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的時候,京城百姓一片悲戚,人人自覺的為他披麻戴孝。
可見他多麼的得民心,這也是那背後之人害他的原因之一。
後來,劉葭禾得知了他的身份和事跡,心裡懊悔不已。
孟行川,東明最年輕的大理寺卿。
為人剛正不阿,鐵面無私,不畏強權。
一心只追求公正,真相,一個真心會為老百姓伸冤的好官。
老百姓說他,就算親娘犯法也會親自抓入牢獄之人。
他為官的那幾年裡,破解了好幾樁冤案,當然也得罪了不少權貴。
這次入京途中,孟行川剛好是去辦案被人追殺,身受重傷,背後之人借著抓盜匪之名追殺他。
重活一世,劉葭禾打算改變上一世命運,拼盡全力救下他。
「爹,我們這是到哪裡了?」
趕了差不多三天路後,劉葭禾掀開車簾朝周成鈺問了一聲。
「開州了,是累了嗎?剛剛聽到路上人說好像再走幾公里有個驛站,天也快快黑了,我們到那裡住一晚吧。」
周成鈺坐在馬車外面,手裡還牽著韁繩。
劉葭禾心頭一凜。
開州?
前世好像就是在這個地方遇到孟行川的。
「好,爹,剛好我今晚想好好睡一覺,我們就在前面驛站住一晚吧。」
劉葭禾連忙答應。
驛站,今晚可不太平,但也是能救下孟行川的地方。
「好。」
周成鈺答應。
於是,三人繼續前行,直到薄暮時分,他們終於來到了驛站。
驛站不大也不小,裡面客流蠻多,一樓吃飯的地方幾乎都是滿座。
「葭禾,你們怎麼又跟來了?」
劉葭禾他們剛走進驛站,正去小二那裡訂房,就碰到從樓上下來準備吃飯的姜葭月他們。
姜葭月看向劉葭禾的眼裡充滿厭惡與忌憚。
上次姜父打賭,可把她嚇壞了,她生怕自己被送回劉阿蕎身邊,後來幸好姜父輸了。
現在又碰到劉葭禾,她心裡真的挺擔心她會回來跟自己搶將軍府大小姐的位置。
「怎麼,這驛站只許你們來不許我們來嗎?」
劉葭禾不似姜葭月那麼激動,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哼,你總是跟著我們,真是陰魂不散!」
姜葭月冷哼一聲。
倒是一旁的姜父看到劉葭禾面上露出了笑容:「葭禾啊,你也餓了吧,剛好我們要去吃飯,你過來和我們一起吃。」
不能和劉葭禾對著幹,那就討好她,現在這個孫女可有本事了,姜父還是想著把她弄回姜家的。
只可惜劉葭禾不給面子:「姜爺爺,我如今姓劉,有爹有娘,就不湊你們的熱鬧了。」
「算了!爹,你跟她多說什麼?」
姜柱現在看到劉葭禾就生氣,她一開口自己更氣。
跟自己斷親也就算了,居然連姓都改了。
姜家人只得跟著姜柱走了,唯有金萱在路過劉葭禾他們身旁的時候,多看了劉阿蕎一眼,眼底划過一抹暗芒與嫉妒。
幾日不見,這個賤人的臉不僅一點沒毀容竟然還越來越好看了!
現在他們姜家入京,她跟著入京也就算了,並且還在客棧偶遇,傻子都不相信這是巧合!
劉阿蕎就是故意的,她現在就是在對姜柱欲擒故縱。
劉葭禾沒有錯過金萱眼底的惡意,她的心頭同樣是不可遏制的恨意。
雖然她讓母親成功跟姜柱和離了,可她從沒有打算放過金萱,就算金萱日後不找他們麻煩,她也會找上門的。
前世血仇,不可能不報,只是現在他們羽翼未豐。
劉葭禾他們訂了兩間客房,她與娘住一間,周成鈺住在他們隔壁。
訂好房間後,他們先是上樓去放了行李。
劉葭禾看著跟上一世一樣的房間,正思索著等會該怎麼跟劉阿蕎解釋待會兒要發生的事情,忽然窗戶砰的一聲打開。
一個高大的人影從外面落了下來。
噗!
跟前世一模一樣一口鮮血猛地吐了出來。
「啊---」
劉阿蕎正要尖叫,被劉葭禾一把捂住了嘴,她震驚的看向女兒,眼裡充滿了疑惑。
「救.......」
地上的男人微弱的發出一個『救』字便昏迷了過去。
「娘,先救人。」
劉葭禾沒有過多解釋,只是輕聲跟劉阿蕎說了一聲。
隨後她又在劉阿蕎驚訝的目光中,在房間內找到一處機關打開,將地上的男人藏了進去。
沒一會兒,樓下便傳來吵鬧聲,接著便有一堆人闖上了樓。
砰砰砰!
「快開門,抓刺客!」
房門被人重重敲響,不等劉阿蕎去開門,房門就被外面的人一腳踹開。
三五個氣勢凌厲的男人提刀進入,毫不客氣的在屋內一通亂翻。
「有沒有看到一個男人進來?他是朝廷欽犯,勸你們看到了立即報告!」
男人在屋內一番尋找未果後,便轉身盯著劉阿蕎他們問了一聲。
「叔叔,我要是看到壞人了一定告訴你們!」
劉葭禾頂著一張乖巧的臉蛋亮晶晶的看著他們。
幾個男人看了她一眼,只見是個天真的小女孩,心想小孩子應該不會撒謊,於是沒多說直接出去了。
「葭禾!」
等人一走,劉阿蕎嚇得身子一軟,連忙將劉葭禾往懷中一抱。
「阿蕎,葭禾,你們沒事兒吧?」
這時,周成鈺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剛剛下樓去了,準備買些東西給她們吃,就碰到了那群人,整個驛站一片混亂。
「爹,我們沒事兒。」
劉葭禾朝周成鈺投去一個放心的眼神,但是劉阿蕎眼底的擔憂沒有藏過他的眼睛。
他沒有多說什麼,快步入屋後便將門反鎖了起來。
「到底怎麼回事兒?」
周成鈺走近,低聲詢問。
「葭禾......」
劉阿蕎試探性地看向劉葭禾,要不要將那個男人的事情告訴周成鈺。
現在的女兒極有主見,她也不好隨便做女兒的主。
「娘,等等,他們還沒走。」
劉葭禾知道她娘的意思,她也沒有打算瞞著周成鈺,只是等那波尋找的人離開。
周成鈺也沒有多問,一家人在房間內坐了許久,直到外面的動靜結束後,劉葭禾才打開機關。
「葭禾,你為何救他?」
周成鈺看到忽然出現的受傷男人,震驚的看向劉葭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