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春天委屈得眼淚直在眼眶裡打轉,咬著下唇,兩隻手推著他的肩膀。
「好好好,我不提,你快點成不成?」
造孽啊,昨晚怎麼就嫖上了盧笙這隻甩不掉的鴨子。
盧笙垂下眼皮看她,鼻尖擦著她的臉頰,手指在她腰窩處捏了一把。
「急什麼,這事兒得慢慢來。」
話音剛落,盧笙側過頭咬住了她的嘴唇,把她沒吐出來的哼唧全吞進了肚子裡。
鄭春天被親得喘不上氣,後背陷在沙發上,兩隻手從推拒變成抓著他的襯衫。
盧笙的動作帶著股子蠻橫,解開她衣服的扣子,掌心貼著軟肉一路往上。
「唔……你輕點……」
「輕不了,姐姐昨天不是嫌我技術爛嗎,今天給你補回來。」
沙發發出細碎的動靜,兩道呼吸纏在一塊兒,沒多大會兒,包廂深處就傳出了斷斷續續的低咽與討好。
茶几上的手機亮了滅,滅了亮,嗡嗡的震動順著地毯傳開,可沒人去管它。
……
一個小時後,包廂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鄭春天渾身酸軟,撐著手臂坐起來,抓起扔在旁邊的打底衫往頭上套,手指抖得系不上扣子。
這期間掉在地毯上的手機就沒消停過,屏幕上全是一串未接來電。
盧笙赤著上身靠在沙發背上,手指夾著一根剛點燃的煙,青白色的煙霧順著他的指尖往上飄。
鄭春天把外套拉鏈拉到最頂上,遮住脖頸上的紅印,抓起包包站起身。
「我先走了,你答應我的,不許跟裴序胡說。」
盧笙咬著菸嘴,揚了揚眉梢,沒吭聲。
鄭春天心裡發慌,往前挪了半步,盯著他泛紅的眼睛。
「你別說話不算數。」
盧笙吐出一口煙圈,隔著薄薄的煙霧睨著她,調子拖得有些懶散。
「你什麼時候跟裴序分手?」
鄭春天揪著包帶,避開他的視線,腳尖在地上蹭了蹭。
「我已經在分了……」
盧笙把菸灰彈在水晶缸里,眼皮掀起來。
「那就早點搬出來,別天天睡在他床上,我不喜歡別人碰過的東西。」
鄭春天沒應他的話,低著頭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機,扭頭拉開包廂門小跑了出去。
走廊里的冷風一吹,吹得她後背一層冷汗。
剛走出雲錦閣的大門,手裡的屏幕又瘋狂跳動起來。
屏幕上裴序兩個字跳得人太陽穴發脹。
鄭春天停在路邊的綠化帶旁,深吸了幾口氣,抬手抹了抹臉,按下接聽鍵。
電話剛通,聽筒那頭立刻傳來男人壓不住的怒火。
「鄭春天,你到底在幹嘛?」
鄭春天喉嚨一堵,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扯著嗓子大哭起來。
「嗚嗚嗚……」
哭聲順著麥克風傳過去,那頭的裴序被哭得措手不及,火氣瞬間啞了火。
「怎麼了,春天你哭什麼,出什麼事了?」
鄭春天一邊順著馬路牙子往前走,一邊抽抽搭搭地哽咽。
「裴序,我心裡好難受,特別難受。」
裴序的聲音一下子慌了神。
「在哪兒呢,別哭,跟老公說怎麼了?」
鄭春天吸了吸鼻涕,語調碎得不成樣子。
「我一想到你跟我在一起是為了報復你前女友,我就心痛得要死。」
「裴序,我在公園這邊坐了一晚上,吹了一晚上的風,我們還是分手吧,好聚好散吧。」
聽筒里傳來鑰匙碰撞的脆響,接著是門鎖轉動的聲音。
「我不同意,寶寶你站在那兒別動,我馬上開車過來接你。」
「你不要來!」
鄭春天拔高了聲音,眼淚大顆大顆砸在水泥地上。
「我說分手是真的,你當初那麼愛她,你們在一起整整七年,我倆在一起才幾個月。」
「你心裡肯定更愛她,我算什麼啊,我就是你的報復工具,一個不要錢的炮友。」
裴序抓著車鑰匙的手指收緊,腳步停在門口,嗓子乾澀得發苦。
「不是的,春天,我不愛她了,我發誓我早就不愛她了,老公現在心裡只有你一個人,你別折磨我了,不分手好不好?」
鄭春天抹了一把眼淚,聲音啞得厲害。
「先掛了吧,我快到小區了,我先回去打包行李。」
「喂,春天,你聽我說——」
鄭春天直接按斷了通話,在路邊招手攔了一輛計程車,鑽進后座。
車子在夜色里開得飛快,半小時後停在了星河灣小區樓下。
鄭春天踩著虛浮的步子上了二十八樓,手指按在指紋鎖上,門咔噠一聲開了。
門板剛推開一道縫,站在玄關里的裴序直接大步跨了過來。
他換上了鄭春天買的那件體恤衫,眼眶熬得通紅,一把將她扯進屋裡按在懷裡。
「寶寶,不分手,我不要分手。」
男人的力道大得要把她的骨頭勒碎,下巴死死卡在她的頸窩裡,呼吸粗重得發抖。
鄭春天的心臟像被針扎著,酸得不行。
她是真的喜歡裴序,喜歡了整整五年,怎麼可能捨得放手。
可剛才在會所的沙發上,她才剛跟盧笙滾在一處。
她要是再繼續賴在裴序身邊,盧笙那個渾蛋遲早會把這層遮羞布扯碎扔在大庭廣眾之下,到時候大家臉上都難看。
鄭春天伸手推著他的胸膛,嗓音發乾。
「分手吧,裴序,我真的接受不了你一開始把我當工具。」
裴序不僅沒放手,反而收得更緊,高大的身軀把她嚴嚴實實堵在玄關的鞋櫃旁。
「沒有,我發誓我沒有把你當工具,老婆我愛你,我真的好愛你。」
他說完根本不給她躲避的機會,低頭就咬住了她的唇瓣。
裴序太清楚鄭春天的軟肋,知道她喜歡他的親吻,喜歡他貼著她耳根低語,更喜歡夜裡那些讓人頭皮發麻的溫存。
男人的吻又急又沉,撬開她的唇齒,長驅直入地掠奪著她的呼吸。
鄭春天被親得腦子發懵,兩隻手在他胸膛前抓撓推搡,帶著哭腔求饒。
「裴序……你別這樣……放開我……」
裴序順勢扣住她的兩隻手腕按在頭頂的門板上,滾燙的吻從嘴角順著下顎線一路滑到鎖骨。
「寶寶,不許推開我。」
裴序啞著嗓子咬住她的耳垂,手掌鑽進衛衣下擺,貼上她滾燙的腰肉。
「哥哥今晚好好伺候你,好不好?」
鄭春天推拒的手指突然僵住,裴序的手指順著她的後頸往下滑,指尖忽然摸到了她鎖骨下方一片異常滾燙的凸起。
那是幾道新鮮的咬痕,還帶著淡淡的薄荷菸草味。
裴序的動作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