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長度到哪都拍出來了,這也看不清楚嗎。
黎蔓滿足他,這次她調整了一下姿勢,拍下自己的半邊身子,唯獨沒有露出臉。
她點開照片確認無誤後,發過去。
黎蔓:「這下呢,看清楚了嗎?」
照片中,女人雪白的脖頸下是完美的鎖骨,再往下是柔美的輪廓,濕漉漉的長髮染濕睡衣,被漲鼓鼓頂出一個誘惑的弧度。
程禹瞳孔微縮,目光無法從照片中移開。
在他25年的歲月里,從來只有電子相伴,這樣的照片對他來說是一種會將他腦顱資料打亂,需要重新調整的存在。
他把照片放大,從脖子一點點下滑,在鎖骨停留片刻,再下滑……
漆黑無神的瞳孔倒映著照片的輪廓,許久不曾消散。
黎蔓等了一晚也沒見他回復,最後乾脆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她早早就醒過來,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玩遊戲玩得太久,今天一點也不想上遊戲。
黎蔓洗漱完打算下樓吃個早餐。
剛拿手機就看到一條新消息,十分鐘前發的,是程禹。
禹:「醒了嗎」
「早啊,剛起來,準備下樓吃個早餐/可愛」
黎蔓面無表情地發完消息,換好鞋出門。
禹:「轉帳:100000」
黎蔓當場被口水嗆到,手扶著牆狂咳,等好不容易緩過來,難以置信地看著這筆轉帳。
雖然很想撈他錢沒錯,但不聲不響轉那麼多零還是挺恐怖的。
她試探性問:「這是?」
禹:「早餐」
意思是……給她的早餐錢?
誰家吃早餐那麼多個零啊!
不管了,錢都轉過來了不拿白不拿。
黎蔓點收下,忍不住小聲歡呼,有這錢她就能搬家了,這裡環境太差,住久對身體和精神都不好。
她隔著手機對對面的人狠狠啾咪了下。
雖然知道對方有錢,但那麼大方真是出人意料!
她心情愉快的下樓吃了個早餐,回來就開始找房子,一刻也不想等。
*
「小禹,你這段時間怎麼總看手機?」程天翔放下筷子,眉頭微蹙。
今天他們兩兄弟出來吃午飯,本來程禹不願意,但還是被他硬拉下來了。
程天翔沒辦法看著他一天到晚都待在辦公室里,而且他昨晚絕對通宵了,眼下青黑比以前更濃,可奇怪的是,他精神竟然看上去還不錯。
程禹低著頭,像是沒聽見他的話。
手機到底有什麼在吸引他?明明以前離開電腦也基本不碰手機。
程天翔站起來想看一眼,手機屏幕在他即將看到的瞬間熄滅。
程禹抬頭,清秀的臉龐因為通宵變得愈發蒼白,眼下青黑濃郁,讓他看起來陰鬱頹廢的氣質更重,然而奇怪的是,那雙死氣沉沉的眼睛此刻竟有一絲神采。
一定發生了什麼,程天翔這麼想。
秘密就在他手機里,但沒辦法看到。
程天翔耐心道:「你是不是認識了什麼人?說出來或許我可以給你一點見解。」
程禹盯著他,半晌後,緩緩搖頭。
「好吧,但我希望你認識的不是什麼不知根不知底的人,不要去相信這些人的話,好嗎?」
程禹眼神放空,一看就是沒把他的話聽進去。
程天翔無奈,他這個弟弟看起來不愛說話,有點孤僻,但人卻極有主見,並且對一些屬於他的東西會有強烈占有欲。
禹:「你要搬家?」
「嗯嗯,多虧了禹哥哥你哦,如果不是你我沒辦法做這個決定,你真是我的恩人/飛吻」
禹:「你很缺錢」
他陳述道。
唉,這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麼,黎蔓攤手,「是的呀禹哥哥,超級超級無敵缺錢的。」
禹:「我們做個交易」
嗯?
黎蔓表情謹慎,「什麼呀?」
她只想無痛撈錢,可不想跟他這樣這樣那樣那樣。
禹:「照片,只要我滿意,我就會為它付錢」
這大概是他說過最長的一句話,不過讓人有點想抓腦殼。
昨晚那張照片竟然滿意成這樣嗎?本來只是想作為撈錢的鋪墊拍的,沒想到往不曾設想過的方向發展。
她不理解,但這樣的好事又怎麼可能拒絕。手抵著下巴思考片刻,試探性拍了一張收拾好的行李箱發過去。
禹:「轉帳:2000」
黎蔓大概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但還是打個問號過去。
禹:「這是它的價值」
隨便拍個行李箱都能價值兩千?人傻錢多啊喂,啊不對,應該說是絕世男菩薩。
黎蔓坐到床上,嘴角壓不下去,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你我本無緣,全靠你花錢,她現在對這個禹相當有好感,錢帶來的好感。
「那它的價值比行李箱本身價值都高。」
黎蔓說完就起來繼續收拾行李,事實上她還沒有找到房子,不過太激動了,想把那些不常穿的衣服先打包起來,明天再去看房。
第二天她起了個大早,到樓下吃個早餐還把早餐拍照發給程禹,才一天而已她已經養成這種習慣了,拍照就有錢這誰不干。
只要跟她無關的照片基本價值就是兩千到一萬不等,不知道他的評估價值是按什麼標準。
不過她也沒有那麼貪得無厭對著所有東西使勁拍,一般是把現在正在進行的事拍過去。
這個禹應該是個很有錢很有錢的人,太任性了,錢對他來說好像只是一串數字而已。
黎蔓去看了第一間房,小區環境還可以,就是房間朝向不好,沒什麼光線。她又去看第二間房,也不行。
直到找到第五間,無論是小區綠化還是房間光線,都很不錯,且一室一廳,客廳和房間都不小。
黎蔓看一圈後覺得滿意,順手拍張照片想問一下禹的看法。
禹:「轉帳:8000」
「……」
對方只一味打錢。
雖然她很愛錢,但是,「我只是想問一下你這個房子怎麼樣啦。」
禹:「拍視頻」
還以為對方沒興趣看。
黎蔓仔仔細細從玄關到客廳再到房間,連廚衛也拍下來,其實還有個陽台,不過她沒拍。
禹:「很小」
「……我自己一個人住已經可以了。」
禹:「牆上不乾淨」
嗯?
這個還真沒發現。
黎蔓抬頭掃一圈四周的牆面,看到一點很細微的污漬在上面。
她不湊過去仔細看都看不到,這人眼睛未免太尖了點。畢竟也不是新房,有點痕跡再正常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