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二人立馬飛奔到了國公府,將此事告訴了孟行川,他是大理寺卿,手下能調動的人很多。
正當他們準備大規模的貼告示發動人馬去找人時,國公夫人攔住了他們。
「阿蕎,行川,找人得暗地裡進行,如今阿嬋已經十歲了,若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失蹤太久,會於她的名聲有礙。」
國公夫人神色嚴肅,眼裡是濃濃的擔憂。
她畢竟的當家主母,在這方面比孟行川他們要細心,京城貴女最注重名聲,十歲的女孩在京城已經算是少女了。
人們總是對女性苛刻,只要傳出曾失蹤過,就會惹來閒言碎語。
國公夫人倒不是怕阿嬋連累他們,而是怕她名聲受損,影響她自己將來婚嫁。
「母親說的有理,我剛剛粗心忘了這點,那告示就不貼了,我帶人悄悄尋找。」
孟行川反應過來,心中慶幸母親提醒了自己。
「大哥,我也跟你一起去找。」
孟蕎放心不下,決定要一起跟去,孟行川本想拒絕,可孟葭禾這時開口道:「大舅舅,讓我們去吧,
不找到阿嬋,母親和我在家坐立難安,我們自己有暗衛還有武婢,您不用擔心我們的安全。」
她知道母親現在心中焦急不已,就算讓她回東宮也沒用,倒不如讓她跟著尋找,這樣她心裡還好受些。
「那行吧,我們現在先去姜府,審問貼身伺候阿嬋的那些丫鬟。」
於是,他們再次朝姜府走去。
沒多久,蕭成鈺也得知了阿嬋失蹤的消息,他同樣帶著一批人悄悄尋找。
*
「你醒了,來,把這身衣裳換上跟我出去。」
另一邊。
阿嬋剛從昏迷中醒過來不久,還沒弄清周圍的情況,房門就被嘎吱一聲推開,然後走進來一位脂粉氣很重的中年女子。
女子打量了一下阿嬋的臉蛋,眼裡閃過滿意之色,隨後扔給她一件透明輕薄的紗衣。
阿嬋看了看扔到自己身上的衣服,眼裡閃過嫌棄,「你們是誰?我怎麼會在這裡?」
她明明記得自己是坐姜府馬車去見葭禾的,上了馬車後忽然覺得疲睏乏力,後面就沒有記憶了。
「這裡是天雪閣,往後就是你的家了,你姿色不錯,等會帶你去拜師學藝,若是聰明的話,幾年後成了天雪閣的頭牌,你這輩子也算是榮華富貴都有了。」
中年女子揚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傲嬌的笑容。
「天雪閣是幹什麼的地方?」
阿嬋眉頭輕蹙,心裡有一抹不好的預感。
中年女子繼續悠悠開口:「天雪閣自然是逍遙快活的地方,來了這裡就不要妄想離開,你趕緊換好衣服跟我走。」
阿嬋雖只有十歲,可聽到這中年女子這麼說,然後看了看扔到自己手上的那暴露的衣裳,她頓時也猜到了幾分。
自己這是被人賣到了青樓!
至於是誰......
她現在沒空去想,當務之急是要離開這個地方。
阿嬋瞧了一眼四周,只見外面有說話聲腳步聲,似乎還蠻熱鬧,眼前的女子隻身一人進來,也不怕自己不聽話。
她摸了摸自己腰間,發現隨身攜帶的小葫蘆和香囊還在,心頭陡然鬆了口氣兒。
有了這些她便可以對付別人。
於是,阿嬋朝中年女子走去,悄悄打開小葫蘆的瓶蓋。
「是嗎?那我若是不聽你的呢?」
「不聽我的,那可就沒有你的好---」
女子正冷笑一聲,想要嚇唬阿嬋,卻不想話未說完,身子一下僵住,喉嚨像被堵住了一般。
隨後,噌的一下整個人倒在了地上。
「乖,回來吧。」
阿嬋喚了一聲,只見一條黑乎乎的蟲子從中年女子身上爬出來,然後爬到阿嬋的葫蘆瓶里。
這是她養的五毒蟲,咬一口便會一擊斃命。
阿嬋覺得,剛剛這女子跟自己這說話的態度,不像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這種人也沒必要讓她活著。
接著,阿嬋觀察了一下外面的情況,趁著門口沒人的時候才悄悄從房中出去。
她不知道方向,在樓里躥了好一會兒,才躥到天雪閣的前院。
「快!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當阿嬋剛來到前院,瞧見了出去的大門時,身後傳來了一幫人喊打喊殺的聲音。
阿嬋拔腿就跑,頓時院子裡亂了起來。
為了不被人追到,阿嬋只得狠心捨棄自己養了好久的小蟲子,打開葫蘆瓶,在人們沒注意的時候,好幾十條小蟲子悄無聲息的向他們爬去。
噗通!
噗通!
噗通.......
沒一會兒,身後追阿嬋的人一片片倒下去,她順利的跑出了天雪閣。
*
孟葭禾他們強行闖入了姜府,這麼大的動靜自然是驚動了姜府所有人。
「孟葭禾,阿嬋她明明是自己跑出去玩不回來,你憑什麼來我府上抓走我們的下人?」
看到孟葭禾他們要抓走阿嬋院子裡的下人審問,金萱站出來阻止。
「阿嬋消失,他們自然是要帶回去審問。」
不等孟葭禾回答,孟行川便拿出自己的官威站到她面前。
金萱冷笑:「誰說她失蹤了,她明明就是早上自己坐馬車出去玩了。」
「去哪玩?她作為將軍府嫡女,她出門你作為將軍府主母都不過問的嗎?」
孟蕎一臉怒氣的看向金萱,雖然早就料到金萱對女兒不會太好,可她沒想到竟然會直接讓女兒失蹤。
「她又不聽我的,我過問有什麼用。」
金萱瞥了一眼孟蕎,理所當然的開口。
看到孟蕎著急,她的心裡此刻是無比的痛快。
孟蕎又冷厲的看向一旁的姜柱,斥責:「姜柱,女兒交給你你就是這麼照顧的?你覺得你的女人這麼說對嗎?」
姜柱面色有些難堪,彆扭解釋:「興許阿嬋真的是自己貪玩,我這邊也派人去找找。」
「你上哪找?不審問你的府上人你有線索嗎?」
孟蕎步步緊逼,看向姜柱的目光滿是憎惡。
「大舅舅,既然不帶走,那就在這府上審。」
孟葭禾急不過,怕再耽誤下去阿嬋會出事兒,於是走到孟行川面前提議。
「好。」
孟行川自然是聽孟葭禾的,沒再跟姜柱他們爭論,直接命令自己人在姜府的院子裡就對姜家下人進行嚴刑逼問。
姜柱生氣,卻被孟蕎罵的狗血淋頭。
下人經不住拷打,沒一會兒就交待了是金萱讓他們騙阿嬋,說孟葭禾來找她,然後給她備了馬車出門。
「姜柱,你還有什麼話說?」
「啪!說,你把我女兒弄到哪裡去了?」
孟蕎再也控制不住,上去衝著姜柱吼了一聲,然後轉頭給了金萱一個大耳光。
金萱一下被打懵在地上,姜柱更是驚詫不已。
愣了片刻後,姜柱才震驚憤怒的看向金萱,「萱娘,你瘋了嗎?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怎麼也沒想到金萱會這樣做。
金萱看到姜柱憤怒的樣子,她下意識的心虛縮了縮脖子。
去賣掉阿嬋,是她憤怒之下不過腦子的衝動想法,她沒想到孟葭禾他們不按常理出牌,居然會帶兵來姜府直接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