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老八跟駙馬同鄉鎮的一個舉人,二人從小就認識。
從小到大二人都讀同一個學堂或書院,老八的成績總是壓駙馬一頭,因此二人關係並不好。
考中秀才後,二人便與同地方的學子一起去省里參加秋闈,誰知路上住驛站的時候碰到了公主。
那時公主雖然沒有暴露身材,可看她的穿著打扮談吐這些,還有身邊帶著的許多下人也能看出是個官家小姐。
並且年輕時公主容貌極盛,她一入驛站便引來了所有人的目光。
原本老八以為這樣的女子是天上月,只能欣賞從沒有機會認識的,誰知當天夜裡驛站大亂,來了一波刺客將公主的下人全都殺了。
驛站聽到聲音的其他人嚇得大叫,四處逃竄的也被一刀抹了脖子,而他與駙馬那幾個秀才則是躲在角落不敢吭一聲。
直到他聽到樓上公主的客房傳來公主的尖叫,以及東西砸碎的聲音,老八從地上撿起刀就沖了上去。
他來到公主房間的時候,發現正有一個男子要侵犯公主,而公主一邊反抗又一邊想要貼近對方,情況很不對勁。
男子一臉淫笑,正想欺辱公主,因此沒有注意到老八不知何時進來了,趁男子不注意的時候,老八一刀刺死了男人。
眼見公主帶來的下人都死光了,他本欲帶公主去報官找家人,可這時公主中藥神志不清撲入他的懷中就是一頓亂啃。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這房間中竟然點了迷情香,自己進來後也吸入了,在公主中藥撲上來的情況下,他根本沒有控制住自己。
二人便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情。
因為早起讀書的原因,他每日寅時就會醒來,加上官府距離驛站走路也要不少功夫,所以他很早便起來收拾好,打算先去官府報官。
等他帶著官兵再回到驛站的時候,卻發現駙馬已經站在公主身邊了。
公主誤會自己失身於駙馬,他上前解釋,駙馬還倒打一耙,可偏偏自己又沒有證據證明什麼。
公主身上也沒有任何胎記,而且他走了幾個時辰,也不知道駙馬有沒有......
被人頂替他自是懊惱,可見公主不信自己,他也沒有死纏爛打。
他都準備放棄了,只想好好參加秋闈,誰知駙馬卻不放過他,找人打傷他毀了他的容顏,還讓人將他扔進河裡。
只可惜他命大沒死成,還被公主撿到帶回了府。
許是因為自己失憶了,駙馬便沒有再繼續對付自己,任由公主給他安排馬夫的差事兒。
「老八叔叔,那這麼說郡主是你和公主的女兒?駙馬這樣對你算是犯法了,你可不能放過他!」
劉葭禾聽完老八的講述,震驚的嘴巴都張大了。
這經歷簡直比得上茶樓里那些說書先生了。
「小神醫,我配不上公主,不敢肖想公主,現在我只想救郡主,你看我的血能行嗎?」
事情過去多年,老八現在也沒有別的想法,駙馬反正也已經被公主趕出去了,他的臉也被治好了。
可他只是個馬夫,無論如何是不敢肖想公主的,現在他只想救郡主。
「你打算就這樣放過駙馬?」
劉葭禾詫異老八的選擇。
在她看來,當年駙馬可是奔著殺了他的目的去的,現在駙馬就算被趕出了公主府,可是這些年他也靠著駙馬這個身份斂財不少。
更別說如今公主只是趕走駙馬,並沒有處置駙馬那個『表姐』,那個表姐那裡定然也是有不少財富。
更何況駙馬這種心機之人,公主又過於良善,難保以後他又會用什麼手段欺騙公主,從而回到公主府。
所以,劉葭禾鼓勵老八道:「老八叔叔,駙馬那人多狡猾多壞你是知道的,如果你不讓公主知道真相,
萬一哪天駙馬又用心機欺騙公主呢?現在公主以為他是郡主的父親,說不定哪天就會為了郡主心軟的。
若讓駙馬回到公主府,那郡主就危險了,上次駙馬帶來的外甥女就是想要了郡主的命。」
「駙馬的外甥女想要郡主的命?」
老八一下驚起,著急的看向劉葭禾。
那件事情因為事關杜荷娜的名譽,所以後來駙馬封住了府上下人的嘴,老八便不知道這件事情。
劉葭禾將那天的事情跟老八說了一遍,氣的老八額頭青筋暴起。
「好,我這就去找公主,告訴她真相,那個杜荷娜根本不是駙馬的外甥女,而是他的親生女兒!」
「什麼?老八叔叔,這到底......」
劉葭禾沒想到事情竟然還有這麼個反轉,她正朝著老八追問,可老八已經著急起身,朝著公主院子走去。
無奈,劉葭禾只能邁著比對方短一截的雙腿追上去。
*
因著駙馬的事情,昭瀾公主最近實在是心糟,可顧念著駙馬畢竟是女兒的父親,她也沒有去外面揭穿他跟表姐的事情。
昭瀾只去了一趟皇宮,跟皇上說了此事,皇上是她的親兄長,得知此事後氣的不行,沒有猶豫就允許昭瀾休夫。
為了減少對女兒的影響,昭瀾公主對外只說自己跟駙馬關係不合,感情淡薄從而休夫。
因此,她也沒有派人去找駙馬表姐的麻煩,只是收回了以前給他們的各種好處,還有曾經送出去的商鋪那些。
處理完這些事情後,昭瀾公主才猛然想起自己女兒的病還未痊癒,需要駙馬的血繼續入藥。
她正打算派個人去通知駙馬,以後每日按時入府滴血,這是他作為父親該盡的責任。
卻不想她的吩咐剛落下,便有下人說老八有急事稟告。
昭瀾疑惑,老八這種低調忠厚的人,怎麼突然有急事?
他在公主府待了十幾年,好像這是頭一回。
於是,她選了他進來。
「公主,我有關於駙馬的事情要說,還請公主屏退他人。」
老八進來後,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駙馬?.......你們先退下去吧。」
昭瀾愣了一下,隨後揮手讓屋中的下人退了下去。
與此同時,劉葭禾也氣喘吁吁的追了上來,身旁還跟著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