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開好房間把行李放好,黎蔓就下樓準備到處逛逛。
她今天沒有再穿那些戴帽子的衣服,也沒有刻意遮住眉眼,穿的是一件乾淨簡單的白色小洋裙。
天知道這件裙子她買了多久,在C區穿成這樣出門很容易被人當肥羊,所以一直待在衣櫃裡沒穿過。
黎蔓出了酒店就沿街一路逛,最後買了一堆東西找了個咖啡店坐下來休息。
這種能悠閒喝咖啡不用擔心隨時會發生暴力事件的日子她已經很久沒體驗過了。
本來以前沒有把這邊當目標的,現在還真心動了。
「月兒,為什麼你老是對我冷著張臉,我真是不明白,我對你不好嗎?」
旁邊的桌子傳來談話的聲音。
黎蔓沒有去關注,專注手裡的盲盒。
首飾盲盒,純粹好奇買來玩的。
一打開就是一條品質還不錯的水晶手鍊,她隨手戴在手腕上,接著開第二個。
「你不需要對我好,我也沒讓你對我好。」
熟悉的聲音讓黎蔓側目,暗嘆Z區還是太小。
她一回頭,江映月也看到了她,當即眉頭一皺,「你怎麼在這裡?」
秦海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頓感眼前一亮。
兩人都沒給他分過去一點關注,黎蔓把臉轉回去繼續拆盲盒,「想在這裡就在這裡咯。」
能來Z區必須有Z區的人給的通行票,江映月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霍凌恆,「是霍凌恆帶你來的?」
「不是啊。」
「那你怎麼能來這裡?」
黎蔓覺得她的話有點攻擊性,不準備再回答,本身也不熟。
原本對女人升起興趣的秦海生表情微變,「霍凌恆和她認識?」
江映月冷淡的瞥他一眼,起身坐到黎蔓對面,「是阿恆帶你來的吧,從遊戲出來以後他就一直在查你住處。」
那看來霍凌恆真的可能已經找過去了,只不過剛好她跑這裡來了。
黎蔓重複:「不是他帶我來的,我也沒見過他。」
江映月顯然不太信,她現在是對霍凌恆徹底失望了,二十多年的情誼還不如他和女人的幾次見面。
真是可笑,她嘲諷的扯動嘴角。
女人的無視讓江映月心裡不舒服,除了近期的霍凌恆還沒人這麼無視過自己。
江映月從來不是用熱臉去貼冷屁股的人,她有她的傲慢,從剛開始就不應該坐這裡。
她冷著臉起身,什麼也沒說就走了。
這個剛走另一個又坐過來,秦海生上下打量她,「你是從外面來的?哪個區?」
這個更沒禮貌,態度有種莫名的優越感。
一看就是有錢人的公子哥,聽說這樣的人進遊戲全程有保鏢護送通關,真是同人不同命。不過霍凌恆也挺有錢的吧?還是VF組織的掌控者,也沒見他進遊戲帶個保鏢什麼的。
眼前的人跟霍凌恆的氣質更是天差地別。
難怪江映月一副看不上他的樣子,完全是白斬雞,肌肉還不如她看上去。
秦海生還不知道自己在女孩心裡已經一文不值,繼續追問:「你還和霍凌恆認識?你是他什麼人?」
黎蔓實在厭煩,「那麼好奇為什麼不去問他?我不知道,我不認識他,我也不認識剛剛那女的,她認錯人了,我也不認識你你能滾嗎?」
她對一個完全沒有利用價值的人不存在任何耐心。
現在只想安安靜靜的喝個咖啡而已,就是那麼簡單。
秦海生臉陰沉下去,「你知道我是誰嗎?」
「誰?」
秦海生警告似的敲了敲桌面,「秦家第二子秦海生,你來這裡之前沒打聽清楚嗎?」
黎蔓點點頭,又問:「那秦家厲害還是霍家厲害?」
秦海生噎住,秦家當然不能和霍家比,但跟面前女人有什麼關係,「你沒有資格問這種問題。」
看他表情就知道答案了。
「哦」黎蔓攤手,無所謂道:「那我到時候去問霍凌恆好了,你——秦海生,說霍家狗屁不是,連給秦家提鞋都不配的事我會順便告訴他的。」
秦海生猛地站起來,「我沒有這麼說!」
「關鍵不是你說沒說,而是我說了以後他信不信。」
如果換別的女人,他或許只覺得對方不知天高地厚,更不會信她這些鬼話,可從剛剛江映月的話來看這人和霍凌恆關係匪淺,而且長著這樣一張臉,可信度就很高。
不能賭。
秦海生表情僵硬,「你想怎麼樣?」
如果霍凌恆真的信了這些話,想弄死他都不用自己動手。
黎蔓不耐的擺擺手,「十秒鐘內消失在我面前,我開始數了,123456——」
咚隆!
椅子被撞倒在地上,男人跑的飛快。
「……」這人到底是幹嘛的。
貌似霍凌恆的名字好用過頭了。
這裡雖然沒有那麼多暴力分子,但天龍人好像有點多。
黎蔓不想那麼快回酒店,一直在外面逛到晚上才往回走。
剛進到房間還沒開燈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視線一掃,就看到窗戶邊站著一個高大挺拔的黑影。
那影子的壓迫感比遊戲裡的鬼還恐怖。
黎蔓假裝什麼也不知道,正準備悄無聲息地退出去。
黑影出聲了,「想去哪?」
熟悉的聲音讓她腳步頓住,立刻打開燈。
黎蔓無語,「你站在那裡是為了嚇我嗎?」
霍凌恆朝她走近,眸色晦暗難辨,「為什麼沒有等我?」
黎蔓把東西放下,反問:「我讓你在我家等我你不也沒等嗎?」
她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懶洋洋地說:「你急什麼呀,我又跑不了。」
霍凌恆扯了扯嘴角,「是啊,我哪有你那麼冷靜,畢竟我純犯賤。」
他抱著胳膊靠牆,冷冷地自嘲完以後臉撇向一邊。
黎蔓看著他,起身過去抱住他粗壯的胳膊,「幹嘛這麼貶低自己呀?」
霍凌恆冷哼,「你心底不就是這麼認為的嗎?」
眼睛雖然沒看過去,但胳膊已經先一步感受到,霍凌恆覺得自己真他媽沒出息,一碰到她就什麼氣也沒了。
「我可沒有說過這種話。」
黎蔓手指在他手臂上打圈,肌肉線條因為她的動作明顯鼓起、繃緊。
「就是因為在乎你才給你留紙條,我可不會讓除你以外的人在我家裡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