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苗抬眸淺淺一笑,眉眼彎彎。
見娘親如今終於能挺直腰杆、遇事從容篤定,她心裡非常開心,
「娘,你只需幫我守著火就行,只要文火,這一會火不能太大,要不然梨肉容易煮爛,湯色也會渾濁不好看。」
「放心,這點活娘能幹。」蘇婉爽快應下,屈膝蹲在灶台前,熟練引火添柴。
乾柴燃起點點暖火,溫柔舔舐鍋底,裊裊炊煙悠然升起,靜靜縈繞在清幽的小院之中。
林苗將切得瑩白勻淨的梨塊盡數傾入鐵鍋,舀入清冽井水,水量恰好沒過果肉。
隨後她取出細白砂糖,細細勻撒其上。
這糖是她從空間超市裡邊取出的白砂糖,遠比現在集市上售賣的粗糖乾淨、細膩清甜,最適合做水果罐頭。
白糖入水緩緩消融,澄澈糖水裹著飽滿的梨肉,清甜果香混著綿密糖香悠悠散開,沒一會就飄的整個院子都是。
林苗手持木勺,時不時輕輕攪動鍋底,以免果肉粘鍋糊底。
文火慢熬最需靜心,半點急不得,也懈怠不得。
現在這大啟王朝沒有密封的玻璃瓶,她只能沿用古法慢熬,再放進小的陶瓷罐里,再用臘油把陶瓷罐封閉好,這樣也能保存很久。
「苗苗,這般熬好的梨,能存放許久嗎?」蘇婉專心控著火候,輕聲問道。
「若是陶罐密封嚴實,置於陰涼通風處,存上兩三個月無礙。」
林苗溫聲答道,
「再過幾日便是中秋,月餅訂單多,家中肯定忙,到時開一罐墊肚子解饞,剛剛好。」
蘇婉連連點頭,眼底滿是欣慰,忽然靈光一動:
「你心思向來周全。
鮮果不易久存,若是做成水果罐頭,待到寒冬時節,說不定能賣出極好的價錢。」
一語驚醒夢中人!
林苗眸光一亮,欣喜地看向蘇婉:
「娘說得極是!我方才竟然沒有想到那麼多!
大啟冬日嚴寒,草木凋零,舉國無鮮果可尋。
尋常百姓不必多說,便是城中富貴人家,冬日想要一口鮮果,也是比較難的。
若是我們冬日售賣水果罐頭,定然搶手,不愁銷路!」
蘇婉聞言心生期待,連忙問道:
「那我們現下多做一些囤放,等到冬日再售賣可好?」
林苗輕輕搖頭,條理清晰道:
「不必急於一時做成成品。
我們先多進山採摘野梨與各類山野鮮果,全部存入我那神仙地方保鮮封存。
等天冷一些,再分批取出做成水果罐頭售賣。
「苗苗,你這辦法是不錯。」蘇婉看向林苗,
「可咱們家現在人手不足,你要去縣城賣糕點和月餅,你爹要忙著開荒,糯糯還小我也走不開,志強志武年紀小,也不放心讓他們進山。
這摘野果的事咱家也沒人有時間去啊?」
林苗思索了一下,
「水果我空間裡有一些,但也不能都用空間裡的,要不我去找沈大哥,他經常進山知道哪裡有野果。
村里也可以說一下,若是有村民願意採摘野果來賣,咱們也可以按斤收..........」
就在這時林老實從後院走了過來,
「在村里收野果倒是也可以,桃樹溝靠山,山裡的野蘋果、野梨、野葡萄有不少。
就是這些大部分偏酸,村民都不喜歡吃,所以採摘的人也少。
沈晏送來的這筐梨算是比較甜的,若是咱們出銀子收野果子,肯定有人願意去摘。」
林苗把熬好的梨罐頭盛出來,放在無油的盆子裡晾晾。
「娘,我去找沈大哥和村長說收野果子的事。」
去灶屋準備做晚飯的蘇婉,轉身應道,
「好,等你回來吃飯。」
林苗推門出去,直接去了對門沈家,
「沈大哥,你在家嗎?」
「汪汪汪」沈家院內傳來大黃的聲音。
接著是一陣有力的腳步聲,沈忠打開院門,
「苗苗丫頭來了,快進來。」
林苗看到沈忠愣了一下,
「忠叔,你回來了?」
沈忠笑著點頭,
「嗯,回來了,今天剛回來,我這次去外地探訪老友,一開心就多住了些時日,剛好我帶了些新鮮的小玩意回來,給你和你弟弟妹妹玩。」
沈忠走進屋,拿了兩盒糕點還有幾樣小玩意出來。
「苗苗,這糕點是我在府城最大的糕點鋪買的,你家也是做糕點的,我順手買了兩盒你拿回去嘗嘗。
我是覺得你家的糕點比府城這糕點好吃多了。」
林苗也沒推辭,大大方方接過糕點與小物件,眉眼清亮,禮數周全:
「多謝忠叔費心,還特意從府城捎回吃食,我一定會好好嘗嘗的。」
