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春天嘴唇剛張開,一個字都沒來得及吐出來,盧笙已經低頭覆了下來。
男人的唇舌帶著蠻橫的力道,帶著烈酒的辛辣,直接撬開她的牙關,把她所有準備好的說辭全堵了回去。
鄭春天渾身的血液都衝上了腦門,兩隻眼睛睜得滾圓,手裡還拿著手機,免提里擴出來的呼吸聲。
裴序握著電話,聽筒那頭只有一片空蕩蕩的雜音,他抬高了調子,問了句。
「鄭春天?」
盧笙根本不管免提還在通著,舌尖在她口腔里肆意掃蕩,另一隻手順著她的腰線摸上去,掌心燙得嚇人。
鄭春天憋得滿臉通紅,整個人被死死按在沙發上,連掙扎都不敢動作太大,生怕弄出皮肉摩擦的響動。
男人的親吻又深又凶,甚至惡劣地咬了咬她的舌尖,逼得她喉嚨深處不受控地泄出半聲軟綿綿的嗚咽。
「唔……嗯……」
這聲細微的動靜順著麥克風傳了過去,鄭春天嚇得魂都沒了,抬手使出吃奶的勁兒推在盧笙的胸膛上。
盧笙順勢放開她的嘴唇,撐在她上方,眼底帶著得逞的痞笑,胸口劇烈起伏著。
鄭春天趴在沙發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胸口上下起伏,冷汗順著後背直接淌了下來。
聽筒那邊的裴序明顯察覺到了異樣,語調徹底變了,急促地又追問了一聲。
「春天?你到底在哪兒?剛才是什麼聲音?」
鄭春天一隻手抓緊了沙發套,咽下一口發乾的唾沫,努力把氣息順平,憋著嗓子撒謊。
「我……我在跑步……喘得厲害……」
裴序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語氣透著不信任。
「跑步怎麼連句話都說不全?你旁邊有人?」
鄭春天抬眼瞪著似笑非笑的盧笙,硬著頭皮編造瞎話。
「沒……沒有人,剛剛有一隻狗擋在我前面,長得可凶了,我屏住呼吸不敢出聲」
免提那頭的裴序愣了半秒,疑惑地反問。
「狗?」
鄭春天連連點頭,儘管電話那頭根本看不見,語速飛快地接著往下扯。
「對,就是一隻大狗,特別大的一隻狗,瞪著我看了半天,嚇死我了」
盧笙聽到這話,眉梢挑得老高,喉結滾了滾,差點當場笑出聲來。
鄭春天生怕裴序繼續追問下去,趕緊搶在前面開口堵住他的話頭。
「好了裴序,那條狗剛剛走開了,我得趕緊往回跑,先掛了,我馬上就到家」
說完根本不給裴序半點反應的餘地,她手指慌亂地戳在屏幕的紅色掛斷鍵上。
嘟的一聲,包廂里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鄭春天脫力般癱在沙發上,手腕軟得連手機都拿不穩,啪嗒掉在了地毯上。
盧笙雙手撐在她身側,居高臨下俯視著她,嘴唇動了動,吐出一個字。
「狗?」
鄭春天縮了縮脖子,把散亂的頭髮往耳後撥,底氣不足地小聲嘀咕。
「誰……誰讓你剛才欺負我的……」
盧笙身子往前傾了半寸,鼻尖幾乎蹭到她的鼻尖,滾燙的氣息噴在她臉上。
「哦?我欺負你?姐姐,你倒是掰扯清楚,我怎麼欺負你了?」
鄭春天偏過頭躲開他灼人的視線,用手肘撐著沙發坐直身子,整理好凌亂的衛衣下擺。
「盧總,既然電話也接完了,如果沒什么正經工作交代,我先回去了」
她抬腳剛要往外邁,手腕突然被一隻鐵鉗似的大手牢牢扣住,整個人被扯得倒退回沙發里。
盧笙半靠在靠背上,單手扯鬆了領口,語氣懶洋洋的,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走?我還沒允許呢,姐姐,你這人未免也太沒良心了點吧?」
鄭春天看著他那張痞帥的臉,頭皮一陣發麻,雙手合十做出討好的姿勢。
「盧總,我真的得走了,裴序在家等著我呢,回去晚了他真會起疑心的」
盧笙冷哼了一聲,眼神沉了下來,手指慢條斯理地把玩著打火機。
「昨晚在酒店大床上,是誰抓著我的後背不放?是誰哼哼唧唧叫我使勁賣力?這會兒提上褲子就不認帳了?」
鄭春天聽到這些葷話,臊得整張臉幾乎要滴出血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沒……沒有,昨晚我喝斷片了,真的是個天大的誤會,我當時腦子不清醒」
盧笙把打火機啪的一聲合上,扔在茶几上,發出一聲脆響。
「誤會?你一句誤會就想把我打發了?我盧笙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被人當鴨子使喚,還嫌棄我技術爛」
鄭春天急得直跺腳,眼眶都憋紅了,說話帶上了哭腔。
「那兩萬塊錢我都轉給你了,你到底還要我怎麼樣才肯放我走啊?」
