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上東郊有一個獨居老頭,六十四歲,無妻無子,父母早亡,孤身一人過了大半輩子。
手裡有四畝上等水田、一間臨街雜貨鋪子,一輩子省吃儉用,攢下不少銀錢積蓄。
年紀不算太大,腿腳偶爾不利索,身邊沒人伺候飲食起居,日子過得冷清,一直想尋個勤快踏實、能安穩過日子的婦人,晚年貼身照料。」
林有糧聞言,眼睛瞬間迸發出極致的光亮,心臟砰砰狂跳,險些壓不住臉上的狂喜。
這簡直是天降富貴!
無兒無女、有家底、有田有鋪面、有積蓄,孤身無牽絆!
就是家底有點薄,才四畝田...........
「嬸子,這家家底好像有點薄,還有沒有其他合適的人家?」
黑媒婆挑了挑眉,在心裡冷笑一聲,這人胃口還挺大,
臉上那點敷衍的笑意徹底淡了,語氣也冷硬幾分,
「哦?這還薄?四畝上等水田年年有進項,臨街鋪子也日日進帳,老人家省吃儉用,攢下的銀兩足夠普通人衣食無憂過兩輩子。
你倒是說說,你想要什麼樣的家底?難不成還想找鎮上富商財主、良田千畝的人家?」
林有糧沒在意黑媒婆語氣里的不滿,被暴富的欲望沖昏了頭腦,大著膽子順勢開口,
「黑嬸,我娘勞碌一輩子,晚年總得享點大福。
若是有那種良田十幾畝、宅院規整、手裡存銀上千的孤寡老人就最好了。
最好是至親全無、宗族疏遠,日後家裡一切產業積蓄,完全由我娘說了算,那樣我娘後半輩子才算真正安穩。」
黑媒婆冷笑一聲,胃口還真大。
當即站起身,抱著胳膊,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厭煩與譏諷,
「行了,你不用說了,這門親我幫不了你。」
林有糧一愣,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錯愕抬頭,
「黑嬸?您、您怎麼幫不了?
咱們方才不是說好的嗎?」
「你不是給你娘找老伴安度晚年,你是想給你家找個現成的財主祖宗,等著吃絕戶、發橫財!
人家老人家辛苦一輩子攢下的家業,是留著自己養老的。
不是給你們這種滿心算計、不知感恩的人填貪心的!」
林有糧臉色瞬間發白,慌忙辯解,
「不是的黑嬸,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讓我娘過得好一點,我娘這輩子太苦了............」
「少跟我裝模作樣!」黑媒婆厲聲打斷他,眼神犀利如刀,
「我見的人比你走的路都多,你那點花花腸子,我一眼就看穿了!
本來我還想著,不論人品好壞,只要雙方願意,我賺個謝媒錢便罷。
可你胃口太大、心思太毒,我不敢接!
真讓你們算計上富戶家的孤寡老人,日後你們榨乾人家家產、翻臉無情、鬧出事端,旁人還要怪我黑心撮合,毀我招牌!」
話音落下,她直接揮手驅趕,態度決絕至極,
「你走吧!
你母子倆的親事,我高攀不起,也不敢沾!
十里八鄉你隨便打聽,從今往後,沒有任何一個媒婆,敢接你們家的親事!」
林有糧徹底慌了,又急又惱,上前還想求情,
「黑嬸!
求求您再幫幫我,我真的無路可走了............」
黑媒婆勾了勾唇,
「那你的條件可以降降了嗎?
說實話你說的家財萬貫,無依無靠的我真找不到。
你也不想想,你娘今年五十八了。
又是個鄉下老婆子,又不是二十來歲的俏寡婦,人家家財萬貫的富貴老爺。
別說找年輕的俏寡婦了,就是十六七歲的黃花大閨女都找的到。」
黑媒婆直接把林有糧的算計,直白的說了出來。
林有糧臉上火辣辣的,他咬著牙開口,
「我降!我全都降!
不挑良田千畝,不挑家財萬貫!
只要人老實、孤身無後,哪怕只有幾畝薄田、些許積蓄,只要有房子住,我全都認!」
黑媒婆淡淡冷哼一聲,
「算你識相。既然你放下所有要求,只求安穩落腳,那我手裡還真有一個適配的。」
林有糧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黑媒婆,屏住呼吸不敢眨眼。
「鎮上西郊的李老頭,六十九歲,無兒無女,老伴早逝,無任何宗族親戚,孤身一人。
家裡有三畝水田、一間自住土坯宅院,手頭攢了幾十兩養老銀,不算大富大貴,但足夠安穩度日,吃喝不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