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春天猛的把兩隻手縮回胸前,不停搖晃腦袋。
「沒,沒有,嗆了一下。」
盧笙嘴角噙著笑,手指還留在她大腿內側捏了捏,嘴上卻一本正經的開腔。
「鄭助理,吃慢點,沒人跟你搶。」
殷少煊抬起眼皮,在盧笙和鄭春天之間掃了兩個來回,嘴角揚起。
「盧總今天心情看起來很不錯啊。」
盧笙收回桌下的手,端起冰可樂喝了一大口,喉結上下滑動。
「確實不錯,昨晚睡的挺香,今天精神好。」
耳根子瞬間通紅髮燙,鄭春天聽著這話,低頭拼命嚼著米飯。
裴序看著鄭春天只顧埋頭苦吃、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模樣,心裡的煩躁根本壓不住。
他拿起公筷,把盤子裡的清蒸鱸魚夾起來,直接蓋在鄭春天的米飯上。
「多吃點肉,看你最近瘦的臉都尖了。」
盧笙眼尾一掃,直接拿起自己的鐵湯匙,一勺子扣在鄭春天的餐盤中央。
那裡面是兩塊炸的酥脆的雞排。
「吃魚能頂什麼飽,姐姐,多吃點肉長點力氣。」
那句姐姐喊的又輕又滑,落在人耳朵里直發麻。
小周咬著筷子尖,整個人徹底呆住,視線在兩位大領導臉上轉來轉去。
裴序臉色終於沉下來,冷冷盯著盧笙。
「盧總,你在幹什麼?更何況我女朋友不愛吃油炸的東西。」
盧笙把易拉罐往旁邊一推,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似笑非笑迎著裴序的目光。
「裴總怎麼知道她現在不愛吃了?人的口味可是會變的。」
裴序捏緊拳頭,指節發出輕微的咯咯聲。
「我們認識五年,談了三個月……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習慣。」
盧笙聳了聳肩,語氣散漫的要命,眼底全是挑釁。
「三個月算什麼,有時候一個晚上的時間,就能把三個月的老習慣全改了,裴總覺得呢?」
這話一落地,整張桌子的氣氛瞬間壓抑下來。
殷少煊低頭喝著湯,勺子碰在碗沿上發出叮噹一聲響,嘴角帶著一抹笑。
鄭春天只覺得心慌的厲害,心跳快要跳出嗓子眼,手心裡全是冷汗。
她知道盧笙瘋,可沒想到他能當著裴序的面瘋到這種地步。
要是盧笙把昨晚在沙發上的那些細節抖落出來,她真想直接跳樓。
「我吃飽了。」
鄭春天猛的推開面前的餐盤,站起身,抓起桌角的手提包。
裴序跟著站起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春天,你根本沒吃兩口。」
男人的掌心覆在她手背上,帶著熟悉的強勢和急切。
旁邊的盧笙眼眸沉了沉,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也跟著邁開長腿站直身子。
「鄭春天,今天的周報你們部門還沒送上來,現在我跟你去拿資料。」
裴序拉著鄭春天的力道驟然加重,眼底全是戒備。
「盧總,春天是我們宣傳策劃部的人,總監助理的工作輪不到你們總裁辦直接使喚吧?」
盧笙上前邁了半步,身高的優勢瞬間壓迫下來,目光冷冷落在裴序扣著女人的手腕上。
「裴總要是對集團總部的調令有意見,大可以去找我爸聊聊。」
兩個同樣身形高大的男人就這麼立在員工食堂的過道正中央,視線在半空中交匯。
周圍來來往往端著餐盤的員工全都放慢腳步,八卦的目光齊刷刷投射過來。
鄭春天感覺自己夾在兩人中間渾身難受,手腕被裴序勒的生疼發紅。
她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甩開裴序的手臂。
「我肚子疼,我去洗手間。」
扔下這句話,鄭春天低著頭,踩著快步衝出食堂大門。
小周見狀,趕緊抓起紙巾抹了嘴,拎著包小跑著跟出去。
現在只剩下三個男人。
殷少煊慢條斯理的抽出濕紙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拍了拍西裝上的褶子。