盧笙側過身,目光放肆地在她飽滿的胸前掃了一圈,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很簡單,我想要我們倆繼續昨晚的事情」
鄭春天嚇得雙手抱胸,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不行,絕對不行,昨晚那是意外,我們不能再犯錯了,你是集團副總,我是普通員工,這不合規矩」
盧笙靠回沙發上,攤了攤手,笑得一臉無賴相。
「不合規矩?行啊,那咱們就按規矩辦事,我現在就給裴序打個電話」
說著他當真從兜里掏出了手機,翻到了裴序的號碼,大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
「我就跟他說,裴總,你那個老實巴交的女朋友,昨晚在頂層套房跟我睡了一整夜,在床上叫得可大聲了」
鄭春天嚇得心跳都快停了,撲過去兩隻手死死按住他的手機屏幕。
「不要!盧笙你別發瘋!求你別告訴他!」
盧笙任由她抓著自己的手,低頭看著她驚慌失措的臉蛋,慢悠悠收回手機。
「不告訴他也可以,那你得拿出點誠意,今晚得讓我滿意」
鄭春天看著他油鹽不進的樣子,只能強壓下心頭的慌亂,放軟了語調哄著他。
「盧總,盧少爺,您行行好放過我吧,您長得這麼帥,家裡又有錢,要什麼樣的年輕漂亮小姑娘沒有啊?」
盧笙挑著眉毛看她,沒接話。
鄭春天咽了口唾沫,絞盡腦汁地繼續吹捧。
「我就是個三十多歲的老女人,長得普通,身材微胖,根本配不上您,昨晚是您吃虧了,我給您道歉成不成?」
盧笙搖了搖頭,嘴角掛著戲謔的笑,伸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腮幫子。
「少給我灌迷魂湯,我就喜歡吃肉,不喜歡啃乾柴骨頭,姐姐,弟弟我今晚還就偏要定你了」
鄭春天快要被他逼瘋了,正準備繼續討價還價,掉在地毯上的手機又震動起來。
屏幕上瘋狂閃爍著裴序的名字。
包廂里的空氣再次緊繃起來,鄭春天僵在原地,看都不敢看那隻手機。
盧笙抬了抬下巴,語氣挑釁。
「接啊,怎麼不接?讓他聽聽你是怎麼跟別的男人在包廂里拉扯的」
鄭春天抿緊了嘴唇,紅著眼睛瞪他。
「不接,免得你又像剛才那樣亂來」
盧笙嗤笑一聲,身子猛地靠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將她拽向自己。
「鄭春天,我早就警告過你,我可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大善人,既然你自己送上門招惹了我,就別妄想把我甩開。」
鄭春天被他拽得重心不穩,整個人跌坐在沙發上,顫抖著聲音問他。
「那……那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肯放過我?」
盧笙漫不經心地抬起手,指腹划過她白皙的脖頸,眼神帶著幾分不耐煩的嫌棄。
「等小爺我哪天自己膩了,自然會讓你滾蛋」
鄭春天聽著這毫無邊際的承諾,心慌得厲害,脫口而出追問了一句。
「那你要是一直不膩怎麼辦?」
盧笙手上的動作停了停,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上下打量了她兩眼,眼神里全是嘲諷。
「鄭春天,你未免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你當你是九天玄女下凡?這麼有自信能讓我一直不膩?」
鄭春天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地上的手機震動終於停了,隨即又彈進了一條未讀簡訊。
她知道裴序的脾氣,要是再不回家,那個男人絕對會直接殺出來找人。
橫豎今晚是逃不過去了,她咬了咬牙,閉上眼,索性破罐子破摔。
「好……那你要做就快點,趕緊速戰速決,我真的得趕著回去,不然裴序肯定要發瘋的」
盧笙聽到裴序兩個字,眼底原本帶著的戲謔瞬間散了個乾淨,換上了一股沉沉的陰鷙。
他手腕驟然用力,直接把鄭春天從沙發上提了起來,一把按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男人的手臂像鐵箍一樣死死圈住她豐腴的腰身,俯身咬住她的耳垂,聲音低沉而危險。
「在我面前,少提別的男人,你越提他,我就越想弄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