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目光直直落在林苗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和優越感,
「林苗,幾日不見,你還是這般土裡土氣。
整日守著你這個破家,累死累活做點小買賣,終究是上不得台面。」
她扯著自己身上的紅色上衣綠色襦裙
「你看看我,嫁入高門,一步登天,往後錦衣玉食、榮華富貴,這就是命。
有些人再能折騰,也終究困在破村子裡,到時候再嫁個泥腿子,以後再生個小泥腿子,一輩子的勞碌命。」
這番高高在上的嘲諷落下,圍觀村民瞬間安靜下來。
圍觀的村民表情都不好了,泥腿子?
他們都是泥腿子,這林翠蘭看不上他們,切,他們踏踏實實的種地,吃自己家飯,種自己家地,需要她看的上嗎?
吳大花瞬間得意得尾巴都要翹起來,滿臉嘚瑟,
「對對對!
這就是命!
我家翠蘭就是富貴命!
林苗你再能打、再能掙錢,也比不上我家翠蘭嫁得好!
就你這樣的,將來還是嫁個泥腿子在地里刨食。」
林苗冷哼一聲,「我嫁誰關你屁事!」
「奶,你先別扯這些有的沒的,還是先把正事辦了吧,咱們不是來問林苗要傷藥錢的嗎?
我這身上的傷疼的很,你快點把錢要了,我要回去躺著養傷,中秋節過後我就要上學了,我可不想帶著一身傷去上學。」
「沒錯!先辦正事!」吳大花被林耀宗一提醒,瞬間回過神,對著林苗揚聲道,
「我家耀宗平白無故被你挑唆混混打成重傷,渾身是傷、動一下都疼。
今天必須賠銀子,五十兩醫藥費!還要拿最好的金瘡藥!少一文都不行!」
家裡事還多著呢,今天中秋,那麼多飯菜還沒做,林苗沒時間在這和吳大花車軲轆一樣的掰扯,直接朝剛擠進人群的林志強喊,
「志強,去喊村長爺爺,讓村長爺爺陪我一起去報官。」
「報什麼官?」就在這時村長趙金山從人群後邊走了出來,
「苗丫頭,出什麼事了?」
「村長爺爺。」林苗走到村長面前,指著林耀宗和吳大花,
「是吳大花和林耀宗,大過節的又來鬧事。
今天我去縣城送貨,回來時被幾個混混攔路劫道。
你知道的我打架厲害,三兩下把那幾個人給打了一頓,把他們打的屁滾尿流。
那幾個人在我逼問下才說出,是姓林的十六七歲讀書人花五百文錢雇他們去劫我的道。
還說讓那些人打我一頓好好收拾我。
沒想到我不是軟柿子,那幾個混混反倒是被我收拾了一頓。
他們被我收拾了,可能不甘心,返回城裡把林耀宗給打了一頓..............
林耀宗回來找吳大花告狀,吳大花就帶著他來我家說要醫藥費,張口就要五十兩。」
林苗說完一臉委屈的擦著眼淚。
蘇婉擋到她身前,看向趙金山,
「村長,今天這事明擺著是我閨女受了委屈,她才12歲,還是個嬌嬌小小的女娃娃,她被幾個大漢攔路搶劫,該多害怕啊。」
蘇婉說著擦了一下眼角不存在的眼淚,
「我家苗苗看在同村、林耀宗又是讀書人的份上,沒有去報官,怕影響他的以後科舉。
自己受了委屈,回來都沒和我們說,還是吳大花他們上門了她才說。
反觀林耀宗呢,我家和他無冤無仇,以前名義上還是苗苗的堂兄,
他卻雇凶害苗苗,自己被自己雇的人給打了,為啥要找我家要醫藥費。」
蘇婉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心裡瞬間一揪。
是啊!林苗才十二歲,還是個小姑娘...........
四個成年混混持刀持棍攔路,意圖搶劫傷人,換做尋常小姑娘,早就被嚇破了膽,輕則破財受辱,重則性命堪憂!
她能憑著自己本事自保脫險,已經是萬幸,不僅沒得到半句寬慰,反倒被始作俑者上門顛倒黑白、訛詐銀錢!
這哪裡是林耀宗受委屈,分明是林苗平白遭了一場無妄之災!
還讀書人呢!呸!真給讀書人丟人!
村長趙金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轉頭厲聲看向吳大花和林耀宗,
「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吳大花被村長的眼神看得心頭一慌,硬著頭皮狡辯,
「哪有!村長你別聽她胡說!就是林苗挑唆在先!
是她陰狠算計耀宗!我家耀宗老實讀書,怎麼可能雇凶害人!我家耀宗可是老實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