沈忠看著眼前眉眼舒展、落落大方的小姑娘,眼底滿是讚許。
不過數日未見,這林家小丫頭,變得更加沉穩通透、進退有度,完全不像農家能養出來的。
「一點零碎東西,不值當客氣。」沈忠笑著擺手,側身將人讓進院裡,
「快進屋坐,小晏在後院劈柴,我這就去喊他過來。」
話音落,沈忠轉身往後院走去。
林苗緩步走入院中,大黃立馬跑到她腳邊,歡快的搖著尾巴。
不過片刻,一身粗布短打的沈晏快步走來。
青年身形挺拔修長,眉眼清俊利落,手上還沾著些許木屑,渾身帶著山野清風的乾爽氣息。
看到院中站立的林苗,他腳步微頓,漆黑的眼眸瞬間柔和下來,聲音低沉溫潤:
「我正準備等下過去找你呢。」
「沈大哥找我有事?」林苗驚訝的看向沈晏,突然她想起什麼,眸光一亮,
「沈大哥,可是定做的袖箭做好了?」
沈晏快步走進屋內,又快步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副袖箭遞給林苗,
「快戴起來試試,我的那副我試過了,戴起來非常好,也很好用,比弓箭更輕便、速度更快。」
林苗麻溜的把袖箭戴好,對著遠處樹梢上的一隻麻雀射了過去,
「咻」一聲,箭快速飛了出去,麻雀應聲落了下來,
「好,好箭!
沈大哥,這袖箭做的太好了,準頭夠也輕便,有了這袖箭不僅能進山打獵還能防身。
弄的我現在就想進山跑一圈,可惜我還有事要忙,只能明天下午去了。」
「明天我陪你去。」沈晏連忙道,
「你今日過來可是有事?」
林苗輕拍一下自己的腦門,
「哎呀,我都忘記正事了,沈大哥你等一下。」
林苗轉身跑回自己家,沒多大會就抱著一個小瓷罐走回沈家,
「沈大哥,你先嘗嘗這個,這是我用你送去我家的野梨做的。」
沈晏接過陶罐,去灶屋拿了一個大碗出來,把陶罐里的水果罐頭倒進碗裡,他拿起勺子嘗了一口,
「嗯,這是梨?」
沈晏含著清甜果肉,細細抿了兩口,清甜不膩的滋味在舌尖化開,帶著山野果子獨有的清爽。
尋常野梨酸澀寡淡,嚼多了還澀口,可經林苗一番熬煮,酸澀盡數褪去,只剩純粹的清甜軟糯,汁水豐盈,入口綿柔回甘。
他抬眸看向林苗,眼底藏著細碎溫柔,語氣帶著真切的讚嘆:
「是山裡的野梨,只是被你做得太過好吃。
原本酸澀的果子,竟能熬得這般清甜潤口,一點不膩。」
一旁的沈忠湊過來嘗了一勺,當即連連點頭:
「果然妙極!我這輩子吃過不少蜜漬果子,都不及你這手藝。
軟糯香甜,老少皆宜,冰鎮一番更是絕味!
苗苗,你這手藝,真是無人能比。」
林苗眉眼彎彎,笑著說道:
「忠叔過獎了。
我今日過來,正是要說這事的,我想收些野果子,等過段時日把果子做成這種罐頭,再賣出去,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她順勢將自己打算錯季做水果罐頭、冬日售賣的打算細細道來,又講清家中人手不足,無暇進山採摘野果的難處,最後說出收果的想法。
「桃樹溝山里野果繁多,野梨、野葡萄、野蘋果遍地都是,村民嫌棄酸澀無人愛吃,大多爛在山裡實在可惜。
我想在村里統一收購,按斤給錢,我想著若是沈大哥願意進山採摘,也可以賣給我家。」
「當然可以。」沈晏認真應道,
「外圍的野果留給村民摘,我打獵都要往裡邊走,以後每日摘一些給你送去。」
沈忠思索了一下試探著開口,
「苗苗,你這水果罐頭有沒有想過往府城,或者是其他更遠的地方銷售?」
林苗眉頭緊皺,
「想是想過,可我家沒門路,月餅的事是和東苑茶樓合作的,他們負責銷售我出方子。
我家無權無勢不想太高調,水果罐頭我想著少做點,小規模賣掉就成,不想再走東苑酒樓那條線,畢竟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苗苗丫頭,要不你這水果罐頭和我們合作如何?」沈忠一本正經的看向林苗。
林苗和沈晏同時看向沈忠,林苗率先道,
「我當然願意跟沈大哥和忠叔合作了。」
沈晏則挑了挑眉,
「忠叔,你同意我出去做生意了?」
沈忠又吃了一口梨罐頭,
「不是還有我嗎?
