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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你阿爹擦了一早上

2026-10-26 19:48:55 作者: 想養只小狗

  虞妱抱著懷裡軟乎乎的小兔子,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端上,一路小跑著奔回屋內,反手輕輕帶上門扉。

  她撲軟在床榻上,眉眼彎起淺淺的笑意,心底是許久未曾有過的鬆弛與暢快。

  壓在心頭數年的結,今日終於徹底解開。

  正兀自心頭雀躍,門外傳來輕淺的腳步聲,杏桃和翠翠相隨走了進來。

  二人見她獨自躺在床上,眉眼含春、笑意藏不住的模樣,當即對視一眼,眼底皆是溫柔的笑意。

  「小姐今日真是打心底里高興。」杏桃上前,小心翼翼將小兔子挪到枕邊,溫聲感慨,「奴婢看著都替您歡喜,您和老爺這父女心結一解,往後再無隔閡了。」

  翠翠連忙附和,眉眼間滿是懷念與讚嘆:「可不是嘛!奴婢至今還記得,小姐小時候最是愛騎射,每每馳騁挽弓,笑得明媚又肆意,那般颯爽模樣,可比尋常閨閣姑娘好看太多!」

  句句貼心的話,撞得虞妱心頭暖意翻湧。

  她彎著眉眼輕輕點頭,唇角的笑意始終落不下去。

  「時候不早了,奴婢伺候小姐梳洗沐浴歇息吧。」翠翠端來溫熱的水盆,二人利落上前伺候,褪去外衫,備好了浴湯。

  水汽氤氳,暖霧漫滿整間淨室。

  虞妱看著水中倒影,抬手撫過自己頸側、鎖骨處淺淺疊疊的紅痕。

  深淺錯落,全是方才那人細細密密落下的印記。

  今日纏綿繾綣、呼吸相纏的觸感瞬間回溯。

  有些東西,一遍遍在腦海里回放。

  她耳根倏然發燙,心底又羞又軟。

  這個狗男人,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外表看著清冷,動情之時卻霸道得厲害。

  總喜歡在她身上留下獨屬於自己的痕跡,宣示主權。

  叫她一眼看見,便止不住地想起他。

  不知他看到自己喉間那處被她吻出的淺痕?

  會不會如同她念著他一般,想她?

  這般念想著,她耳尖紅得愈發透徹,連脖頸都染遍緋色,垂在身側的指尖都微微發燙。

  一旁伺候擰帕子的杏桃將這細微神色盡收眼底,忍不住低低輕笑,故意湊近了些,輕聲打趣:「小姐,您耳朵紅透了。這般失神,怕是偷偷想起謝大人了?」

  

