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狗聽了林有糧的話,眼前一亮,
「哎呦,有糧大哥,還是你聰明。
我剛剛還想著人家醫館會不會賣迷藥給我們呢,若是說迷野豬,那人家肯定賣。
畢竟野豬下山可是會霍霍莊稼,甚至會害人的。」
林有糧點點頭,
「對,你就裝的憨厚點,說的嚴重一些,就說有那群野豬有一二十頭,大小都有幾頭野豬超大,咱們村圍堵了幾次都沒有抓到。
所以村長就派你出去買迷藥,想著偷偷的把迷藥下在野豬喜歡吃的草上,到時候把野豬迷暈了,咱們把它們一窩端了。」
趙二狗聽得心花怒放,連連拍著大腿附和,只覺得林有糧思慮周全,妥妥的聰明人。
「妙!太妙了!」他滿臉亢奮,眼底滿是貪意,
「我明天就按你說的原話講,裝得老實本分一點,醫館的大夫鐵定不會多疑!
到時候迷藥買回來,夜裡咱們悄悄摸去林老實家,把迷藥一撒,全家昏睡過去,牛、馬、銀子、糧食,還有他家屋檐下曬的那些肉都是咱們的,能搬的咱們全都搬空!」
一想到林老實家嶄新的馬車、壯實的耕牛,還有屋檐下那些風乾兔肉、流油的香腸、一塊塊鹹肉,趙二狗心裡癢得不行。
林有糧壓低聲音,謹慎地叮囑,
「切記,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半個字都不能往外漏。
村里嘴碎的人多,一旦走漏風聲,咱們不僅撈不到好處,還要落個偷盜的罪名,輕的吃牢飯挨板子,重的會抄家流放甚至是殺頭!」
「我懂!我絕對嘴嚴!」趙二狗把胸脯拍得砰砰響,信誓旦旦保證,
「有糧哥你放心,我趙二狗混這麼久,最懂守秘密!
明天一早我就動身去隔壁鎮,日落之前必定把迷藥和耗子藥全都帶回來,絕不耽誤夜裡的事!」
「這就對了。」林有糧滿意點頭,又刻意補充了一句,
「耗子藥你單獨裝一個小紙包,迷藥單獨放,千萬別混在一起。」
張二狗連忙拍在胸口,保證,
「有糧哥你放心,我肯定會把兩種藥分開放好的,畢竟迷藥只是把人迷暈,耗子藥可是會毒死人的。
我只想求財,可不想背上人命,我還沒娶媳婦,沒睡女人,我可不想這麼早就死。」
林有娘輕拍趙二狗的背,
「不就是娶媳婦睡女人嗎?你放心,這一票若是成了,你還愁娶不上媳婦嗎?
到時候把你家這破棚子翻修一下,蓋個大房子,讓我娘幫你說個媳婦。
而且就算不娶媳婦,只要手裡有銀子,什麼樣的女人睡不到?
聽說縣城醉春樓裡邊的娘們,可是帶勁的很,到時候等事成了,老哥帶你好好去開開葷。」
這話瞬間戳中了趙二狗心底最貪的色慾,他眼睛瞬間紅了,嘴角咧到耳根,一臉的躁動興奮。
他這輩子活了三十來年,窮得叮噹響,住的是漏風破棚子,兜里從來沒超過幾十文,別說縣城的醉春樓,就連鎮上的小娼館他都遠遠不敢看。
如今聽林有糧這麼一說,有銀子、有新房、還有風流快活的機會,瞬間什麼忌憚、什麼害怕全都拋到了腦後。
「有糧哥!你真是我親哥!」趙二狗激動得搓手跺腳,滿臉狂熱,
「只要這次能成,以後我趙二狗徹底跟著你混!
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打狗我絕不攆雞!」
看著他一副被女人徹底沖昏頭腦的蠢樣,林有糧眼底閃過一抹算計,臉上卻笑得愈發和善,拍著他的肩膀繼續忽悠,
「你放心,跟著我,以後保准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等咱們把林老實家的東西弄到手,牛馬賣掉、銀兩分掉,你手裡揣著銀子,蓋新房、娶漂亮媳婦,往後日子妥妥的村裡頭一份。」
趙二狗聽得渾身舒坦,腦袋暈乎乎的,滿腦子都是發財享樂的畫面,連連點頭應下。
兩人又湊在一起,壓低聲音細細合計細節。
林有糧又再三叮囑,
「明天買藥回來,先別聲張,悄悄藏好。」
「知道了有糧哥,這事我肯定不亂說。」
「行了,天色不早,你趕緊去歇息,我也回去了。」林有糧打了個哈欠,
「對了,你明天早點出去,別坐村裡的牛車,最好是從小路走到鎮上再坐牛車去隔壁鎮。
林苗那死丫頭精的很,若是她家出事兒,她肯定第一個就想到和我有關的人。
現在你是我最好的兄弟,她若是打聽出你去鎮上買的迷藥,肯定第一個就會想到這事是你做的。
所以為了減少麻煩,明天若有人看到你出村,你就說你去看你去耍牌,千萬不能露出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