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春天回了個好,收拾包下樓。
她去超市買了點水果和一盒酸奶,一個人吃晚飯,她懶的做,路過樓下便利店買了份關東煮。
回到公寓,換鞋,把東西放下。
吃完關東煮,她把垃圾袋打包好,拎著下樓。
垃圾分類站在小區人工湖旁邊,她把垃圾扔進桶里,轉身往回走。
剛走兩步,前面傳來爭吵聲。
聲音不大,壓著嗓子,但語氣很沖。
「盧笙,你到底什麼意思?耍我玩呢?」
女人的聲音。
鄭春天停下腳步,貼著一棵樹站好。
前面路燈下,站著兩個人。
盧笙穿著黑色襯衫,單手插在褲兜里,低頭看著面前的女人,還是上次那個穿連衣裙的女人。
「我什麼意思,你聽不懂?」
盧笙語氣散漫,連點起伏都沒有。
女人氣急敗壞,指著他的鼻子:
「你答應過我,只要我把那份協議簽了,下個月的資源就給我。」
「現在你轉頭就把資源給了別人,你當我是要飯的?」
盧笙輕笑了一聲,把女人的手撥開。
「協議是你自願簽的,資源給誰,我說了算。你這幾天跑到我樓下堵我,鬧的挺難看。」
「難看?你睡我的時候怎麼不說難看?」
女人的聲音拔高了。
盧笙掏出打火機,沒點菸,在手裡把玩,金屬外殼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響。
「大家各取所需。你想要錢,我給了。現在跑來談感情,越界了。」
女人氣的渾身發抖,抬手就要往盧笙臉上扇。
盧笙沒躲,直接扣住她的手腕,甩開。
力道不小,女人往後退了兩步,高跟鞋崴了一下,差點摔倒。
「滾。」
盧笙扔下這一個字,轉身往樓棟走。
女人站在原地,眼眶紅了,死死盯著盧笙的背影,過了半分鐘,轉身踩著高跟鞋走了。
鄭春天站在樹後,連呼吸都放慢了。
盧笙往她這個方向走過來。
她低著頭,把自己縮進樹的陰影里。
盧笙經過她面前,腳步沒停,連個餘光都沒給,直接走進了單元門。
鄭春天等他進去了,才從樹後出來,快步走回自己那棟樓。
她腦子裡全是盧笙剛才那句大家各取所需。
有錢人談戀愛,是不是都這樣。
她想起裴序,裴序對她很好,給她買飯,給她轉帳,帶她看電影。
可裴序從來沒有公開承認過她的身份。
她把這個念頭壓下去,不能想,想多了,現在擁有的這些也會沒了。
晚上十點半,門鎖響了。
裴序推門進來,扯松領帶,把公文包扔在沙發上。
鄭春天走過去,接過他的外套掛好。
「吃飯了嗎?」
「在公司吃了。」
裴序捏了捏眉心,走向中島台,給自己倒了杯水。
鄭春天跟過去,看著他喝水。
喉結上下滾動。
「今天開會很累?」
裴序放下水杯,轉頭看她。
「還行。」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鄭春天順勢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裴序的手指插在她的頭髮里,揉了兩下。
「晚上吃什麼了?」
「關東煮。」
裴序皺眉。
「我給你轉的錢,你就吃這個?」
「我一個人,懶的做。」
裴序低頭,輕輕蹭了蹭她的鼻尖。
「明天不許吃這個,去餐廳吃。」
「哦。」
裴序的手順著她的後背往下,輕輕攬住她的腰側。
「去洗澡。」
鄭春天臉熱了。
「我洗過了。」
「再洗一遍。」
裴序直接把她抱起來,往浴室走。
水聲嘩嘩響。
溫熱的水流漫過肌膚,水汽籠罩著浴室,裴序將她圈在身前。
鄭春天身子微微一僵,抬手輕輕扶住了他的肩膀。
「別咬嘴唇。」
裴序捏住她的下巴,逼她鬆口。
「今天有點困了…」
「再陪我一會兒。」
裴序低頭,吻落在她的眉眼之間。
水汽蒸騰,呼吸交纏。
洗完澡,裴序把她抱回床上。
鄭春天累的不行,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裴序從後面貼上來,手臂圈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帶。
「躲什麼。」
「我累了。」
「我還沒好好陪你。」
裴序掌心溫熱,順著她的腰腹輕撫。
鄭春天渾身發軟,輕輕推了推他。
「你明天不上班了?」
「明天周末。」
鄭春天忘了這茬。
裴序側身躺下,把她攏在懷裡。
「春天。」
「幹嘛。」
「你這樣靠著,很乖。」
裴序的聲音壓的很低,帶著一絲沙啞。
鄭春天偏過頭,假裝不理他。
裴序低頭,輕吻落在她的耳垂,語氣溫柔。
「跟我說話。」
「說什麼。」
「說你喜歡我…你」
鄭春天閉上眼,小聲嘟囔:
「我才不喜歡。」
裴序低笑出聲,掌心的力道溫柔了幾分。
「嘴硬。」
暖意包裹著她,鄭春天心頭微癢,忍不住輕輕哼了一聲。
裴序貼著她的耳畔,嗓音溫柔。
「聲音大點。」
「你別太過分。」
「我過分?」
裴序動作一頓,抵著她的額頭輕笑。
「那我不鬧你了。」
鄭春天心裡一急,下意識往他身邊靠緊。
裴序低嘆一聲,額頭抵著她的肩頭。
「真是拿你沒辦法。」
他俯身擁緊她,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
鄭春天心頭髮軟,指尖輕輕抓著床單。
裴序貼著她的耳邊,低聲哄著。
「老公……」
「大聲點。」
「老公。」
鄭春天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哽咽。
裴序心底一軟,偏愛她這副溫順乖巧的樣子。
他低頭,吻過她的脖頸和鎖骨,留下淺淺的印記。
「你是我的。」
裴序低聲篤定。
鄭春天腦子發暈,順著他的話輕聲回應。
「我是你的。」
「誰的?」
「你的。」
裴序眼神溫柔,俯身把她擁的更緊。
…
一切安靜下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
鄭春天渾身酸軟的癱在床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裴序拿過毛巾,幫她簡單擦了擦。
隨後伸手把她摟進懷裡,蓋好被子。
鄭春天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她缺愛,從小到大,沒人這麼用力、這麼溫柔的抱過她。
裴序平日裡張揚強勢,可這個擁抱緊實又溫暖,給足了她安全感。
她貪戀這份踏實的溫度。
「裴序。」
「嗯。」
「你周末有什麼安排?」
「陪你。」
鄭春天嘴角悄悄翹了起來。
「去哪?」
「你想去哪?」
「就在家待著。」
她不想出去,怕碰到熟人。
裴序摸了摸她的頭髮。
「行。」
鄭春天閉上眼,沾著暖意,很快沉沉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