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春天耳根子燙的發麻,兩隻手死死抵在男人的胸口,氣的渾身都在哆嗦。
「管你屁事啊,盧總,你離我遠點。」
盧笙聽到這話根本不惱,身子反而往前貼了貼,胸膛結結實實撞在她手心上。
「我要是不呢?」
鄭春天只覺得後背貼著的門冰涼,身前卻熱的燙人,鼻腔里全是男人身上的木質香水味。
「讓我走,我還要回去工作,下午還有兩個報表沒做。」
盧笙低下頭,鼻尖蹭過她的面頰,喉嚨里溢出一串發軟的低笑,帶著一股子沒皮沒臉的討好。
「工作哪有我重要,急什麼,姐姐給我親親好不好?」
鄭春天被他這副撒嬌的調子弄的渾身發毛,張開嘴剛想把不好兩個字砸過去。
盧笙根本不給她開口拒絕的機會,手掌托住她的後腦勺,直接俯身親了上來。
這次的親吻沒有半點往日的霸道,男人的嘴唇軟軟的貼著她,順著她的唇線一點一點細緻的磨蹭著。
溫熱的呼吸混在一起,鄭春天被他親的腦門發懵,兩隻手推著他的肩膀。
她怎麼推也推不動,心裡一急,索性橫下心對準他的下唇用力咬了下去。
血腥味在唇齒間散開,盧笙吸了一口涼氣,身子往後仰了半寸,抬起手指摸了摸破皮的嘴角。
「鄭春天,你屬狗的啊?」
鄭春天胸口起伏著,抬起手背狠狠擦了一把被親的泛紅的嘴唇,瞪大眼睛看著他。
「你活該!誰讓你親我的?」
說完這話,鄭春天再也待不住了,轉過身一把擰開安全通道的門把手,使勁往外推。
門發出嘎吱一聲脆響,她低著頭正準備往外沖,迎面差點撞上一堵肉牆。
走廊白晃晃的光線下,殷少煊端著一杯黑咖啡,正安安靜靜站在門口兩步遠的地方。
男人的金絲眼鏡反著光,視線從鄭春天泛紅的臉蛋,一路落到她被咬破的下唇上。
鄭春天整個人僵在門檻邊上,心跳跳的快要炸開,兩隻腳沉的挪不動道。
「殷……殷主管……」
殷少煊抿了一口手裡的咖啡,嘴角掛著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視線慢慢越過她的肩頭。
門後陰暗的樓道里,盧笙正斜靠在扶手旁,慢條斯理的用指腹擦拭唇角的血跡。
兩個高大的男人隔著門框對視了一眼,走廊里的空氣一下子變得死沉。
殷少煊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神色如常的開口,語氣裡帶著點事不關己的調侃。
「鄭姐別緊張,我路過。」
鄭春天哪裡敢信這話,耳邊嗡嗡作響,連頭都不敢抬,低聲應了一句就貼著牆根快步跑了出去。
殷少煊晃了晃手裡端著的咖啡,目光越過鄭春天逃跑的背影。
樓梯拐角處,盧笙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用指腹蹭掉下嘴唇沾著的一點暗紅,慢悠悠踩著台階跨出門檻。
盧笙眯起眼睛,迎上那道隔著鏡片的視線。
「路過?」
殷少煊抿了一口發苦的黑咖啡,嘴角往上提了提。
「嗯,確實是路過,辦公室印表機卡紙,我下來找人來修。」
盧笙扯了扯領口散開的第二顆扣子,舌尖抵了抵被咬破的皮肉。
「是嗎?」
殷少煊靠在走廊雪白的牆皮上,視線在盧笙那張帶著痞氣的臉上轉了半圈,低低笑了兩聲。
「表哥,你跟鄭春天是怎麼回事,她不是裴序的女朋友嗎?」
盧笙站定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毯上,眼梢挑的老高,發出一聲帶著嘲弄的嗤笑。
「呵,裴序的女朋友?」
他撩起眼皮,上下打量了殷少煊一眼,神色散漫的很。
「現在是我的了。」
殷少煊端著咖啡杯的手指收緊了半寸,鏡片底下閃過一點光。
「你的?」
盧笙身子往前傾了傾,拍了拍西裝袖口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嘴角噙著玩味的笑意。
「對,我的,按輩分算,你小子以後見著她,該規規矩矩叫她一聲嫂嫂了。」
殷少煊聽到這話,喉嚨里滾出一串輕咳,連連搖頭。
「哥哥,你還真是不挑食,臉皮也是真夠厚的。」
盧笙眉頭挑起來,看著他沒搭腔。
殷少煊把紙杯捏的微微變形,語氣里多了幾分看好戲的探究。