「盧總,裴總,下午一點半研發部還有評審會,我先走一步。」
殷少煊端著餐盤從兩人中間走過,轉過拐角時,目光意味深長的往鄭春天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
裴序冷冷收回視線,重新整理好被扯歪的襯衫領帶。
「盧總,你到底什麼意思?」
盧笙單手插在口袋裡。
「裴序,有些東西自己抓不緊,就別怪別人伸手拿了。」
裴序臉色鐵青,嘴角泛起冷意。
「盧笙,你知不知道她是我的人?」
盧笙笑出聲來,眼底毫無溫度,隨手把易拉罐扔進旁邊的回收桶里,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哦?你的人?那又怎樣?況且你們不是分手了嗎?」
男人說完,單手插兜,邁著大步朝電梯廳方向走去。
鄭春天在洗手間裡用涼水狠狠沖了兩把臉,看著鏡子裡自己泛紅髮燙的面孔,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她抽了兩張紙擦乾水珠,剛平復好呼吸推開洗手間的門走出來。
走廊轉角處的安全通道防火門突然吱呀一聲拉開一條縫。
一隻結實有力的手掌猛的從門縫裡伸出來,準確無誤的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她整個人拖了進去。
防火門在身後砰的一聲重重合上,隔絕了外頭所有的喧囂。
鄭春天的後背撞在門板上,還沒來得及驚呼出聲,滾燙寬大的手掌就已經牢牢捂住她的嘴巴。
「唔……放開……」
鼻端充斥著熟悉的冷冽木質香,混雜著淡淡的薄荷菸草味。
盧笙高大的身軀直接壓下來,把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困在門板和胸膛之間的狹窄空隙里。
樓道里光線昏暗,男人的眼眸在陰影里亮的嚇人,眼底全是不加掩飾的侵略。
「叫什麼?想把裴序那蠢貨引過來?」
盧笙湊在她耳邊,溫熱濕潤的氣息全噴在敏感的耳廓上。
鄭春天伸手去掰他捂在嘴上的手指,掙扎的雙頰通紅。
盧笙掌心鬆了松,順勢順著她的面頰滑下去,指腹粗糲的蹭過她的唇瓣。
「剛才在桌子底下,踩我踩的挺起勁啊?」
鄭春天退無可退,後腦勺抵著門,咬著牙壓低嗓音。
「盧笙你瘋了是不是?這裡是公司!剛才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盧笙低低笑了一聲,胸膛緊貼著她飽滿柔軟的曲線起伏。
「我胡說八道什麼了?說你吃的多,還是說你昨天晚上睡的香?」
他的膝蓋往前靠了靠,將她整個人固定在自己懷裡。
鄭春天驚的倒吸一口氣,兩手抵在他堅硬的胸口上,用力往外推。
「你離我遠點!現在在是公司!」
盧笙根本不把她那點力道放在眼裡,反手扣住她的手腕一把拉過,按在門板上方。
他空出來的那隻手順著她的後頸往下移,大掌直接貼上她單薄的工裝襯衫。
掌心下的布料單薄,隔著一層薄布,能清晰感受到女人發燙的體溫。
「姐姐,昨晚在床上,你抱著我脖子叫我快點的時候,可不是現在這個態度!」
鄭春天的眼淚差點被他這混帳話激出來,整個人又羞又惱,身子發抖。
「你閉嘴!盧笙,你到底想怎麼樣?我說了我不想摻和你們有錢人的遊戲,那晚的事就是個意外!」
「意外?」
盧笙眼底的笑意收了收,身子再次往下壓,高挺的鼻尖幾乎貼上她的臉頰。
他深深吸了一口她頸側散發出來的淡淡沐浴露香氣,喉結劇烈滑動。
「姐姐,你好香啊。」
鄭春天別過頭去,躲開他滾燙的呼吸。
「放我出去,我要回去上班了。」
盧笙的大掌沒有停,反而順著她腰側軟肉一路下滑,隔著包臀裙重重抓了一把她圓翹的臀線。
「穿成這樣給誰看呢?嗯?裴序每天在辦公室里,就是這麼盯著你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