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怎麼能這麼狠毒,那可是她的親---」
王管家震驚嘆息,說到一半話音倏然頓住,神色極不自然。
「王管家,你還不打算說出真相嗎?今日若不是我女兒在這裡及時給你解毒,恐怕你現在跟杜嬤嬤一樣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看到王管家還在猶豫,劉阿蕎冷笑一聲。
周成鈺直接道:「王管家,我們帶你去領杜嬤嬤的屍身,她畢竟是你的妻子。」
於是,話不多說周成鈺提著王管家就出了花樓。
當王管家親眼看到杜嬤嬤毫無生機的屍體時,又親耳聽到衙役說是孟彎盈來看過杜嬤嬤後,杜嬤嬤才羞愧自盡。
他終於相信了。
「我願意說出真相,但是我希望你們能保住我和我兒子一家的命,這件事情我只是知道但當年我並未參與。」
王管家跪在地上痛哭。
「好。」
劉葭禾他們異口同聲的答應。
他們先是將王管家帶到了孟行川的面前,王管家痛哭流涕的跟孟行川懺悔了自己的知情不報之罪。
隨後,才緩緩講述了當年杜嬤嬤換女的事情。
原來當年楊春入京做了國公府的奶娘,楊春為人虛榮奸猾,看到國公府的富貴起了心思,趁著國公夫人女兒剛生下之時,嬰兒樣貌差距不大且樣子變得快為由,將國公女兒偷偷調換。
誰知,被同樣剛生完孩子沒幾天的杜嬤嬤撞見,她便趁機再次將楊春的女兒跟自己的調換,讓孟婉盈成了國公府千金。
王管家從頭到尾都沒有參與,為了防止發生意外,杜嬤嬤開始也沒告訴他,直到孟婉盈長到七歲了,王管家才知道。
「你們說的可是真的?你可有證據證明這些?」
孟行川聽完王管家的話大為震驚,犀利的目光落在王管家身上。
「證據?這......都是老婆子告訴我的啊,我兒子的女兒跟大小姐長得很像,侄女像姑這算證據嗎?」
王管家一下被問住,他只是知道這件事情,若說要拿出換孩子的證據他是沒有的。
這時劉葭禾跟著看向孟行川:「孟叔叔,你不信的話可以派人去桐溪村將楊春,也就是我娘養母抓來審問。」
雖然杜嬤嬤死了,可這還有一個參與者活著不是?
只要審問了楊春,那一切都能知道。
「好,我立馬派人去將楊春抓來京城。」
孟行川當即答應。
此事事關他們國公府,孟行川自然是萬分在意。
劉葭禾他們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等著孟行川的調查結果。
後面幾天,周成鈺他們上街去牙行那裡買了幾個武婢,給劉葭禾母女一人配了兩個。
至於王管家,也暫時離開了孟婉盈的莊子,被孟行川帶到別處看押了起來。
孟婉盈那邊遲遲得不到王管家的消息,她焦灼不已,甚至讓王管家的兒子去報官找人,最後王管家的兒子也不見了。
孟婉盈的一顆心七上八下,總感覺有什麼事情超出了她的掌控。
可是她又不敢去跟孟行川打探這個消息,怕牽連到自己,於是只得私下花錢請江湖殺手去找王管家。
約莫半個月的功夫,孟行川派去的人快馬加鞭的將楊春和她女兒抓來了京城。
楊春不過是個山野村婦,哪怕當年來過京城,可到底也是個沒見過世面的人,被關入大牢後,孟行川不過拿一些刑具嚇唬了一番,她便全都招了。
這下,孟行川不得不信。
劉葭禾他們一家收到了孟行川的請帖,邀請去國公府,信上雖沒說具體事情,可他們大概也猜了出來。
尤其是到了國公府後,他們看見了王管家等人,心中更加確定今日見面是為何了。
「行川,你叫這麼多人來,今日到底是有什麼事情要跟我們說?」
國公府正廳。
國公爺與夫人坐在中間高位,神色嚴肅不解的看向孟行川。
「是呀,怎麼還把周夫人他們也叫來了?」
國公夫人也好奇的問道。
「父親,母親,兒子想讓你們先見幾個人。」
孟行川朝父母拱手行禮。
事情重大,他貿然開口衝擊力太大,所以他決定先讓父母自己心中有個底。
於是,他招手讓人將楊春母女,還有杜嬤嬤的女兒王清秋帶了上來。
「父親,母親,你們可認識他們?」
「這!那不是杜嬤嬤的女兒麼?她怎麼......」
國公夫人是認識王清秋的,只是在看到王清秋和劉美荷那麼相似的臉後,她震驚的捂住自己嘴。
隨後又看到劉美荷身邊的婦人,她一時半會兒沒認出來。
國公爺則是皺眉,這三個人他一個都不認識,他正想繼續問孟行川,還沒開口孟行川就繼續道:
「這位老婦人叫楊春,當年母親懷孕生產時,她被選入國公府做備選奶娘,旁邊這個和杜嬤嬤女兒長得像的是她的小女兒。
當年她做奶娘時看到國公府的富貴起了壞心,偷偷把自己女兒跟我妹妹調換,但她不知道她的行為被杜嬤嬤看見了。
可杜嬤嬤並沒有告訴父親母親,而是......」
孟行川沒有再往下說,只是抿唇看向自己父母。
話已至此,他想父母應該猜到後面發生什麼了。
國公夫婦神色震驚不已,目光不斷的從楊春三人臉上逡巡。
「那.......那我真正的女兒是......周夫人?」
半晌後,國公夫人捂著胸口,面色心痛的看向孟行川詢問。
「嗯。」
孟行川沉重的應了一聲。
「好大的膽子!」
國公爺怒氣沉沉的拍了拍桌子,胸口上下起伏,目光冷沉的朝楊春看去。
「一介鄉下婦人,竟敢在我國公府偷梁換柱!」
「大人饒命啊!民婦知錯,民婦認罪!」
楊春早就嚇得腿軟,跪在地上求饒。
「行川,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不可輕饒他們。」
國公嚴肅的看向孟行川,讓人將楊春他們帶下去。
「是,父親。」
孟行川點頭答應。
隨後,他又看了劉阿蕎他們一眼,「你放心,這些年你受過的苦,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那孟姑姑呢?你們怎麼打算處理?還有我娘的身份?」
不等劉阿蕎開口,這時劉葭禾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