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笙聽到林松這兩個字,撐在鄭春天耳側的手臂停了半秒。
他鼻尖噴出來的熱氣落在鄭春天領口上,帶著烈酒和薄荷的味道。
「分手了」
三個字從他薄唇里吐出來,輕飄飄的,跟扔了張廢紙差不多。
鄭春天整個人陷在沙發軟墊里,眼皮顫得厲害,兩隻手抵在他胸肌前,隔著襯衫布料都能摸到底下硬邦邦的輪廓。
她忍不住撇了一下嘴角,心說你們這些有錢的大少爺談戀愛,分個手跟換件衣服一樣快。
「那……那也不能這樣啊……」
她別過頭,耳根子燙得要命,聲音含含糊糊的。
盧笙喉嚨里滾出一聲短促的笑,膝蓋稍稍往前頂了一寸,卡在她雙腿之間。
「嗯?哪樣?」
他把臉湊得更近,鼻尖蹭過鄭春天的耳垂,嘴唇若有若無地貼著她泛紅的皮肉。
「姐姐,說明白點,哪樣不行?」
鄭春天被他蹭得直縮脖子,兩隻手去推他的肩膀,推不動,反倒把自己弄得氣喘吁吁。
「盧總,我是下屬,您是領導,咱倆……在公司得講規矩」
盧笙低頭看著她那張憋得通紅的圓臉,眼底帶著戲謔。
「昨晚在套房裡抓著我不放的時候,怎麼沒想起來我是你領導?」
「昨晚我喝醉了」
「喝醉了就能把上司當鴨子使喚?」
盧笙抬起另一隻手,食指颳了刮她的下巴,指腹粗糙,颳得她皮肉發麻。
「而且,你今天早上留的紙條,我可都記著呢」
鄭春天一口氣堵在胸口,恨不得把昨晚的自己掐死。
「兩萬塊錢我都轉你了,您堂堂盧大少爺,別抓著這事不放行不行?」
「兩萬塊?」
盧笙挑著眉毛,身子又壓下來幾分,胸膛緊緊貼著她的身前,沉甸甸的分量壓得鄭春天腰肢發軟。
「鄭春天,你打發要飯的呢?小爺出場費就值兩萬?」
他湊到她唇邊,說話時的呼吸全噴在她嘴唇上。
「還有,那張紙條上寫什麼來著?技術太爛?」
鄭春天嚇得閉緊了嘴巴,兩隻眼睛瞪得圓圓的。
盧笙眼尾掛著玩味,手指順著她的下巴慢慢滑到她的鎖骨邊緣。
秋天的衛衣領口本來就寬,被他這麼一挑,露出大片白花花的皮膚。
「今晚給姐姐重新展示一下,看看小爺到底爛不爛,怎麼樣?」
「不要……」
鄭春天扭動著身子想躲,可整個人被他嚴嚴實實罩在身下,根本動彈不得。
盧笙抓住她的兩隻手腕,直接舉到頭頂按在沙發背上。
他的目光落在她飽滿的曲線上,喉結滾了滾,聲音啞了下去。
「鄭春天,少裝老實人,裴序那小子能碰你,老子就碰不得?」
「他是我男朋友!」
鄭春天脫口而出,說完自己心口先疼了一下。
盧笙嗤笑一聲,低頭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力道不重,卻帶著咬人的酥麻。
「得了吧,今天在辦公室吵著要分手的人不是你?這會兒又男朋友了?」
他鬆開一隻手,掌心探進她的衛衣下擺,貼上她腰側滾燙的軟肉,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
鄭春天身子猛地一抖,嘴裡溢出半聲哼唧,連忙咬住嘴唇。
「你看,身子比嘴誠實多了」
盧笙盯著她水光瀲灩的眼睛,眼底全是侵略感。
「裴序滿足不了你吧?要不然昨晚怎麼叫得那麼好聽?」
「你閉嘴……不要臉……」
鄭春天的眼眶又紅了,委屈混著羞惱,眼淚差點掉下來。
盧笙見她要哭,手上的動作停了停,指尖在她眼角揩了一下。
「嘖,怎麼動不動就掉眼淚,老子又沒真把你怎麼樣」
就在這時候,扔在旁邊的手機又開始瘋狂震動起來。
嗡嗡,嗡嗡。
在安靜的包廂里,這聲音格外刺耳。
鄭春天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扭著手腕掙扎。
「手機響了!你讓我接電話!」
盧笙垂眼掃了一下那個手機,沒動,嘴角掛著惡劣的弧度。
「你接啊」
「你這樣壓著我我怎麼接?」
鄭春天急得臉通紅。
盧笙低頭看著她,眉毛揚得高高的。
「怎麼了?這姿勢不挺好的,接你的,我又沒堵你的嘴」
他騰出一隻手,伸進沙發另一邊把手機摸了出來,看了一眼亮起來的屏幕。
上面明晃晃閃著兩個字,裴序。
盧笙扯了扯嘴角,把屏幕懟到鄭春天眼前。
「是裴序啊?」
鄭春天抿著嘴,胸口劇烈起伏,沒吭聲,眼神慌亂地在手機和盧笙的臉上掃來掃去。
她在猶豫,接了裴序肯定起疑,不接裴序指不定真找下樓去。
盧笙靠在她耳邊,懶洋洋地催促。
「快點接,免得你那正牌男友起疑心」
鄭春天咬了咬牙,瞪著他。
「你不許說話,一點聲音都不許出,聽到沒有?」
盧笙聳聳肩,做出一副看好戲的表情,隨手按下了接聽鍵,順便把免提也給打開了,直接把手機塞到她手裡。
電話一通,聽筒里立馬傳出裴序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急躁和壓迫感。
「怎麼還不回來?」
鄭春天渾身繃得像塊鐵板,心跳快要跳出嗓子眼。
盧笙高大的身軀將她完全覆蓋,還帶著幾分戲謔,往前抵了抵,呼吸幾乎要貼到她的頸側。
鄭春天倒吸了一口涼氣,憋著嗓子回話。
「在……外面跑步呢……」
那頭裴序頓了頓,背景音里有倒水的聲音。
「在小區嗎?我下樓找你」
鄭春天嚇得魂飛魄散,手指死死掐著手機邊緣,盧笙卻在這時候低下頭,濕熱的嘴唇直接貼上她脆弱的脖頸,順著筋絡一路啃咬。
鄭春天拼命仰著頭躲避,兩隻手推著他的腦袋,喉嚨里差點漏出聲音。
「沒……沒在小區,在公園這邊的跑道呢」
裴序的聲音低沉下來,透著狐疑。
「怎麼跑那兒去了?」
話剛問完,裴序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語氣一下子變了。
「鄭春天,你聲音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