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人誰也沒想到那麼漂亮的女人戰鬥力竟然那麼強，那張嘴跟淬毒一樣。
眼看氣氛逐漸焦灼，幫主和事佬一樣開口：「好了好了，好歹大家也曾是一個幫派的，沒必要鬧那麼難看。」
他看向罵完人面帶紅暈愈發媚態的女孩，很大方的說：「看來都是一場誤會，你可以回到幫派。」
有時候人和人之間的交流比人和狗還難，他到底明不明白他幫派不是什麼人人都求著進的地方。
進去是能升仙還是咋滴？
黎蔓深吸口氣，「你搞清楚一件事，當初我能進幫派完全是你賄賂我我才進的，出來也是你把我踢出來的，好不容易出來你還想讓我回去你有病啊！」
她雖然有點社恐沒錯，但對於厚顏無恥的人，罵起來上頭什麼也管不了了。
似乎沒想到她連自己也罵，幫主表情有點難看，「你……」
黎蔓一點也不怕，別以為人多就能欺負她，敢動手她就報警。
沒等這幫人想做點什麼，兩個牛高馬大的保安走過來，「喂喂，你們在這幹什麼呢？欺負女孩子啊？」
幾人頓時散開，反駁道：「誰欺負她了，明明是她在罵我們。」
「不是哦。」
一道慵懶緩慢的聲音從一旁傳來，眾人下意識看過去。
在他們三步遠的距離不知什麼時候站了一個人，對方緩緩從陰影中走出，「我看到他們在欺負這個女孩子，還想動手。」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但對保安來說卻格外有重量感，保安表情兇狠的看向那幫人，「再鬧事就把你們抓起來！」
「你一個保安憑什麼抓我們！」其中一人叫囂著說。
保安冷笑，「你們鬧事我當然可以抓你們。」
眼見看過來的視線越來越多，幫主黑著臉說：「我們走。」
臨走前他深深看了黎蔓一眼。
黎蔓哼了聲，也準備離開。
「得了獎的話，有什麼想去做的嗎。」
在與陌生的白衣少年擦肩而過時，對方說了這麼一句。
黎蔓停下腳步，不太確定的側頭，「你在跟我說話嗎？」
對方沒有轉向她，眼瞼低垂，「啊，是啊。」
他說話的時候慢吞吞的，帶著讓人倍感熟悉的停頓。
黎蔓驚訝地睜大眼睛，「你是……程禹？」
程禹終於側頭，黑得純粹的眼睛看不出情緒，「是啊。」
黎蔓和他那雙眼睛對視，一時間說不出話。
良久，程禹緩緩開口：「一起喝個下午茶，怎麼樣？」
如果此刻程天翔在這裡大概會非常震驚，自己這個電子腦弟弟竟然會主動邀請女孩子喝下午茶！
面前的人和他聲音該死的貼切，那種陰鬱氣質，像黑洞一樣的眼睛，再配上聲音，跟男鬼有什麼區別。
她遲遲沒有答應，程禹轉身面向她，低垂的眼眸剛好能將她的臉看得一清二楚，「不願意嗎？」
輕聲細語的，但莫名的有種逼迫人的意味。
黎蔓終於反應過來，腦海中的什麼大叔什麼未成年，全部破滅，只剩下眼前這張清秀倦怠的臉。
盯著他看一會，忍不住問：「你平時不睡覺嗎？」
程禹表情頓了下，「只是睡的少。」
「看出來了。」
黎蔓拿下帽子，撩把頭髮又戴回去，「可以啊，去哪裡喝？」
就見對方拿出手機，指甲修剪乾淨的手在手機上點點點。
黎蔓發現他手很好看，完全可以做手模級別的好看，連指甲蓋都是粉的，一看就是沒幹過一點重活的人。
片刻後，程禹把手機轉過來給她看，「這裡。」
黎蔓看了眼手機，「你現搜的？」
他迴避這個問題，「評論很好。」
「所以你是現搜的。」黎蔓堅持指出。
程禹看她一會，歪頭，「你和網上不一樣。」
隔著網絡他迴避什麼問題或者沉默的時候，她會把這個話題帶過去，主動帶入新話題，不會揪住不放。
那是網上誰也看不見誰她能裝，面對面她裝不出來。
黎蔓壓了壓帽簾，「是不一樣，我可沒打算面基。」
說完就往外走。
程禹站在原地，目光追隨她。
等黎蔓走到活動會場門口，準備叫車的時候。
「為什麼生氣？」
慵懶而困惑的聲音從她斜後方傳來。
這人走路沒有聲音的，「還好吧，我沒有生氣。」
「可是你剛剛不是答應喝下午茶麼？」
「對啊，我現在叫車。」
程禹不再說話，過一會，又慢吞吞地說：「是因為我沒有提前通知你，所以生氣嗎？」
黎蔓終於瞥了他一眼，「至少提前跟我說一聲讓我有心理準備啊。」
「我給你打電話了。」
「但你沒說。」
「因為你聽不清。」
「那為什麼不發消息的時候說？」
程禹沉默，眉頭罕見的微皺，嘴動了動想說什麼，但又說不出口。
車到了。
黎蔓上了車，沒關門。
程禹猶豫兩秒，還是坐了進去。
他們一路一句話也沒說，直到到了餐廳，程禹問她，「你想讓我道歉嗎？」
黎蔓把菜單還給服務員，托著下巴，「你先告訴我，你在你們公司乾的是什麼崗位？」
程禹抬眸，視線停留在她姣好的眉眼上，「CEO。」
他從一開始就沒有要隱瞞的意思，從告訴她他名字的時候。黎蔓當時只是覺得名字耳熟，但沒想起來。
「所以，這場抽獎活動是你一手操控的？」
程禹默默點頭。
「就是為了見我？」
程禹遲疑一秒，依舊點頭。
黎蔓嘆口氣，神情不明，「你還真是煞費苦心。」
程禹低垂頭顱，手指把玩著手機，像個做錯事卻又不知道錯在哪裡的孩子。
服務員端來點心和熱可可放在桌上。
兩人是完全同樣的食物，黎蔓沒有問對方要點什麼，反正她想吃什麼他也總要一份。
程禹對於面前的茶點沒有任何意見，低垂的眼眸注意到對面的人端起熱可可喝，他也端起來喝了口。
「味道怎麼樣？」黎蔓問。
喜歡甜食的程禹把杯子放下，說反話，「不好喝。」
黎蔓伸手把他的那份拿到自己面前，「那就別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