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說我感覺他是好人,不是逃犯你信嗎?」
劉葭禾認真的看向周成鈺。
其實她一時半會兒也不知該怎麼解釋孟行川這件事情,因為他是京城的官,他們在桐溪村按理來說是不知道這個人的。
可自己執意要救他總得有個理由,外面那些人穿著官府的衣服,冒充官府打著抓逃犯的名義抓孟行川。
大多數人都會選擇相信那些人,哪怕他們個個長得凶神惡煞的。
周成鈺聽著劉葭禾這彆扭的理由,感覺到了她似乎是有什麼秘密不想說,看著她純澈的眼神他心一軟。
「我信你。」
既然女兒不願說那他也不多問,一直以來他都覺得葭禾和別的孩子不一樣,似乎有超乎尋常的心智。
況且剛剛外面那群人雖然穿著官服,可自己也覺得不對勁,他們的架勢總給人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
所以,他選擇幫助劉葭禾一起救眼前這個男子。
他們將孟行川放到床上,劉葭禾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勢,發現他身上除了一些刀傷之外,嘴唇的顏色也不對。
她伸手探脈,果真是中毒了。
只不過是慢性毒,估摸還有兩三天的時日才毒發。
於是她為他處理了傷口,又給他餵下靈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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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驛站徹底回歸平靜,孟行川緩緩睜開了眼睛,感到渾身一陣舒暢,身上也沒有疼痛的感覺。
他心中一陣詫異,猛的坐起身來,便看到屋內坐著的兩個大人一個女孩。
「你們......」
孟行川想到昨夜昏迷前的那一瞬間,他拼命逃跑,闖入這間屋子是因為有人告訴他這間驛站的五號房有一藏人的暗格。
他是打算潛進來躲避追殺的,可誰知一躍進來後看到兩個身影便暈倒了。
「叔叔,是我們救了你。」
見對方醒來,劉葭禾第一個從桌子旁起身,走到孟行川身邊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
「多謝。」
看到劉葭禾的臉蛋,孟行川莫名覺得一股熟悉感,好像他很熟的某個人,可是他一時半會兒就是想不起來。
不過聽到對方說救了自己,他也沒有懷疑而是朝對方道謝。
畢竟昨天那個情況,若不是對方救了自己,這會兒他怕是被當成罪犯抓走了。
「小姑娘,我身上的傷你們是給我請了大夫?」
想到自己身上奇異的感覺,孟行川又忍不住開口問道。
他昨天受傷不輕,若不是請了大夫用了藥,他現在身體不可能是這種感覺。
若是請了大夫,那麼他的行蹤極有可能泄露,那幫人定然會再次殺回來的。
他得立馬離開這裡。
「叔叔,是我給你治的,我會醫術。」
劉葭禾沒有隱瞞自己的醫術,她日後入京之後還打算考女醫的呢。
「你?」
孟行川顯然很驚訝,眼前的女孩看著最多十歲,可是已經有這麼厲害的醫術了,實在是讓人欽佩。
「公子,能否告知我們你的身份,還有昨夜那些人為何追殺於你?」
這時,周成鈺走上前來,面色沉穩的看向孟行川問道。
到底是陌生人,還是要弄清楚比較好。
「你們放心我不是惡人,也沒有逃犯,那幫人也不是官府的,我的身份現在不能告知你們,
但你們可以告知我你們的身份,等我回家一切安頓後之後,定然後上門道謝救命之恩。」
孟行川為人警惕,哪怕現在他覺得劉葭禾他們看著不是壞人,甚至還是自己的救命之恩。
但考慮大局,他決定安全回京之後自己再去找他們。
周成鈺看出了眼前之人不簡單,繼續多問怕也是不會說什麼,於是他問:「公子接下來準備去哪裡?」
「京城。」孟行川這個沒有避諱。
「這麼巧,我們也是去京城。」
這時,劉阿蕎驚訝一聲。
劉葭禾眸光一亮:「叔叔,你可以跟著我們一起去京城,我們有馬車。」
她知道追殺他的人肯定不會罷休的,讓孟行川跟著他們也是一種保障。
孟行川接到劉葭禾的邀請,想到自己如今的情況,他跟他的人都失去聯繫了,若繼續留在這裡找他們很容易暴露行蹤。
跟他們一起出發剛好可以掩人耳目,而且他們還有馬車,坐車去京城總比自己走過去要強。
他身上的銀子,在昨日打鬥時也不慎掉了。
於是,孟行川沒有拒絕,且打算安全回京之後再報答他們。
*
收拾好行李後,劉葭禾他們連早膳都沒有在驛站用,而是買了一堆包子饅頭就上了馬車。
為的就是快速遠離昨日那些人。
因為他們出發的早,所以沒有碰上姜家人。
孟行川與劉葭禾他們一起坐在馬車內,周成鈺依舊是在外駕著馬車。
大約走了七八日的功夫,他們算是徹底的將那幫追殺孟行川的人甩開了。
孟行川便也不再像先前那般躲在馬車內,每次在歇息的時候,都會從馬車內出來走走。
幾日的相處,他也跟劉葭禾他們混熟了,並且十分喜歡劉葭禾這個孩子,將他當侄女般對待。
「咦,爹,姐姐身旁怎麼又有個陌生男人?她是又換了一個爹嗎?」
這日,中午。
劉葭禾他們趕路累了,正停在一處風景較好的地方休息,她正跟著孟行川在河邊散步,卻不想被從後面趕來的姜葭月看到。
姜葭月坐在馬車上,原本是想掀開帘子看看風景的,誰知一下便看到了劉葭禾。
為了討好姜柱金萱,她是跟他們坐在一個馬車內的。
姜柱聞言,下意識的朝外面看去,當他看到劉葭禾身邊的陌生男人時,厭惡的說了一句:「水性楊花。」
隨後心中越想越不得勁,他便喊停駕馬的車夫:「我們也在此地休整一下。」
金萱心頭一緊,直覺姜柱就是因為想見劉阿蕎他們才在這裡停下來的。
「我過去看看葭禾,跟她說幾句話,她這么小別被她娘帶壞了。」
下馬車後,姜柱果真轉頭跟金萱說要去找劉葭禾。
他覺得劉阿蕎老是這樣換男人,對劉葭禾影響不好,萬一劉葭禾長大也跟她這般水性楊花怎麼辦?
雖然他們斷親了,可是血脈豈是這麼容易斷的?
到底是自己女兒,不能看著她墮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