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春天的工作內容其實很簡單。
以前她是部門最底層的打雜員工，月薪四千五，在京市這種地方，交完房租就所剩無幾。
現在不同了。
跟裴序在一起後，她的職位變成了運營助理，工資翻倍，漲到了九千。
最關鍵的是，她搬進了裴序的公寓，省了一大筆房租。
鄭春天坐在電腦前，看著屏幕上的數據報表，心裡盤算著，現在每個月能存下七八千。
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她珍惜現在的一切，更珍惜裴序。
下午的工作很清閒，整理了幾份會議紀要，跑了兩趟行政部，剩下的時間，她只能對著電腦發呆。
鍵盤被她敲得噼里啪啦響，其實只是在備忘錄里亂打字，裝作很忙的樣子。
在公司，太閒也是一種罪過。
熬到五點半，下班時間一到，鄭春天準時關機，收拾好包。
她拿出手機，點開裴序的微信發了條消息：【裴總，我先回去了。】
等了兩分鐘，那邊沒回。
裴序是總監，每天要處理的事情多，應酬也多，很少有準點下班的時候。她習慣了。
把手機塞進包里，她起身往外走。
等電梯的人不多。
「叮」的一聲，門開了。
鄭春天剛邁進去半步，腳就停住了。
裡面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盧笙，春禾影視的副總，另一個是財務總監老張。
兩人正聊著什麼，聽到動靜，同時停了話頭。
鄭春天趕緊低下頭，貼著電梯壁站好，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
她沒打招呼，這種級別的領導，估計連她叫什麼都不知道，貿然出聲反而尷尬。
電梯門關上，平穩下行。
「下個季度的預算報表，周五前交給我，」盧笙開口，聲音不大，很隨意。
「好的盧總，不過最近幾個項目的尾款還沒結清，資金流有點緊，」老張應著。
「去催，不結款就停掉後續合作，」盧笙的語氣很淡，卻透著不容商量的餘地。
鄭春天拿出手機，屏幕按亮又按滅，假裝在看消息，眼睛盯著腳尖。
她能聞到盧笙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不濃烈，但很有侵略性。
電梯到了一樓。
門一開，鄭春天往旁邊讓了讓，等盧笙和老張先走出去，她才慢吞吞地跟在後面。
出了大廈，她沒直接回公寓，而是繞道去了一趟附近的精品超市。
裴序胃不太好，她想晚上給他燉個排骨湯。
她挑了兩盒最新鮮的黑豬排骨，又拿了些當季的蔬菜。
一盒排骨就要一百多，擱在以前她絕對捨不得，但現在是買給裴序吃，她一點都不心疼。
買完東西，她拎著兩個塑膠袋往回走。
十五分鐘後，她走到那個高檔小區門口。
剛準備刷臉進閘機，旁邊傳來一陣腳步聲。
鄭春天轉過頭。
是盧笙。
他剛從一輛黑色的邁巴赫上下來，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正往這邊走。
兩人視線撞了個正著。
躲不掉了，鄭春天只能硬著頭皮，小聲喊了一句：「盧總，您好。」
盧笙停下腳步。
他視線在鄭春天臉上停了兩秒，又順著往下，掃過她手裡拎著的塑膠袋，最後落在小區的智能門禁上。
這小區是京市有名的富人區，隨便一套房都是八位數起步。
盧笙挑了下眉，他記憶力很好，認出這是剛才電梯裡那個一直低著頭的女員工，好像是宣傳策劃部的。
他沒多問，只是點了下頭，算是回應，然後邁開長腿，直接從VIP通道刷臉進去了。
鄭春天鬆了口氣，趕緊跟在後面進了小區。
盧笙走在前面，腦子裡過了一遍宣傳策劃部的人員名單。
裴序就住在這個小區。
他輕笑了一聲。
挺會玩。
晚上七點半，玄關傳來密碼鎖解開的提示音。
裴序回來了。
他脫下西裝外套掛在衣架上，扯鬆了領帶。
「回來了？」鄭春天端著最後一盤菜從廚房出來，「洗手吃飯吧。」
裴序應了一聲，走進洗手間。
餐桌上擺著三菜一湯，排骨湯燉得奶白，香氣撲鼻。
裴序坐下，拿起筷子。
「對於現在的崗位適應了嗎？」他隨口問了一句。
「挺好的，」鄭春天給他盛了一碗湯，「就是下午沒什麼事，有點閒。」
裴序喝了一口湯，溫度剛好。
「閒還不好？別人想閒都沒機會。」
鄭春天笑了笑，沒接話。
她吃得不多，大部分時間都在看裴序吃。
裴序吃飯很斯文，細嚼慢咽，教養極好，她看著他，心裡被填得滿滿的。
吃完飯，鄭春天收拾碗筷。
水槽里的水聲嘩嘩響。
裴序走過來，從後面摟住她的腰。
他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呼吸打在她的脖頸處，有點癢。
「別鬧，我洗碗呢，」鄭春天縮了縮脖子，聲音帶了點不易察覺的央求。
裴序沒鬆手，手順著她的衣擺探了進去，觸手是一片溫熱柔軟。
「放著，明天讓鐘點工弄。」
「那怎麼行，會招蟲子的。」
裴序沒理她，直接把水龍頭關了，拉著她就往浴室走。
浴室的燈光很亮。
花灑打開，熱水澆下來，很快讓整個空間變得霧氣騰騰。
裴序把鄭春天抵在冰涼的瓷磚牆上。
水流順著兩人的身體往下淌，鄭春天被熱水一激，皮膚細微地抖了一下。
裴序低頭，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啃咬，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懲罰似的輾轉廝磨。
鄭春天閉上眼，雙手攀住他的肩膀，迎合著他。
水聲掩蓋了浴室里其他的動靜。
裴序的手指在她皮膚上遊走，所到之處，激起細密的癢，讓她控制不住地繃緊了後背。
鄭春天的腿失了力氣，幾乎要站不住，只能將全身的重量都掛在他身上。
「裴序……」她叫他的名字，聲音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