他這樣一問，心裡那點羞惱又被一股甜意衝散了大半。
她仰起臉，俏生生地睨他一眼：
"想你？"
"想你有什麼獎勵嗎？"
謝懷瑾微怔，隨即悶聲笑開，胸腔微微震動，震得她後背發麻。
他低下頭，湊近她耳畔，聲音帶著笑意，又輕又啞：
"獎勵？妱妱想要什麼獎勵，嗯？"
他話音剛落，目光不經意地往下一掃。
地上，那冊攤開的避火圖，正翻到那一頁。
畫中的女子被按在案上，男子俯身，吻著她的頸側。
謝懷瑾的笑意，一點點凝住了。
他緩緩眯起眼，聲音忽然沉下來，帶著一種讓虞妱頭皮發麻的危險意味：
"妱妱…… 原來想要這種獎勵？"
虞妱順著他的目光往下一看。
"呀！" 她驚叫著就要去撿，"不是！我沒有！是它自己掉出來的！"
謝懷瑾卻比她更快一步。
他一手挽著她的腰，順勢將她往身後的紫檀案上一帶。
另一手握住她的手腕，輕輕巧巧地就按在了案面上。
虞妱後腰抵著冰涼的案沿，仰起臉，撞進他垂下來的視線里。
那雙眼睛裡，此刻翻湧著沉沉的光，暗得幾乎要將她吞沒。
"妱妱，" 他俯下身，一點一點湊近，滾燙的呼吸落在她唇上，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里碾出來的，"方才那冊子…… 你看到了哪一頁，嗯？"
"我.....我......" 虞妱被他困在案前，退無可退，臉燒得快要滴血，"我就是無聊翻著玩，我沒想到是這種書......"
"玩？" 謝懷瑾低笑一聲，"那妱妱說說，方才看到的那一頁。畫的是什麼？"
虞妱："……"
她哪裡說得出口！
她紅著臉，別開眼，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不知道。"
「哦？」
"不知道？" 謝懷瑾眸色愈深，"那我教教你？"
話音未落，他已然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虞妱 "唔" 地一聲，雙手抵在他胸前，被他按在案上親了個結結實實。
他的唇舌滾燙，帶著壓抑許久的、幾乎要將她吞沒的力道，一寸一寸地攻城掠地。
虞妱被他親得渾身發軟，指尖死死攥著他的衣襟，連呼吸都亂了。
好半晌，他才稍稍退開一些，氣息不穩地低笑一聲，嗓音啞得厲害：
"妱妱，你臉紅了。"
虞妱喘著氣，正要惱他，他又低下頭，溫熱的唇沿著她的唇角，一路吻到她的頸側。
虞妱被那滾燙的氣息激得渾身一顫，羞得連耳尖都紅透了，抬手就要推他："謝懷瑾！你、你……"
"嗯？" 謝懷瑾低低應著，吻卻不停，聲音含糊又饜足，"妱妱…… 想我沒有？"
虞妱被他按在案上，吻得渾身發軟，滿心的羞與燙。
她咬著唇，聲音帶著顫：
"…… 想了。"
"想什麼了？"
"…… 想你。" 虞妱紅著臉，把臉埋進他頸窩裡，聲音悶悶的，卻帶著藏不住的甜，"天天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