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裴序應了一聲，動作溫柔而篤定。
他太過熟悉她的習慣，總能精準拿捏她所有的柔軟與軟肋。
裴序向來隨性坦然，鄭春天是最合他心意的存在，溫順柔軟，懂事體貼，永遠溫順遷就著他，眉眼間總是帶著淺淺的溫柔順從。
鄭春天腦子一片空白，只能緊緊抱住他，貪戀著這份安穩的懷抱。
她很喜歡裴序，喜歡和他親密相依的時刻。
喜歡他留在自己身上獨有的氣息，喜歡他只為她展露的溫柔動容。
這讓她真切地覺得，他是獨屬於她的。
一個小時後，浴室的門打開。
裴序裹著浴巾出來，濕軟的黑髮還在不停滴水。
鄭春天跟在他身後，臉頰染著淺淺紅暈，四肢發軟有些無力。
她走到床邊，疲憊地撲倒在被褥里，渾身酸軟得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裴序站在床邊，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
他淡淡掃了一眼床上慵懶倦怠的人，轉身走到衣櫃前，拿出乾淨睡衣換上。
「我去書房回幾個郵件。」
「好。」鄭春天悶悶應了一聲。
裴序走出臥室，順手帶上了門。
書房裡沒開大燈，只有電腦屏幕發出微弱的光。
裴序坐在轉椅上，點開郵箱，處理了幾封工作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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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他靠在椅背上，拿起手機。
微信里，那個備註為L的人沒有再發消息過來。
裴序點開鄭春天的對話框。
他點了轉帳。
輸入金額：20000。
點擊發送。
臥室里，鄭春天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她摸過手機，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屏幕。
裴序發來的轉帳。
兩萬塊。
下面還有一條消息：【每個月的生活費。想買什麼自己買。】
鄭春天愣住了。
她看著屏幕上的數字，睡意全無。
兩萬。
她以前好幾個月的工資。
她沒收，直接回了一條消息：【不用，我現在的工資夠花了，沒什麼花銷。】
過了幾秒，裴序回過來：【收著。】
只有兩個字，透著不容拒絕的味道。
鄭春天咬了咬下唇，點了接收。
她看著微信餘額里多出來的兩萬塊錢，心裡五味雜陳。
高興是有的。
哪個女人不喜歡男人給自己花錢？
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
裴序對她太好了。
好到讓她覺得不真實。
她甚至開始害怕，如果有一天這一切都消失了，她該怎麼辦？
鄭春天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翻了個身，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書房裡。
裴序看著屏幕上顯示對方已收款的字樣，把手機扔到桌上。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燃。
煙霧在房間裡散開。
他吸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手機屏幕再次亮起，是一條簡訊。
那個女人。
【裴序，我下個月回國。】
裴序夾著煙的手指頓住。
他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很久，直到菸灰掉落在手背上燙出一點紅痕，才猛地回神，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里。
他沒回，直接把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然後把手機扣在桌面上，閉上了眼睛。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電腦機箱運行的嗡嗡聲。
第二天一早，鄭春天醒來的時候，裴序還在睡。
她輕手輕腳起床，去廚房做早餐。
煎了兩個雞蛋，熱了牛奶。
等她端著早餐出來，裴序已經洗漱完換好衣服了。
「吃點東西再走吧。」
鄭春天把盤子放在餐桌上。
裴序走過去，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今天有個早會，來不及了。」
他放下杯子，拿起車鑰匙。
「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門關上。
鄭春天一個人坐在餐桌前，看著對面空蕩蕩的椅子，默默吃完了早餐。
到了公司，剛在工位上坐下，旁邊的小周就湊了過來。
「春天姐，你聽說了嗎？」
「聽說什麼？」鄭春天打開電腦。
「研發一部那個新來的主管，今天正式入職了。」
小周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興奮。
「我剛才去茶水間倒水，遠遠看了一眼，巨帥！」
「公司好多女同事都去研發部那邊轉悠了，就為了看他一眼。」
鄭春天對這種八卦向來沒什麼興趣，隨口應付了一句：「是嗎。」
「真的！聽說才二十九歲，叫殷少煊。」
鄭春天整理著桌上的文件，沒接話。
十點半，部門例會。
裴序坐在主位上，聽著下面的人匯報工作。
鄭春天坐在角落裡，做會議記錄。
會議進行到一半，會議室的門被人敲響。
盧笙推門走進來。
「打擾一下。」
他臉上掛著一貫的散漫笑容。
「裴總，借你兩分鐘。」
裴序點點頭，示意其他人暫停。
盧笙走到會議桌前，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總部那邊剛下發的文件，關於下個季度的新項目。」
他把文件遞給裴序。
「你先看看，下午我們碰個頭。」
裴序接過文件，翻開看了兩眼。
「好，下午三點去你辦公室。」
盧笙點點頭，準備離開。
轉身的時候，他的目光掃過角落裡的鄭春天。
她正低著頭，認真敲著鍵盤。
盧笙想起昨天傍晚在小區門口遇到她的場景。
那個高檔小區，裴序在那裡有一套公寓。
盧笙收回視線，笑了笑，瞭然。
有點意思。
他走出會議室，帶上門。
會議繼續。
裴序把文件放在一邊，繼續聽匯報。
鄭春天敲擊鍵盤的手指停頓了一下。
她剛才感覺到盧笙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沒有惡意，但讓她覺得很不自在。
總覺得自己什麼秘密被看穿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中午十二點，下班。
鄭春天在食堂隨便吃了點東西，回到工位。
手機震了一下。
裴序發來的消息。
【來我辦公室。】
鄭春天看了一眼周圍，同事們都去吃飯或者午休了，辦公室里沒什麼人。
她站起身，走向總監辦公室。
敲了敲門。
「進。」
鄭春天推門進去，反手鎖上門。
裴序靠在椅背上，看著她走近。
「下午三點，我要去盧總辦公室開會。」他說。
「嗯。」鄭春天點點頭。
「需要我準備什麼資料嗎？」
裴序沒說話，只是對著她伸出手。
鄭春天走過去，把手放在他掌心。
裴序稍一用力，把她拉進懷裡，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不需要準備資料。」
他低頭，輕吻她的脖頸。
「這會兒，就是想抱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