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著說著竟然開始低低抽泣起來。
黎蔓:「……」
這才哪跟哪啊。
又走了一會,眼前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他們終於走出了枯木林。
透著古典哥特風的城堡就在眼前。
可橫跨在他們面前的是一條深不見底的裂縫,裂縫寬度巨大,兩邊看不到盡頭,就仿佛一把刀硬生生把這個空間一分為二。
「這……」江廷看著眼前的裂谷瞠目結舌。
什麼輔助工具都沒有,這要怎麼過去啊?
江廷小心翼翼的走到裂縫邊,腳邊的碎石被他踢下去,深淵之下沒有一點回音,可想而知人要是掉下去必然當場重啟。
他咽口唾沫,緩緩後退。
其他人根本不敢靠近,生怕一個腳滑摔下去。
黎蔓湊過去探頭往下看,確實瘮人,到一半已經黑不溜秋了,跟個黑洞似的,什麼也看不見。
她朝遠處望過去,霍凌恆正在懸崖邊走動打量,手偶爾抬起觸碰空氣。
「那個……」
身旁的聲音將她視線拉回。
黎蔓看過去。
被這雙漂亮的眼睛一看,江廷耳朵就有點紅,「這是你第幾次遊戲?」
已經穿幫了,沒有隱瞞的必要,「第四次。」
江廷眼睛一亮,「那你還挺厲害。」
黎蔓意味不明的勾唇,「畢竟死在我手裡的人很多都是不明不白。」
江廷表情僵住,又想起那個女人的話,如果是真的,那面前的人跟黑寡婦沒區別。
不過……
江廷摳摳腦門,轉移話題,「那你看得出來這要怎麼過去嗎?」
「看不出來。」
乾脆的讓他再次噎住。
看她表情放鬆的樣子,有點不理解,「你不怕嗎?」
「怕呀。」黎蔓神情冷淡,「但那有什麼用。」
這人話還真多,要不是有點利用價值她都不想搭理。
江廷心頭微動,她此刻冷靜的樣子和那些已經抹眼淚的人一比,顯得有魅力極了。
雖然本身就很有魅力。
「這裡。」
突兀的聲音打斷兩人的交談。
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他們附近的霍凌恆抬頭看著面前的空氣,表情出奇的冷。
他抽出匕首,猛地扎向面前的一團空氣,眼前的空間開始扭曲,一條色彩豐富的橋出現在眾人面前。
為什麼說色彩豐富,因為說是橋,更像拼接在一起的方塊,在這灰色空間裡顏色艷的刺目。
「和我猜想的一樣,果然有橋。」江廷頗為自信的說了一句。
霍凌恆眼眸微轉,眸中閃過一抹銳利的寒芒,「哦?那你剛剛怎麼沒動手?」
江廷沒想到他會反駁自己,表情有點尷尬,「我這不是還沒來得及嘛。」
「既然這樣」霍凌恆退後兩步,抬了抬下巴,「那你先過。」
江廷臉色一變,「為什麼要我先過?」
「沒有為什麼,讓你先過你就過。」霍凌恆眼神壓迫,眉眼間那股浩然正氣已經蕩然無存。
誰知道這個橋有沒有什麼貓膩,一個差錯他就沒命了,他可沒有好心到用自己的命給別人探路。
霍凌恆眼睛移到黎蔓臉上,「那麼你呢,要代替他嗎?」
見鬼,她怎麼可能代替別人送死。
這人已經迫不及待開始對自己進行報復了嗎,黎蔓什麼也沒說,默默退到最後面。
霍凌恆嘴角拉平,眼睛仍死死定在她臉上,語調陰陽怪氣,「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香的臭的都往嘴裡放。」
被罵狗的黎蔓忍不住回擊,「那你也是臭的那個。」
「被你吃進嘴裡我也不會覺得自己香。」他回懟。
「呵」黎蔓禮貌的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不是狗也不吃屎。」
「你剛剛不是正吃著嗎?」
「我只在上一次遊戲被強行餵過一次。」
兩人莫名其妙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罵起來,長相艷絕的女人罵他是屎,五官立體劍眉星目一副好人相的男人說她是狗還罵自己是屎,這一幕屬實有些幻滅。
江映月震驚了,她和霍凌恆從小一起長大,從來不知道他還有這樣一面。
吵架就算了,竟然還吵得那麼幼稚。
這算什麼?也是報復的一環嗎?
眼看天色漸暗,有人急了,「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吵!」
吵不過的霍凌恆怒氣轉移,「沒人阻止你們過去,想過去現在就可以過去。」
那人氣焰一下就消了。
他嗤笑,繼續道:「天馬上就黑了,你們想全部死在這裡嗎?」
一股恐懼瞬間在眾人心頭瀰漫開。
「艹!等在這裡也是死,老子不管了!」
男人說完就沖了出去,從兩塊方塊中間穿過,在跑到橋中央的時候身體驀然炸成一片血霧。
霍凌恆眸子微眯,盯著那些方塊若有所思。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人群寂靜幾秒,驀地爆發出驚恐的尖叫。
黎蔓被吵的微微蹙眉,她用手指點了點男人剛剛踩過的地方,有了點想法。
她走過去拿起一塊石頭丟到方塊上,沒有反應。
又拿起一塊丟在男人被炸沒的地方,依舊沒反應。
「看來得活物才能實驗。」霍凌恆視線掃過她,落在人群最前面嚇得臉色慘白的青年身上,「你,過來。」
那人似乎預感到什麼,瘋狂搖頭往後退,「我不要!我不要!」
霍凌恆倒是不急,「你們想清楚了,天馬上黑了,是全部一起死這裡還是賭一賭?」
江廷開口:「什麼意思?你知道過橋的辦法?」
「大概,只要你們聽我指揮。」
他咽了口唾沫,「那……是一定能成功?」
霍凌恆嗤道:「一定能成功我自己就過去了叫你們幹嘛?」
他說的毫不避諱,就明擺著讓他們用命去實驗。
很快霍凌恆失去了耐心,大步過去揪著最前面的人丟到橋上,那人抖著唇破口大罵,站起來就要跑回來。
「我勸你最好不要動。」黎蔓提醒他,「踩錯一個地方你都會死掉。」
那人僵在原地。
黎蔓笑了笑,聲音柔和,「現在把你腳挪到那個白格子裡,那個是沒問題的。」
霍凌恆看著她,就好像看到了自己曾被她用這種語氣輕易哄騙的畫面。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支煙叼在嘴裡,眼神陰沉沉的定在她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