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這種問題不該問一個有錢人，這屋子在他眼裡可能跟狗窩沒區別。
反正他那點評價不重要，黎蔓還是順利搬到了新住處。
在新家的第一個晚上，她穿上一條吊帶睡裙，站在鏡子前面，調整好角度，遮住臉拍下了第一張全身照。
黎蔓把照片仔細看一遍，確定沒有露臉，才發過去。
「看看我的新睡衣，好看嗎？」
那邊沉寂了十分鐘。
禹：「不好看」
禹「轉帳：100000」
黎蔓以為自己看錯了，把好看看成了不好看，於是揉了揉眼睛又看一遍。
確實是說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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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看你還轉那麼多！
想不到還是個口嫌體正直的人，黎蔓把手機放到嘴邊，手指卷著發尾，「真的不好看嗎？還是說你喜歡更保守的？我下次穿羽絨衣拍給你看好不好？」
禹：「不好」
她有點判斷不出這個『不好』是真不好還是假不好。
「那我該穿什麼？」
對面不說話。
黎蔓聳肩，她已經感覺得到對面一定是個悶騷男，而且還是個口嫌體正直的悶騷男。
她躺在床上無聊的跟他聊天，這人顯然不是個聊天的料子，沒有幽默細胞，且說話簡潔到不行。
「你現在在幹嘛呀？」
禹：「工作」
黎蔓看眼時間，都十一點了，什麼工作要那麼晚啊？
「你在遊戲？」
禹：「沒有」
他在維護另一款遊戲。
黎蔓有意跟他拉近關係，「那拍個照看看？」
對面似乎有些猶豫，但很快照片發過來。
不是正在工作的照片，更像是拿起手機隨手往旁邊拍的。
照片中，室內光線黑漆漆的，但拍到的落地玻璃窗外的夜景格外美麗，燈火璀璨，還能看到著名大橋以及江景。
黎蔓好奇地看著照片，這個大橋在京市東區那邊，上次她過去的時候還去這座橋看了一眼。
嘛，果然是有錢人，辦公位置也能這麼壯觀。
黎蔓很捧場地誇讚，「好漂亮呀，之前我有去過這座橋哦，想不到晚上這麼好看。」
禹：「那你要過來看嗎？」
看到這疑似邀請的話，黎蔓心咯噔一下，喂喂，這發展方向不行啊，她可不打算面基。
也不發語音了，打字轉移話題：「其實這座橋我覺得一般般，看一次就膩了，你現在還在忙嗎？」
禹：「嗯」
「那麼晚還要加班，好辛苦。」
禹：「不辛苦」
他說的是事實，這是他自己要這麼做的。
但這三個字落在黎蔓眼裡就是個任勞任怨的人設，嘖嘖嘖，成功人士就是不一般。
她剛想讓對方別那麼累，早點休息什麼的，又跳出來一條消息。
禹：「照片，再拍一張」
「可是你剛剛不是說不好看嗎？」
對方無視她這句話，直接發來模版。
禹：「這樣拍」
禹：「［圖片］」
這張照片是之前那張由上往下拍，讓他看頭髮長短那張照片。
她之前穿的是睡衣，只露出鎖骨，頭髮濕漉漉的，在她看來這張照片看頭不大，但沒想到對方反響那麼好。
黎蔓又給他拍了張現在的，發過去，然後開始打哈欠。
「我要睡了，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禹：「嗯」
猶豫幾秒。
禹：「晚安」
這邊黎蔓熄燈睡覺，那邊程禹拿著手機盯著照片看的目不轉睛。
他在想，這裙子的帶子那麼細，不會斷掉嗎，為什麼皮膚會那麼白，脖子好細，鎖骨露好多，還有……
程禹瞳孔下移。
視線被那鼓鼓的弧度死死吸住。
他想把這張照片做成一個遊戲，一個只能他自己玩的遊戲，遊戲裡可以肆無忌憚的把這細的快要斷掉的帶子扯斷。
程禹盯著照片看了一個小時，月光從落地窗灑入，將他的臉映得慘白，那雙眼白少的眼睛久久也沒有眨動一下，整個人透著一股非人感。
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站起來離開座位進了休息間。
休息間布置的就像一個正常的臥室，自從到公司上班開始，他基本就在這裡住下。
程禹走進衛生間，開燈，然後脫掉寬鬆的上衣站在鏡子前面。
鏡中的青年身上沒有一絲贅肉，但也沒有明顯的肌肉，肩很寬，腰窄而勁瘦，皮膚蒼白，眉眼懨懨，透著一股厭世的頹廢。
程禹垂下眼，把衣服丟在地上打開花灑洗澡，
他今晚沒有通宵，在凌晨三點左右睡著了，一直到睡過去手機還拿在手上，而手機屏幕上就是那張讓人想入非非的照片。
次日中午，程天翔過來的時候驚訝的發現弟弟竟然還沒睡醒，他平時不僅熬夜，起的也早，很少會有那麼晚還不起的時候。
他身後跟著龐若雪，龐若雪打量兩眼辦公室，明媚的笑了下，「我似乎來早了。」
程天翔抬手，「你坐那等等，我去看看。」
他打開休息間的門，裡面窗簾沒拉開，漆黑中可以看到大床上鼓起的弧度。
說實在他有點不忍心吵他，但人都到辦公室，「小禹，你起來沒有？」
床上的被子動了一下，沒有回應。
外面的龐若雪貼心道：「要不我晚一點過來吧？」
程天翔抬手讓她等等，自己進了房間，他把厚重的窗簾拉開，陽光瞬間鋪滿整個休息間。
床上的人把被子拉高，擋住刺眼的光線。
「小禹，龐小姐過來找你有事，你先起來見見人待會再睡。」
被子被緩緩拉下，青年沒有睡意的大眼珠子凝視著他，沉默而怨念。
程天翔握拳清咳，假裝沒看到，「好了，先起來洗漱，龐小姐還在外面等你。」
說完就出了休息間。
程禹緩慢爬起來，走進衛生間。
程天翔沒有在辦公室待下去，他還有別的事要忙，先離開了。
辦公桌上除了兩台電腦，什麼也沒有。
休息間的門悄無聲息地打開，等龐若雪感覺到什麼回過頭時，青年已經站在那裡，眼神死寂地看著她。
他腰沒有挺直，無精打采地弓著，雙手鬆松的插在口袋裡，頭髮凌亂翹起，雖然陰鬱孤僻，但又透著一股無法言喻的少年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