「剛剛在員工食堂里,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你就在桌底下對人家動手動腳,連裴序都看出來了。」
他頓了頓,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裴序那小子性子獨的很,你這麼明目張胆搶他身邊的人,就不怕他扭頭告到他舅舅那裡去?」
裴序的親舅舅是集團董事會的四大股東之一,手裡握著實打實的投票權和分紅盤子,在公司里向來說一不二。
盧笙聽了這話,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胸膛跟著笑聲震顫了兩下。
「告到他舅舅那兒?」
男人整了整領帶,語氣猖狂的沒邊,眼底全是不屑一顧的傲氣。
「怕什麼,他舅舅是股東,我爸還是集團的大老闆呢,他有本事讓他舅舅撤資試試,看看誰先滾蛋。」
扔下這句硬邦邦的話,盧笙連多看殷少煊一眼的興致都沒了,長腿一邁,徑直朝著專屬電梯走去。
皮鞋踩在光潔的地磚上,發出清脆的動靜。
殷少煊獨自站在空蕩蕩的過道里,端著咖啡杯,目送那道囂張的背影拐進轎廂。
電梯門叮的一聲合攏。
殷少煊抬手扶了扶鏡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呵,鄭春天,鄭姐啊,魅力挺大……
……
另一邊,鄭春天一口氣從安全通道跑回二十三樓,心口砰砰直跳,根本平復不下來。
剛才殷少煊看她的眼神,看的她渾身不自在,羞的她恨不得直接從窗戶跳出去。
她低著頭,快步穿過長長的工位走道,想要趕緊縮回自己的電腦屏幕後頭裝死。
剛走到總監辦公室門前那道拐角,斜刺里突然伸出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
那隻手掌帶著乾燥滾燙的溫度,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子。
鄭春天嚇的低呼了一聲,雙腳還沒站穩,整個人就被那股巨大的力道拽的一個踉蹌。
辦公室的厚木門被單手拉開,又在她身後被重重摔上。
咔噠一聲脆響,反鎖鍵被迅速按下。
鄭春天的後背結結實實撞上了玻璃隔斷,震的她肩胛骨發麻。
還沒等她看清眼前的情形,陰影就劈頭蓋臉罩了下來。
裴序整個人壓在距她只有幾寸遠的地方,領口扯的大敞,那張平日裡清冷的臉上滿是青黑的胡茬。
男人的眼珠子裡布滿了熬夜熬出來的血絲,死死鎖在鄭春天泛紅的臉頰上。
他的目光一路往下,停在她被咬破的下嘴唇上,那裡還帶著新鮮的皮肉破損。
裴序垂在身側的手背青筋暴起,牙關咬的咯咯作響,聲音啞的不成樣子。
「嘴唇怎麼破了?」
鄭春天心虛的把臉往旁邊偏,兩隻手抵在胸前推他的西裝。
「剛才下樓跑的急,不小心磕在扶手上了。」
裴序冷笑了一聲,兩隻大手猛的按在她肩膀上,把她整個人往上提了提。
「哦?是嗎?鄭春天我發現你現在滿嘴謊話啊,跟誰學的?」
鄭春天咬著牙不吭聲,眼眶發酸。
裴序低下頭,額頭幾乎貼上她的鼻尖,滾燙的鼻息噴在她濕漉漉的睫毛上,字字句句帶著被逼瘋的偏執。
「鄭春天,你給我說清楚,剛剛在食堂,盧笙到底是怎麼回事?」
鄭春天推了推他的肩膀,推不開,索性放棄了掙扎。
「什麼怎麼回事,盧總是副總,他坐哪兒吃飯我怎麼管的著。」
裴序兩隻手抓緊了她的肩膀,力道大的要嵌進骨頭裡,眼底泛著猩紅。
「管不著?他當著全桌人的面給你夾菜,叫你姐姐,還跟你眉來眼去,你當我瞎了嗎?」
鄭春天別過頭,聲音帶著顫。
「裴序,我們已經分手了,就算他真跟我有什麼,也跟你沒關係了。」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男人心底積壓的戾氣。
裴序猛的伸出大掌,一把掐住了她臉頰,強迫她抬起頭看著自己發紅的眼睛。
「沒關係?鄭春天,你跟我在一起三個月,你身上每一寸地方我都碰過,你現在跟我說沒關係?」
他欺身壓上來,將她死死抵在玻璃上。
裴序低下頭,不管不顧的咬向她的嘴唇,動作又凶又急,帶著瘋狂的占有欲。
「說,你昨晚到底在哪兒過的夜,是不是跟盧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