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春天縮著脖子,伸手去掰腰間那隻不安分的手,嘴裡沒好氣的嘟囔。
「你管的真寬。」
盧笙把下巴搭在她薄薄的肩胛上,胡茬蹭著她發燙的皮肉,笑聲順著胸膛撞過來。
「你現在是我的女人,我還不能管你了?」
鄭春天掀開被子一角,挪動著酸軟的腿彎想往床沿下蹭,臉上紅透了。
「誰是你的女人?別瞎說。」
盧笙長臂一收,又把她整個人拉回熱烘烘的懷裡,掌心順著睡裙邊沿往上探。
「怎麼不是?該乾的不該乾的,咱倆哪樣沒幹過?」
鄭春天拍開他的手掌,翻身坐起來,腳踩在地板上找拖鞋,實在懶得搭理這個碎嘴皮子。
「起開,我得遲到了。」
盧笙兩手枕在後腦勺上,眯著桃花眼看她慌亂套衣服的背影,懶洋洋的開腔。
「鄭春天,今天我調你上來二十八樓,當我助理可好?」
鄭春天扣著紐扣的指頭停了一下,頭也沒回的直接拒絕。
「不好。」
盧笙在被窩裡翻了個身,用手肘支著腦袋,目光落在她飽滿的曲線上。
「基本工資給你開一萬二,每個項目結了還有各種獎金,年終分紅少不了你的。」
鄭春天站起身,扯平了衣服下擺,又理了理亂糟糟的頭髮。
一萬二的底薪,對她這種在老家縣城連套首付都攢不起的人來說,誘惑大得要命。
可只要想到裴序那張冷硬的臉,她脖子後面就直冒涼氣。
要是讓裴序察覺出她和盧笙之間這檔子爛事,那個男人怕是能直接發瘋殺人。
鄭春天轉過身,對著床上面帶笑意的男人搖了搖腦袋。
「算了吧,再說吧,我現在沒那個能力做你助理。」
盧笙掀開被子坐起身,光著膀子踩在地毯上,兩步走到她跟前,居高臨下的看她。
「怎麼?你不肯來,無非就是怕裴序知道對吧?」
鄭春天手指揪緊衣服邊角,不敢抬眼看他,心虛的小幅度點了頭。
「盧笙,我這邊剛和裴序分手,轉頭就跟你搞在一起,我臉皮薄,到時候別人會怎麼看我?」
盧笙聽完直接笑出了聲,伸手捏了捏她肉乎乎的面頰。
「說白了,你和裴序還沒分手的時候,就跟我搞在一起了。」
鄭春天氣得抬手去推他的胸膛,耳根子漲得快要滴血。
「滾,我不想聽你說話。」
盧笙順勢抓住她的兩隻手腕,稍一用力就把人帶進懷裡,下巴貼著她的發頂。
「春天,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鄭春天被他箍在身前,心裡暗罵這人臉皮可真厚,自己哪能跟他這種大少爺比。
「反正,在公司你不許亂說話,不許跟別人說我倆的事。」
盧笙低頭親了一口她的耳尖,嗓音里全是玩世不恭的笑意。
「行,我給你保密,如果你想公開,我就公開,我不像裴序,談個戀愛還遮遮掩掩的,又不是什麼公眾人物,你說是吧?」
鄭春天耳根一陣酥麻,推了推他的胸膛,快步往洗手間逃。
「我先去洗漱一下。」
她在洗手間洗漱完,抓著包包就要出門,盧笙拿了車鑰匙走出來。
「走吧,我跟你一起。」
鄭春天站在門邊連連擺手,語氣急迫。
「千萬別,讓人看見咱倆坐一輛車去公司,我真不用活了。」
盧笙靠在鞋櫃旁,神情散漫的甩著鑰匙圈。
「行,那你自己先走,我晚二十分鐘再下樓。」
鄭春天拉開防盜門,慌不擇路的溜進了電梯。
早晨的街頭人流擠得很,她在樓下隨便買了兩個包子,一邊啃一邊往公司方向走去。
到了公司大樓,她打完卡快步往二十三樓走。
剛推開辦公區的大門,周圍三三兩兩聚在飲水機旁的同事全收了聲,目光齊刷刷落過來。
鄭春天心裡打鼓,低著頭快步朝自己的工位挪。
走到格子間跟前,她整個人停在了過道中央。
裴序正站在她的桌邊。
男人身上穿著皺巴巴的西裝,領帶歪在一側,原本打理得整齊的頭髮散落了幾縷在額前。
那張平日裡挑不出毛病的俊臉上滿是憔悴,眼圈周圍一片通紅,全是熬夜熬出來的血絲。
鄭春天腳尖轉了個方向,下意識想別過頭往後退。
裴序已經聽到了動靜,布滿血絲的眼珠子死死定在她身上。
還沒等鄭春天轉身跑開,男人的大步直接跨了過來。
粗糙發燙的掌心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嚇人。
鄭春天疼得倒抽涼氣,兩隻腳在地面上踉蹌著。
「裴序你放開我,這裡是辦公室。」
裴序緊繃著嘴角,半個字都沒吐出來,緊緊的抓著她的手腕,硬生生把她拖向走廊盡頭。
辦公區里傳出幾聲倒抽氣聲,小周站在遠處慌得連嘴裡的吸管都掉了。
裴序根本不管旁人的視線,拖著鄭春天穿過長長的走廊,一把撞開了沉重的防火門。
消防通道里的光線暗得很,樓梯間裡迴蕩著兩人雜亂的腳步聲。
裴序拉著她走上兩級台階,轉過身,將鄭春天整個人按在了冰涼的牆壁上。
後背撞上堅硬的水泥牆,鄭春天吃痛的咬住了唇瓣,抬手推搡著他近在咫尺的胸膛。
「裴序,你瘋夠了沒有?放手。」
裴序整個人壓下來,居高臨下盯著她,眼底翻湧著癲狂的紅意,聲音沙啞得厲害。
「昨晚一整夜,你到底去哪了?」
鄭春天后背貼在灰白的水泥牆上,胸口起伏著,把頭偏向一邊躲開他的視線。
「跟你有關係嗎,我……我不是說了我們已經分手了嗎?」
裴序扣著她細白腕子的力道加重,眼圈紅得滲人,整個人朝她壓下來。
「春天,我不要分手,我不同意。」
鄭春天眼眶發酸,別過臉看著樓梯拐角的陰影,聲音啞得發澀。
「裴序,你昨晚和鄭玉瑩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