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春天縮著脖子往後靠，兩隻手推著他的肩膀。
「不要，我不要。」
盧笙整個人壓在她身上，額頭頂著她的鎖骨，頭髮扎得她皮膚痒痒的。
「好姐姐，我的好春天，你要的。」
鄭春天推搡的勁兒軟塌塌的，手指頭攥進他後背的襯衫布料里。
「我不要，你離我遠點，盧笙你別發瘋了。」
盧笙仰起臉看她，鼻尖蹭過她的鼻樑，一臉沒皮沒臉的笑。
「我發什麼瘋，我這不是在履行鴨子的職業道德嗎？」
鄭春天被他堵得耳朵通紅，偏過臉不去看他那雙帶笑的桃花眼。
「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都說了鴨子那是順嘴胡扯的。」
盧笙手掌貼上她的側腰，隔著衛衣揉了揉那團軟肉。
「那你現在再胡扯一個給我聽聽，姐姐，嘴硬可沒獎賞。」
鄭春天扭了扭身子，雙腿被他卡得死死的，根本挪不動半分。
「你先起來，我骨頭都被你壓酸了，重死了。」
盧笙不光沒起來，反倒把腦袋埋進她脖子裡，悶聲笑的胸腔一陣一陣抖。
「嫌我重啊，那天晚上你怎麼不說我重呢？」
鄭春天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那力氣跟撓痒痒差不多。
「你閉嘴，哪壺不開提哪壺，你到底起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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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笙抓住她的手腕，拉到嘴邊在她指尖上啄了一口。
「不起，春天，你好香啊，今天洗澡用的什麼沐浴露？」
鄭春天被他弄得半邊身子發麻，小聲嘟囔。
「我都說了是普通香皂，你別老是問，煩不煩。」
盧笙撐起上半身，從上面打量著她那張紅透了的圓臉，眼睛裡沉沉的。
「是嗎，我怎麼覺得比我平時用的那些破香水好聞多了。」
鄭春天對上他那雙眼睛，裡面燒著的東西讓她心裡一顫。
「盧總，你身邊那麼多漂亮小姑娘，何必折騰我一個老實人。」
盧笙捏了捏她的耳垂，粗糙的指頭碾過去，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誰折騰你了，我這是真心實意想疼你，裴序不知道珍惜你，弟弟我懂得疼人啊。」
鄭春天聽到裴序這名字，眼睛裡的光黯了一下，把臉別過去。
「別提他，煩。」
盧笙順著就低下頭，嘴唇擦過她的唇瓣，嗓子啞了下來。
「好，不提他，就提我們倆。」
鄭春天想躲開這個吻，後腦勺被他的大巴掌扣得死死的，根本偏不了。
男人親得不急不躁，帶著股蠻橫的耐心，一點一點磨她。
鄭春天嗓子裡溢出一聲低咽，原本撐在他胸口的手指慢慢沒了力氣。
盧笙喘得越來越粗，一手箍著她的腰，一手把她衛衣的拉鏈拽了下來。
空氣涼颼颼的撲上來，他趕緊把人攏進自己懷裡，拿身體擋著。
鄭春天打了個哆嗦，眼眶裡水汪汪的。
「去……去床上……」
盧笙叼著她的耳垂，嗓子裡悶出一聲笑。
「沙發不好嗎，姐姐，這沙發大得很，彈性也足。」
鄭春天被他這話臊得抬手去掐他腰上的肉。
「你這人怎麼這麼下流……」
盧笙吃痛吸了口涼氣，反手把她兩隻手腕扣在頭頂，人又往下壓了壓。
「對付你這種嘴硬心軟的，不下流點怎麼行。」
屋裡越來越熱，兩人貼得沒有一絲縫隙了。
鄭春天紅著臉想併攏腿，被男人的膝蓋擋開了。
盧笙低著頭看她，眼睛裡面燙得能灼人，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你平時穿衣服那麼老氣，實在是可惜。」
鄭春天抬手捂住臉，聲音細得跟蚊子似的。
「你別看了，趕緊……唔……」
盧笙沒讓她把話說完，低頭堵住了那張總愛掃興的嘴。
寬大的皮沙發吱嘎吱嘎響著，屋子裡的溫度一點點往上躥。
鄭春天的手指陷進男人後背，在硬邦邦的肌肉上抓出幾道紅印子。
盧笙折騰得不輕，她心裡那點剩下的抗拒一點一點被磨沒了。
鄭春天仰著脖子，嘴裡斷斷續續漏出些碎聲，眼角淌著眼淚。
盧笙低下來，拿嘴唇去碰她眼角那點濕，嗓子啞得快說不出話了。
「哭什麼，放鬆點，聽話。」
鄭春天咬著下嘴唇搖頭，眼淚順著太陽穴淌進頭髮里。
「我不……盧笙你混蛋……」
盧笙掐著她的腰側，掌心陷進軟肉里，人又沉了幾分。
「我是混蛋，那也是你花錢雇來的混蛋，姐姐，專心點。」
客廳頭頂的燈晃晃悠悠照著，鄭春天腦子早就不轉了，渾身上下的勁都卸了，軟軟的癱在他懷裡。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窗外的天越來越黑，連遠處馬路上的車聲都消停了。
盧笙總算停了下來，額頭上的汗滴在她鎖骨那塊，燙得她縮了一下。
他翻了個身，順手夠過旁邊攤著的羊絨毯子，把兩個人裹了個嚴嚴實實。
鄭春天脫力的趴在他懷裡，眼皮沉得睜不動了，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盧笙的大巴掌搭在她背上，順著脊梁骨一下一下的捋著。
「春天。」
鄭春天閉著眼，鼻子裡哼了一聲。
「幹嘛……」
盧笙低頭在她滿是汗的頭髮頂上親了親，嘴角翹著。
「以後就住我這兒，咱倆每天好好的……」
鄭春天眼皮動了動，嗓子沙沙拉拉的。
「不要，我自己會找房子。」
盧笙胳膊收緊，把人又往懷裡按了按，口氣蠻橫得很。
「找什麼找，京市房租多貴你不知道嗎，住我這兒不收你房租。」
鄭春天沒好氣的哼了一聲。
「不收房租，收別的，我更虧。」
盧笙被她逗樂了，胸口一起一伏的，悶在那兒笑。
「姐姐算帳算的挺精明啊，放心，弟弟倒貼你，以後我的卡都給你刷。」
鄭春天只當他又在滿嘴跑火車，腦袋往軟枕里縮了縮，困勁一陣接一陣的上來。
兩個人呼吸慢慢平了下來，眼看著就要睡著了。
門外頭突然冒出一陣細碎的高跟鞋聲，一下一下踩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
鄭春天神經一緊，本來快合上的眼皮一下子撐開了。
盧笙也聽見了，手停在半空沒動。
緊跟著，防盜門上頭傳來滴滴答答的按密碼聲，大半夜的屋子裡，那動靜響得跟打雷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