苗丫頭,小晏他娘給他留下不少鋪子,京城、好幾個府城都有,也有做生意的人脈.............
你若是願意,這水果罐頭你負責生產,我們負責銷售,所得利潤四六分就成,你六我們四,你看怎樣?」
「不行!」林苗直接開口拒絕,
「忠叔,沈大哥,和你們合作我肯定是願意的,不過這四六分我不同意。」
「哦。」沈忠挑了挑眉,
「那苗丫頭覺得該如何分?」
林苗勾了勾唇,
「忠叔,沈大哥,那我就沾點光,水果罐頭我負責做,你們負責銷售,所得利益咱們五五分,你們看可以不?」
「哈哈哈哈!」沈忠大笑了起來,
「好,那就五五分。」
合作的事說定以後,林苗就出了沈家往村里趙村長家走去。
走到半路就看到沈耀祖在和林志強、林志武打架。
具體來說是沈耀祖和林志武在打架。
沈耀祖比志強兩個大兩歲,個頭也比他們高一個頭,身板也胖了許多。
可打起架來,沈耀祖並不是林志武的對手..........
這兄弟倆平時可是每天跟著林苗練拳腳的。
今天打架林志強沒動手,都是志武一個人在打。
他和趙勇站在一邊觀戰,林苗快步走了過去,
「志武快住手!」
林苗走過去,一把拉開沈耀祖,然後才看向兩個弟弟,
「志強、志武,咋回事?咋和林耀祖打架了?」
林耀祖被林苗拉開後,「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你們欺負我,我要回家告訴我奶!」
林耀祖說完直接擦著眼淚跑走了。
林苗揉了揉太陽穴,林耀祖哭著回家,等下吳大花和王蘭花肯定又來吵架。
不過現在事情都這樣了,還是先弄清楚咋回事吧,
「志強、志武!」
沒等兄弟倆開口,趙勇率先站了出來,
「苗苗姐,不是志強志武的錯,是林耀祖說女孩都是賠錢貨,是用來換彩禮給他讀書娶媳婦的。
他還說他姐林翠蘭就說了一戶好人家,得了兩百兩銀子彩禮..........
林耀祖還說他奶讓林耀宗給苗苗姐也說個人家,還說你是賠錢貨就要早點嫁掉,省的留在家裡吃白食。
志強和志武和他爭論,林耀祖爭不過就先動手和志武打了起來。
我和志強都沒動手,就是怕別人說咱們以多欺少。」
「姐,對不起,我不該打架的,」林志武低著頭,站在林苗面前。
林志強擋在林志武身前,
「姐,不是志武的錯,是林耀祖說要讓奶賣了你,我們才和他吵架的。
你不是賠錢貨,我們不讓姐嫁給別人當小妾,或者後娘!」
林苗眼神冷了冷,
「咱們已經分家、並且斷親,奶沒資格做我親事的主。」
林苗揉了揉林志武的頭頂,眼底的冷意盡數化作溫柔:
「你今天雖然打架了,但你沒有錯。
我一直告訴你們,咱們本本分分做人,不惹事,可也絕不怕事。
以後若是有人無端羞辱咱們家人、肆意編排是非,該理論就理論,該還手就還手。
只要不是你們主動挑事,吵架、理論啥的,姐都幫你們兜著。」
她頓了頓,認真叮囑兩個弟弟,補齊方才未說完的話:
「只是記住,動手要有分寸。
自保即可,不可逞凶傷人,莫要把小事鬧成大禍,落人口實。」
林志武原本低垂的腦袋猛地抬起來.........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亮晶晶的,委屈一掃而空,底氣瞬間十足:
「我記住了姐!
以後誰再敢亂說你壞話、欺負我們,我一定好好護住家裡人!」
林志強也重重點頭,小臉上滿是堅毅:
「我們以後會把握分寸,絕不胡亂惹事,也絕不會讓人欺負姐姐!」
一旁的趙勇也連忙跟著表態:
「苗苗姐,方才全過程我都看得清清楚楚,是沈耀祖出言不遜在先、率先動手在先,回頭若是有人來鬧,我可以作證!」
「謝謝你了,小勇,我娘在家做糕點,讓志強志武帶你去吃。」林苗溫朝趙勇柔聲道。
「好的,苗苗姐,我最喜歡吃蘇嬸子做的糕點了。」
趙勇直接被林志強和林志武拉著往村尾跑去..........
