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們想要國公府千金這個身份,而是需要將孟婉盈的事情擺到明面上來。
孟婉盈要傷害他們母女除了周成鈺這個原因,便是害怕失去自己國公千金這個身份。
杜嬤嬤他們都這般要毒殺母親了,他們也沒有必要讓她的女兒繼續享受榮華富貴。
哪怕即使公布身份,孟婉盈依舊不會被趕出國公府,但至少能讓她心裡也不好受,還有以後孟婉盈再對他們母女動手,多少要顧慮一下國公府。
所以,劉葭禾主動站了出來。
「父親,母親。」
真是說誰來誰,當劉葭禾的話音剛落,孟婉盈便從門口走了進來。
她雙眼紅腫,滿臉傷心的看向國公夫婦,進來後就朝著他們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女兒有罪,是女兒占了你們親女兒的身份,害她在外流落鄉下受苦,女兒願意將身份讓給她。
只是父親母親多年的養育之恩我無以為報,只求來世銜草結環再來報答。杜嬤嬤做出這等傷害姐姐之世,我也無顏面對姐姐。」
孟婉盈朝這國公夫婦磕了幾個響頭之後,便猛的朝著一旁的柱子撞去。
「婉盈!」
「妹妹!」
國公夫人與孟行川驚呼一聲,連忙上前去阻攔。
最後還是孟行川腳快,伸手攔住了孟婉盈。
「大哥,你攔著我做什麼,是我對不起阿蕎姐姐,就讓我死了贖罪吧!」
孟婉盈傷心大哭,我見猶憐。
「妹妹,這些都是杜嬤嬤他們的錯,你當年只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孩子,我們不會怪你。」
孟行川安慰孟婉盈。
國公夫人同樣心疼落淚,安撫孟婉盈:「婉盈,你大哥說的沒錯,你是無辜的,我們沒有人希望你去贖罪。」
劉葭禾他們看到這樣的場景並不意外,畢竟孟婉盈當了他們幾十年的女兒,養條狗都有感情,更何況是人呢?
這件事孟婉盈當年的確是無辜的,只是她現在幾次三番的要還她們就並不無辜。
只是她們也明白,現在這情形,她們沒有證據證明是孟婉盈指使的,光憑她們一張嘴,國公府的人是不會相信的。
甚至他們搞不好還會以為是他們想要針對孟婉盈。
一旁的劉阿蕎看到國公夫人他們心疼孟婉盈的樣子,說不難過肯定是假的。
她從小被楊春打罵,當牛一樣使喚幹活,而孟婉盈卻被自己的父母如珠如寶的寵愛長大。
甚至真相揭穿之時,他們還在心疼這個養女。
不知不覺,劉阿蕎默默的看向他們,眼裡盛滿了失落。
國公夫人剛好一抬眸就對上了劉阿蕎這難過的目光,頓時她心頭苦澀,仿佛如刀割過一般鈍痛幾分。
「阿蕎......」
國公夫人這才鬆開抱著孟婉盈的手,目光看向劉阿蕎,身子不自覺的朝她走去。
走到她面前後,她伸手企圖撫摸她的臉,從頭到尾打量著她,眼裡盈盈含淚。
「女兒,這......這些年你受苦了,是娘對不起你,娘沒有看好你,讓你被壞人偷走了,嗚嗚......」
國公夫人掩面痛哭。
「周夫---哦,現在應該叫你妹妹了,沒想到你竟然是我的親妹妹。」
孟行川也反應過來,拋下孟婉盈走到劉阿蕎面前,眸光熱切的看向她。
他對劉阿蕎的印象一直很好,現在得知她竟然是自己有血緣關係的親妹妹,他的心底其實是高興的。
另一邊的國公爺之前只是見過劉阿蕎一次,對她印象並不深,現在得知這才是自己唯一的女兒,他的心頭有些複雜。
「你叫阿蕎是吧,你放心,你既然是我的親女兒,我定然會讓你認祖歸宗,從前虧欠你的,往後我們會好好彌補。」
國公爺素來嚴肅的臉浮現了一絲慈和。
劉阿蕎被他們的關心弄得有些猝不及防,她看著撲在自己懷中哭泣的國公夫人,雙手微張不知說什麼好。
而一旁的孟婉盈看著這一幕則是暗暗咬牙,心頭的妒忌差點兒將她淹沒。
只是最後到底是理智戰勝,她掩下心中不甘,同樣帶著笑容走到劉阿蕎面前:「阿蕎姐姐,對不起,
是我占了你的身份,你放心現在你回來了,我一定將你的都讓給你,我會離開國公府的。」
「不用,當年的事不是你的錯。我沒有讓你離開國公府,你總是這樣哭哭啼啼弄得好像我在逼你一樣。」
劉阿蕎目光清冷的看向孟婉盈。
她現在是討厭孟婉盈對自己三番兩次的動手,可是她沒有這麼傻,一上來就要趕對方走。
她也明白,孟婉盈只是在以退為進。
果然,她這話說了後,國公夫人他們看向孟婉盈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些,不似之前那般疼惜。
「婉盈阿,阿蕎沒有說要趕你走,阿蕎是個善良的人,你以後不要再這樣說了,我們國公府又不是養不起兩個女兒。」
國公夫人看向孟婉盈勸了一句。
雖然她跟劉阿蕎這麼多年沒有生活在一起,可是她對劉阿蕎印象不錯。
孟婉盈的手段被人拆穿,當即臉色有些難堪,她尷尬的垂下頭應了一聲:「對不起母親,是我太害怕了。
只是若我們都留下來,那對外怎麼說呢?母親,我原本和離在家就惹人非議,若是讓人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只怕女兒也沒臉待在京城了。」
「這......」
國公夫人猶豫了,她抬眸看向丈夫兒子。
「是啊,夫人,小姐本就因和離遭受了許多非議,若是再讓人知道她不是您親生的,難道要讓小姐回到周夫人曾經待的鄉下嗎?」
不等國公爺他們想好該怎麼辦,這時孟婉盈的貼身大丫鬟跟著可憐兮兮的嘆了一聲。
她刻意強調了鄉下兩個字,其實是暗戳戳的想要國公夫婦他們想起留阿蕎曾經是個村婦的事實。
縱使是親生的,一個村里出來的親女兒和國公府精心培養的世家貴女能比嗎?
可國公爺他們卻根本不在乎這個,只是沉吟了一番後,才道:「事關重大,我們還是跟母親商議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