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兩天,金萱臉上的疤痕的確肉眼可見的淡了許多,只不過她心中的恨意卻是絲毫未少。
想到給出去的那一萬兩銀子她心疼的不行,她與姜柱的夫妻共同財產憑什麼就這麼便宜給劉阿蕎她們?
「夫人,大小姐過來看你了。」
當金萱一臉陰鷙的斜靠在貴妃榻上休息時,一個丫鬟從外面走進來躬身稟報。
「姜喜枝這個蠢貨每次只會好心說蠢話氣人,不見,說我在休息讓她走。」
金萱還以為是姜喜枝,想到她最近的表現,金萱一臉煩躁。
「夫人,不是喜將軍的妹妹,是將軍的女兒葭月大小姐。」丫鬟解釋了一聲。
「姜葭月?」
這下,金萱倒是愣了一會兒,她都差點兒忘了還有這個人了。
隨後她想到了什麼,嘴角勾出一抹弧度:「讓她進來吧。」
她暫時報復不了劉阿蕎她們,還欺負不到她留在府上的小女兒嗎?
正好自己現在心中有氣,就拿她來泄泄火。
「葭月拜見萱後娘,聽說萱後娘受傷,葭月一直很擔心,不知您好些沒有?」
姜葭月從門外進來後,提著裙擺朝金萱福了個身。
「後娘?姜葭月,你這是對我不滿,想時時刻刻提醒我不是將軍的原配夫人嗎?是覺得我比不過你娘?」
金萱冷笑一聲,語氣冷厲,話音如刀子一般落到姜葭月頭上。
姜葭月連忙搖頭解釋:「不是,您誤會了,葭月不是這個意思。」
她知道金萱如今是爹心尖上的人,哪裡敢得罪她啊?
只是她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金萱,所以才叫她萱後娘的,她覺得叫夫人顯得太生疏了。
現在金萱生氣,她不叫萱後娘那該叫她什麼呢?
這也沒人教過她啊。
「我渴了,給我倒杯茶。」
金萱輕蔑的看向姜葭月,慢悠悠的出聲。
姜葭月立馬積極的去桌上端起茶杯倒茶,然後恭敬的遞到金萱面前:「夫人,喝---砰!」
她的話還未說完,手上的茶杯便被金萱一下打翻,砰的一聲從金萱的面前滾落,濺得金萱裙子濕了大片。
「放肆!你這是想燙死我啊!」
不等姜葭月反應過來,金萱便先朝她扣下一個罪名。
姜葭月整個人都懵了,為什麼萱後娘要冤枉自己啊?
而且這茶水明明是溫的,為什麼要說是想燙死她?
「你給我跪下!小小年紀如此惡毒,是不是想害死我肚中孩子,省的以後跟你爭寵?」
金萱又是一通罪名給姜葭月扣下來。
「我.......我,萱後娘,我不是故意的,哇!」
姜葭月不知該怎麼解釋,崩潰的大哭出聲。
只可惜這是金萱的院子,哪裡有她解釋的機會,金萱的丫鬟態度惡劣的踹了她一腳,讓她跪了下去。
「竟然企圖謀害夫人,奴婢一定會告訴將軍的。」
「不要,我沒有,萱後娘,我真的沒有!」
姜葭月急得邊哭邊解釋,完全忘記了這是金萱故意陷害自己,她只是害怕被姜柱知道受罰。
「不想讓將軍知道,那就老老實實的給我跪著。」
看著姜葭月狼狽求饒的樣子,金萱的心情瞬間轉好。
姜葭月根本不敢反抗,只得老實的跪在那裡,她也不明白為什麼莫名其妙的金萱要這麼罰自己。
金萱悠閒的斜躺在榻上,一會兒讓人給姜葭月頭上頂本書,一會兒放杯水,弄得姜葭月狼狽不已。
「嗚嗚......夫人,求求您放過我吧,我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您才叫萱後娘的,我沒有羞辱您的意思。」
過了許久後,姜葭月實在有些支撐不住,她哭著朝金萱求饒。
金萱輕笑一聲:「若不是你心中還有你那個親娘,怎麼會喊我後娘?若是在外面你這麼喊我,
是想外面的人都知道我不是你的親娘,不是將軍的原配嗎?你的這些壞心思,別想騙我!」
之前她沒有功夫去關注這個姜葭月,現在想到她對自己的稱呼,金萱才後知後覺不對勁起來。
姜葭月一直喊自己後娘,以後到了京城去外面結交那些夫人小姐,姜葭月還這麼喊豈不是暴露自己是繼室?
「夫人,我以後都不這麼喊你了,我可以喊你娘嗎?這樣就不會有人知道您是後娘了。」
姜葭月再次哭著看向金萱,生怕她不同意。
「喊我娘?你願意?你不要你那個親娘了嗎?」
金萱意外的看向姜葭月,一般小孩子都是很難接受後娘的,尤其是要喊後娘為娘。
「願意,願意,這是我的榮幸,我想做夫人的女兒,那個親娘是她自己不要我的,才不是我的娘。」
姜葭月連連點頭。
金萱看到她這般討好自己的樣子,臉上忽地就笑了:「好,那你便喊我娘吧。以後當我的女兒,可是什麼都聽我的?」
「當然,娘要女兒做什么女兒就做什麼。」
姜葭月不停的點頭,生怕自己回答慢了似的。
金萱眼底划過一抹算計,從榻上站了起來,緩緩走到姜葭月身邊彎下腰,湊到她的耳邊輕聲道:
「現在娘有件事情要你去做.......」
*
另一邊。
劉葭禾從姜柱那裡坑了一萬兩,又讓金萱受了一頓苦,她的心情是萬分舒爽。
從姜家回來的那天,她與劉阿蕎就去上街買了許多山珍海味,晚膳的時候一家三口享受了一頓。
日子恢復平靜後,她依舊在家中與劉阿蕎一起學習規矩禮儀,以及一些琴棋書畫,還有她最看重的醫術。
咚咚咚!
正當她在屋中辨認藥材時,大門那又傳來了敲門聲。
劉葭禾眉頭一蹙:「娘,姜柱他們又來找茬了?」
「我去看看,葭禾,你別管。」
劉阿蕎放下手中的活兒,走到大門那裡打開門。
「葭月,你怎麼來了?」
看到出現在門口的人時,劉阿蕎明顯愣住,她往後面瞧了瞧沒有其它人。
「娘,我來看你的。」
姜葭月仰起頭,一副乖巧的樣子。
到底是自己的親女兒,劉阿蕎將她領了進來。
屋內的劉葭禾看到姜葭月進來後,她面色大變,心中陡然生出一抹警惕。
「你來幹嘛?」
劉葭禾下意識的看向姜葭月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