林苗轉身朝趙村長家走去。
村長家院子裡,村長和村長媳婦正坐在院子裡編籮筐。
看到林苗過來,王翠英連忙朝它招手,
「苗丫頭過來了,快坐,我去給你沖糖水。」
村長連忙起身,
「苗丫頭來了,快坐。」
林苗大大方方搬了個小凳子,坐在村長對面,
「村長奶,別忙了,我不渴,我過來找村長爺說點事。」
王翠英笑著端了碗糖水過來,
「不渴就甜甜嘴,你這孩子平時忙,今天過來肯定有事,你和你村長爺坐著聊,我去外邊轉轉。」
自家男人是村長,有時候村民過來找他談話,有的不願意讓別人聽,王翠英就會主動讓地方。
她正準備往外走,林苗一把拉住她,
「村長奶,我幾天沒見您都想您了,我就找村長爺爺隨便說幾句,您坐著陪陪我。」
「好,好,我坐著陪你。」王翠英笑著坐了下來。
「村長爺爺,我家想在村里收野果子,比如山上的野梨、野蘋果,野橘子還有野葡萄都收,價錢就按一文錢一斤。」
「野果子?一文錢一斤?」王翠英震驚的看向林苗,
「苗丫頭,山里那野果子,大部分又酸又澀不好吃,你收它幹啥?」
「老婆子。」村長知道林苗家在做吃食賣,現在自家老妻問林苗收果子乾啥,怕林苗以為是打聽吃食方子,村長連忙喊住她,
「苗丫頭是個有成見的,她收果子肯定有她的用處。」
村長說著看向林苗,
「苗丫頭,咱們這山裡的野果子有不少,你真的要一文錢一斤收?到時候這數量肯定不少。」
林苗聞言淺淺一笑,神色坦蕩從容:
「村長爺放心,我既然敢開價,自然就收得下,多少都不礙事。」
她怕二老多慮,又細細把規矩說清,免得日後村里人心雜、生出是非:
「我只收無爛果、無蟲蛀、新鮮摘下的野果。
野梨、野蘋果、野葡萄、野橘通通都要,統一一文一斤,當場過秤、當場結現錢,絕不拖欠半分。
只是我有三條小規矩,還勞煩村長爺幫我公示全村。
第一,只收山上自然生長的野果,不許糟蹋各家栽種的果樹,誰家糟蹋自家良田果樹,我一概不收,還要追責。
第二,不許孩童單獨進山,山路陡峭多野獸,務必大人結伴同行,安全最要緊。
第三,每日只收申時(下午三點到五點)一個時辰截止,過時便不再收貨,免得村民扎堆誤工,也免得果子堆放不新鮮。」
這三條規矩條理分明、周全穩妥,既給了村里人掙錢的門路,又規避了山林危險和鄰里糾紛。
村長聽得連連點頭,眼底滿是讚賞:
「好好好!苗丫頭思慮周全,這般規矩最公正穩妥。
你放心,等下我就通知村民,保證全村人人知曉,沒人敢亂鑽空子。」
一旁的王翠英也徹底回過神,連連感慨:
「真是天大的好事!
往年山里那些酸澀野果,落得滿地腐爛,豬狗都不愛啃,誰能想到如今竟能換銅板!
苗丫頭這是給咱們桃樹溝添了一條活路啊!」
村里人家大多清貧,平日裡除了種地,幾乎沒有進項。
一文一斤看著不多,可山里野果遍地都是,勤快人一日摘個幾十甚至是百斤往上都是輕輕鬆鬆,雖然不多,可也能貼補家用、添置布匹糧食。
林苗笑意溫和:
「村長奶客氣了,都是鄉里鄉親,互利互惠罷了。
我收了果子做吃食售賣,村里人憑力氣換銀錢,各憑本事,皆大歡喜。」
村長看著眼前通透懂事、沉穩能幹的小姑娘,心中愈發感慨。
誰能想到,逃荒來的林家二房,才短短三個月,不僅安家落戶還有穩定的營生,比大多數原住村民日子過得都好上許多,
「你這孩子,心胸氣度,遠超常人。」村長由衷讚嘆,
「這事我替你做主辦妥,你只管在家收貨便是。」
談妥所有事宜,林苗又陪著二老閒聊幾句家常,方才起身告辭。
她剛走出村長家門口,就遠遠看見自家門口圍了很多人,老遠就聽到吳大花的聲音。
她一路小跑擠進人群,吳大花正拉著王耀祖,站在自家門口和門口站著的蘇婉吵架。
蘇婉身邊站著林志強和林志武,還有趙勇。
林苗走過去站在蘇婉身邊,蘇婉悄悄的鬆了口氣,她雖然不怕和吳大花吵架,可自家閨女來了她心裡底氣更足。
萬一自己吵不贏,自家閨女也能給她壯壯膽。
吳大花指著林志武,
「林志武,你個小癟犢子,耀祖是你堂哥,你咋能對他下那麼重的手?」
林志武一臉的認真,他平靜的看向吳大花,
「奶,我是和林耀祖打架了,可是他先說我姐然後又先動手打我,我才還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