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裡養傷的林耀宗,聽到吳大花幾人的談話,也走了出來,
「娘,你的擔心也有道理,不過咱們大啟王朝支持寡婦或者是和離婦人改嫁。
奶是有媒有聘正常嫁人,對我沒有影響。
若是............」
林耀宗看了吳大花一眼,
「若是像之前那樣,在趙興旺有妻子的情況,奶硬逼著去嫁給他,對我是有影響的。」
吳大花聽了一陣後怕,
「還好,還好我.......什么子回頭........」
「奶,是浪子回頭。」林耀宗給她解釋。
吳大花連忙順著話頭接話,拍著胸口連連後怕,
「對對對!浪子回頭!還好我及時醒悟,沒真的一頭栽進趙家那爛泥坑裡!
差點上趙興旺的當,他有兒有孫,我如果嫁給他,毛都落不到一根。」
林耀宗繼續寬慰,
「奶,大啟王朝民風開明,朝廷律法從不苛待寡居婦人。
尋常寡婦改嫁是情理之中的事,鄉里宗族、科舉考官都不會以此詬病。
奶,你嫁過去以後,你要收著性子,只要您把那王老頭拿捏住,咱們一家在鎮上穩住腳,我也能安心讀書。
還有那王老頭雖然無兒無女,可我爹是繼子,以後繼承家業還是有點名不正言不順。
要不到時候你和他商量把我爹還有我和耀祖都改姓,上了他家的族譜戶籍。
要不就想辦法把他的房契、地契都過戶到咱們自家人名下。
不過這都是後話,剛開始奶還是要把人給哄住,讓咱們一家住進去才行。」
...............
林有糧一家在算計著嫁老娘,林苗一家卻在忙著過日子。
蘇婉趁糯糯睡著,她忙著在做衣服,天馬上冷了,家裡幾口人的厚衣服要開始準備。
林老實今天沒開荒,他在自家後院搭棚子,家裡馬上要做水果罐頭,自家灶屋的兩個灶用不開。
所以準備在後院搭兩個灶,棚子搭大一點,到時候可以在棚子裡削皮洗果子。
林志強和林志武兩個孩子去割草去了。
林苗在灶屋裡做明天要吃的乾糧,一家人各忙各的。
做好明天要帶的乾糧,林苗又檢查了弓箭和袖箭,把自己用順手的砍肉刀磨了磨。
把今天用靈泉水泡好的青草收拾好放進背簍里。
第二天早上,剛剛寅時末,也就是差不多四點半,林苗就收拾妥當準備出門了。
今天要進山,昨晚就沒讓小白進山,今天進山小白跟著一起去。
她剛拉開院門,沈晏就從對面走了出來。
兩人互看一眼,一前一後、小白跑在最前邊,兩人一狼往山里走。
沈晏帶路,林苗跟在她身後,都是在山裡走慣了的,兩人速度很快。
一路穿林而過,路邊草叢裡時不時驚起幾隻野兔、野雞,甚至還有一頭肥碩的小野豬匆匆竄入密林。
換做平日進山,兩人少不得要射幾箭,這些肥胖的小動物基本都不會放過。
今天卻誰也沒有多看一眼。
林苗見沈晏目不斜視,忍不住開口打趣,
「這麼肥的小野豬,你都不動心?平常你可不會放過。」
「今日可是有大事要辦,旁的獵物,都是耽誤功夫。
我遇到野馬群的地方就在前邊不遠處,旁邊有條河河邊那一塊草長的好,食草動物最喜歡去那邊。」
林苗聞言眼底一亮,加快兩步跟上他的步伐,
「那我們快點走,馬是晚上睡覺,早上會起來吃草喝水,我們現在去時間剛好。」
兩人腳下不停快速往前走,眼前突然豁然開朗,一片臨河的大草甸鋪展在晨光里,青草沒過腳踝,帶著晨間濃濃的水汽。
而草甸中央,一二十匹毛色油亮的野馬正低頭安靜啃草。
有棕紅、有純黑、有青灰,身姿矯健挺拔,四肢修長有力,鬃毛被晨風微微吹起,看著野性十足、俊美非凡。
最中央一匹通體烏黑的成年公馬最為惹眼,肩高體長,肌肉線條流暢凌厲,一雙馬眼警惕銳利,時不時抬頭掃視四周,氣場霸道十足,正是這群野馬的頭馬。
「果然是好馬。」林苗下意識低嘆一聲,眼底滿是驚艷。
沈晏壓低聲音叮囑,
「別出聲,慢慢繞過去,千萬別驚群。
野馬群居,一旦受驚,全部會瘋跑,根本追不上。」
林苗輕輕點頭,斂住所有氣息,彎腰貼著草叢緩步前移。
小白極通人性,乖乖壓低身子,趴在草叢裡一動不動,連尾巴都不曾晃動半分。
可百密一疏。
晨間風勢忽然一轉,一陣清風掠過,帶起了小白身上淡淡的狼臊味。
那頭烏黑頭馬嗅覺極敏,猛地抬頭,雙耳筆直豎起,鼻孔劇烈張合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