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半真半假、刻意留白的話,最是能勾人遐想。
路過的村民本就愛聽家長里短,聞言瞬間來了興致,紛紛圍上來。
「啥?林耀宗被打了?還是林苗指使的?」
「不會吧?林苗看著乖巧懂事,怎麼會做這種事?」
「那可不好說,最近她家生意紅火,性子也越發傲氣,說不定真的仗著自己有本事欺負人。」
「你看林耀宗臉上那傷,可憐見的,可見那打人的人下手多狠。」
吳大花聽著眾人的議論聲,心裡暗自得意,面上卻裝得痛心疾首,她裝模作樣的擦著眼淚,
「我也不願相信林苗一個小丫頭,會這麼狠心。
可我家耀宗渾身是傷,銀子也盡數沒了,一口咬定是林苗挑唆混混動手。
我這老婆子心裡難受,只能帶著孩子上門問問清楚,討個醫藥費,不求別的,只求孩子平白無故別受這無妄之災!」
她說得情真意切,不知情的村民瞬間同情心泛濫,跟著唏噓不已。
一行人浩浩蕩蕩,跟著吳大花祖孫倆往林老實家走去,短短一段路,謠言已經在村口傳了大半。
............
林苗家院子裡。
中午林苗從縣城回來,到家簡單吃了午飯。
就背著背簍,拿著之前和沈晏一起買的弓箭,帶著小白,剛出家門,就看到同樣背著弓箭出來的沈晏。
「沈大哥,你今天這麼晚才進山嗎?」
沈晏心虛的輕咳一聲,
「那啥,今天起晚了,吃過午飯想著上午沒事就進山轉轉。
今天中秋想著打點獵,晚上加個菜,雖然我和忠叔做飯都不好吃。
但是總歸是過節,也不好啥都不準備,大不了我們就水煮,或者直接烤著吃,糊點也沒關係.........」
「沈大哥,你和忠叔晚上來我家吃吧.......」
「好啊!」
沒等林苗說完,沈晏立馬心情很好的答應,生怕林苗反悔一樣。
林苗愣了一下,啥情況,剛剛是不是發生啥事了?
沒等她想明白,沈晏率先往前走,
「咱們快進山,今天過節,咱們不打兔子野雞啥的,最好是打狍子、鹿或者山羊,我知道那裡有..........」
沈晏腳步輕快,側臉帶著藏不住的笑意,一改往日的沉穩內斂,話也比平日多了些:
「前邊密林深處有一片向陽坡,水草豐茂,經常有野山羊、狍子落腳,運氣好還能碰到肥美的山鹿。
今天過節,要有好肉好菜才行。」
他猜到今天下午林苗會進山打獵,刻意晚出發,偶遇林苗,順勢去蹭晚飯的。
林苗拎著手中的弓箭,慢悠悠跟上他的腳步,
「那便聽你的,碰碰運氣。
今天過節,要早點回去,不貪多,能打到什麼算什麼。」
兩人一前一後踏入密林,走了半炷香的功夫,前方草叢忽然傳來輕微的窸窣聲響。
小白進山後早就跑沒影了。
沈晏立刻抬手比出噤聲的手勢,身形微頓,眼神突然銳利下來,抬手指向前方灌木叢,壓低聲音:
「前面有大傢伙,穩住。」
林苗立刻屏息凝神,握緊弓箭,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半人高的野草間,一頭肥碩的野山羊正低頭悠閒啃食青草,體態健壯,看著分量十足,足夠兩家人好好吃上一頓中秋大餐。
「運氣不錯。」沈晏唇角微揚,
「你來射!」
沈晏把位置讓開,林苗也不推辭,緩緩拉開弓弦,動作穩如麻溜,力道恰到好處。
嗖........
利箭破空而出,精準無誤,直直命中野山羊要害。
野山羊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嘶鳴,便直直倒在草叢中,再也不動。
不知從哪裡竄出來的小白,興奮地嗷嗚叫了一聲,撒歡似的沖了過去,圍著獵物轉圈蹦跳。
沈晏快步上前按住山羊,動作嫻熟利落,利落清理乾淨皮毛血跡,將野山羊扛在肩頭,輕輕鬆鬆便扛起百十斤的獵物,回頭看向淺笑的林苗,眼底溫柔藏不住:
「箭法不錯,今晚的硬菜有了。」
林苗彎眼淺笑,收回長弓,指尖輕輕拂過弓弦:
「是沈大哥這弓箭挑的好,下次買弓箭還找沈大哥長眼。」
沈晏看了小姑娘一眼,爽朗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好。」
兩人也沒貪多,晚上要做大餐,蘇婉一個人忙不過來,林苗著急回家幫忙,
「好了,回去吧,夠吃就行了。」
兩人一前一後往山下走,離老遠就看到一群人圍在自家門口,她連忙朝身後的沈晏道,
「沈大哥,我家那邊暫時可能要吵會家,這山羊你先扛回你家處理了,等我家安靜了你和忠叔再過來。
我先回去看看..........」
林苗說完就加快了腳步,往自家後門方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