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兒,葭禾,你們也來了?母親這邊有事兒,你們要不先去隔壁廂房坐坐。」
可這時老八卻出聲道:「公主,她們可以聽的,這事兒跟郡主的病情也有關係,需要小神醫跟您說。」
昭瀾公主神色一下鄭重了起來,招手喊女兒她們進來,然後神色緊張的盯著老八詢問:
「到底是什麼事兒?跟芯兒的病有什麼關係?」
「公主,當年在驛站救您的人不是駙馬,他也不是郡主的親生父親,所以他的血救不了郡主。」
老八跪在地上,鼓起勇氣,目光堅定的看向昭瀾公主。
當年他沒有證據證明自己說的是真的,可如今郡主就是最好的證明。
小神醫可以為他作證。
「你胡說什麼!」
昭瀾愣了一瞬,隨後厲聲斥責。
她生氣並不是她多喜歡駙馬,而是女兒的病沒有希望了。
若駙馬不是女兒的生父,那誰是?
她上哪去找女兒的生父?
「郡主,老八叔叔沒有胡說,這段日子駙馬雖然日日滴血,可是他的血入藥沒有讓郡主的身體好轉。
所以我很早就懷疑駙馬不是了,碰巧老八叔叔說自己當年失憶,我給他治療令他想了起來。」
這時,劉葭禾站了出來。
經過她的治療,郡主的病雖然沒有完全治癒,但是顯而易見的比從前好了不少,昭瀾公主現在還是相信她的。
聽到劉葭禾都這麼說,昭瀾公主倒是沒有立即訓斥,而是安靜了下來。
她眸光里情緒翻湧,大腦快速思索。
而這時老八又開口道:「公主,您若不信可以再派人去調查一下,杜鶴辭與我是同鄉,他早在遇見您之前就已成親。
他那個所謂的表姐便是他的髮妻,表姐的孩子就是他的女兒。杜鶴辭是杜家撿來的孤兒,從小便是人家的童養夫。」
「你說的是真的?」
這下,昭瀾公主徹底不淡定了。
「我不敢欺瞞公主,請公主派人去調查一番即可。」老八鄭重道。
劉葭禾這時終於明白了前因後果,想到孟行川本身就在調查,於是劉葭禾趁機開口:「公主,不如讓孟叔叔去查吧,
他查這些東西很快的,估計一兩天就行了。」
「好,來人,喊孟大人來府上一趟。」
*
孟行川本身就在調查杜鶴辭,他剛好查到了杜鶴辭表姐的老家,公主這邊就派人來請他了。
昭瀾公主跟他說了自己的請求,為了不讓公主知道他們早就在調查杜鶴辭,所以孟行川故意說再等一兩天告知結果。
兩天後,孟行川拿出了杜鶴辭和表姐當年成婚的證據,昭瀾公主看到氣得發抖。
既然杜鶴辭本身就不是女兒得生父,那麼她也沒有必要顧及對方的顏面,尤其是想到杜荷娜差點兒殺死女兒的事。
昭瀾公主下定決心,要弄死他們一家。
於是,昭瀾公主直接以自己的名義狀告了他,杜鶴辭全家都被帶到了官府。
「公主,就算我騙了你我早就娶妻,可是我是郡主的父親這事兒我沒有騙你啊,當年的確是我救了你。」
大理寺。
駙馬一家都被抓來捆綁在地上跪著。
眼看自己跟原配妻子的關係暴露,他也不再辯解這方面,而是想靠著郡主生父的身份為自己求得一線生機。
尤其是他不想看到老八站在公主的身邊,不能讓公主認他當駙馬。
從小到大自己就處處比老八差,他一直活在對方的陰影下。
直到在驛站的時候,他從那快死的僕人口中得知樓上的人竟然是公主!
當時,一個僕人抓住自己腳求著自己去救人,說樓上的是公主。
他驚訝萬分,可為了自己的命他沒有出手。
但是看到老八救了公主又出去後,他還是上樓去找了公主,看到房間裡的情況,他一個已經成過親的人自然是明白怎麼回事兒。
所以,他弄醒公主,順理成章的告訴公主是自己救了她,並裝作不知道她的身份,說要對她負責。
公主起初並不接受他,奈何公主也是傳統之人,既然失身只能認栽,再加上自己一直伏低做小討她歡心,這些年也算逐漸被認可。
「芯兒可沒有你這樣的生父,當年救本宮的人根本不是你。孟大人,你只管按律法判決他們就行。」
昭瀾公主冷哼一聲。
「好。」
孟行川應了一聲,然後拿出杜鶴辭的犯罪證據,以及杜荷娜欲殺郡主之罪,很快判了他和杜荷娜死罪。
至於他的原配妻子,則是以同夥罪包庇罪流放苦寒之地。
駙馬本還想拿郡主需要父親的血入藥來求,誰知劉葭禾的話徹底斬斷了他的念想。
當他被拖下去的時候,路過老八的時候終是苦笑一聲:「到底是你贏了,我以為看著你在公主府當低賤的馬夫,
我就能永遠壓著你,欺辱你,沒想到因為這最後我一無所有。」
他後悔了。
可後悔的不是自己犯下這些惡事,而是後悔當年因為可笑的勝負欲,想看老八這個從前一直比自己強的人,在公主府給自己當奴才。
當年他要是殺了老八,自己也就不會淪落到這個下場了。
等駙馬一家得到應有的懲罰後,昭瀾公主帶著老八他們回了公主府。
「葭禾,那現在開始就用老八的血給芯兒治病,這次應該沒有意外的吧?」
回府後。
昭瀾公主最關心的還是女兒的身體,她擔憂的看向劉葭禾。
「公主放心,只要是親生父親的血,三天便能看見效果,半個月後便徹底好全,後續再用普通湯藥補補身子即可。」
「好,好。」
昭瀾公主終於放下心來,然後看向老八道:「既然如此,老八,你以後不要再住下人房了,你就住......」
說到這,昭瀾公主一下愣住。
老八是女兒的父親,自己該給他一個名分嗎?
正思考的時候,老八朝昭瀾公主拱手:「多謝公主,我不敢奢求太多,住在哪裡都一樣的,
等徹底治好郡主的病後,我就會離開公主府,不會讓公主為難。」
「你想離開?」
聽到對方的話,昭瀾公主面色明顯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