  虞妱心神被戳破,瞬間慌亂轉頭,眼神飄忽躲閃,臉頰滾燙一片:「沒有……你別亂猜。」

  可心底的心事,卻早已昭然若揭。

  翠翠笑著打圓場:「好啦杏桃,別打趣小姐了。」

  杏桃斂了玩笑,目光落在她頸側的紅痕上,認真思量著開口:「對了小姐,明日要早起隨老爺去騎射,咱們得早早起身。」

  「這頸間的印子怕是沒那麼容易消,少說也要兩三天才能慢慢淡下去。」

  「明日我挑件高領騎裝,再用脂粉細細蓋好,外人應該看不出什麼端倪。」

  「就是小姐怕是要連著幾日辛苦早起了。」

  虞妱一怔,下意識抬手捂住頸側,耳尖更紅,小聲應道:「…… 我知道了。」

  「明日早起叫我。還有,遮嚴實些。」

  「放心,奴婢會仔細些,保管旁人瞧不出半點異樣。」

  虞妱輕輕 「嗯」 了一聲,笑意淺淺,躺回床榻。

  少女心事最是綿長,一旦動了念,便再也收不住。

  一夜淺眠,半夢半醒間,滿眼滿心,皆是謝懷瑾的模樣。

  「小姐…… 小姐,該起了。」

  虞妱把臉往被子裡縮了縮,含糊地嘟囔:「…… 再睡一刻鐘。」

  「小姐,您忘了?今日約好和老爺要去騎射的。」 杏桃掀開帳幔,笑著戳了戳她露在外面的半個肩膀,「您昨夜還說,要奴婢早些叫您呢。」

  「!」 虞妱一骨碌坐起來,睡意登時飛了個乾淨,「對對對,快快快,別誤了時辰!」

  杏桃忍著笑,伺候她更衣,替她換上了鮮紅色高領騎裝。

  立領裁得挺括,嚴絲合縫裹住頸間,恰好掩去那些淺淺的紅痕。

  衣料利落收腰,窄袖方便挽弓握韁,沒有半分閨閣羅裙的累贅。


  又仔仔細細地替她撲了兩層妝粉,末了掏出小鏡子照了照,滿意地點頭:「好了,遮嚴實了。小姐您自個兒瞧瞧。」

  翠翠取過艷紅的織錦絲繩,親手為虞妱梳發。

  盡數將烏黑濃密的長髮向後收攏,緊緊束成一束高馬尾,鬢邊只留幾縷細軟碎發垂著,不掩眉眼。

  虞妱站在銅鏡前,抬眼一望。

  烏髮如墨,紅繩如火,一身紅衣勁裝襯得她肌膚瑩白,眉眼鋒利舒展。

  往日溫婉的閨閣氣韻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少年般颯爽英氣。

  翠翠在一旁看得眼睛發亮,忍不住驚嘆:「小姐!您瞧這模樣,紅繩束髮,紅衣勁裝,何止是好看!」

  「這般英挺俊朗,比好些世家郎君還要俊俏幾分!」

  杏桃伸手替她捋平腰間革帶,細細打量鏡中人,連連附和:「翠翠說得沒錯!尋常男子都未必有小姐這般風骨。」

  「別的姑娘穿紅,只顯得嬌媚,可小姐束起長發,一身紅色騎裝站在這裡,明艷又利落,一眼看去,英氣逼人。」

  虞妱對著鏡子轉了轉,半點痕跡不露,這才放心地往外走:「走,吃早飯去!」

  膳廳里,虞夫人正張羅著早膳,聽見腳步聲,頭也不抬地笑道:「來得巧,粥剛盛出來,還燙著呢。」

  「阿娘!」 虞妱蹦蹦跳跳地進來,往凳子上一坐,先探頭看了一眼桌上的吃食,眼睛一亮,「雞絲粥!蝦餃!還有棗泥糕!」

  「都是你愛吃的。」 虞夫人把粥碗推到她面前,又替她擺好筷子,絮絮叨叨,「慢些喝,燙。」

  「昨兒個那麼晚才睡,今日又起這麼早,也不怕虧了身子。」

  「不怕!」 虞妱舀了一勺粥,吹了吹,喝下去,滿足地眯起眼睛,「阿娘煨的粥,最養人!」

  虞夫人被她哄得眉眼彎彎,又夾了一隻蝦餃到她碟子裡:「那就多吃些,一會兒騎馬才有力氣。」

  虞妱咬了一口蝦餃,抬眼看見阿爹坐在對面。

  「…… 阿爹今日怎麼起這麼早?」

  虞夫人壓低聲音,帶著藏不住的笑意:「你阿爹天沒亮就起來了,把那把你之前的弓從庫房裡翻出來,擦了又擦,擦了又擦。」

  「擦了一早上呢。」

  「弓放久了,怕生鏽。」 虞將軍端著茶盞,神色照舊嚴肅,耳根卻微微發燙。

  「阿爹,」 虞妱心裡又酸又軟,彎起眼睛,故意拖長了調子,「你是不是一直留了個念想,所以才把我之前的弓保存的這麼好?」

  虞將軍垂著眼,吹了吹茶:「…… 順手而已。」

  「順手擦了一早上?」 虞妱不信,轉頭沖虞夫人道,「阿娘您看,阿爹嘴上說順手,心裡指不定多盼著教我呢!」

  虞夫人笑出了聲,虞將軍繃著臉,嘴角卻壓不住地彎了彎,低聲道:「…… 吃飯,粥要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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