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將她帶走!」
沒等金萱跟姜柱解釋,孟行川便大手一揮,直接命令手下將金萱帶走。
丫鬟都已經承認,金萱等於是罪名坐實,他打算將她帶入牢中大刑伺候,不信問不出阿嬋的下落。
「將軍,救命!你們不能抓我,不能抓我!」
金萱見官兵要拿下自己,嚇得朝姜柱大喊求饒。
姜柱自是心疼,下意識的上前求情:「孟大人,還請您手下留情,萱娘這回真的錯了,本官會好好教訓她的。」
「姜大將軍,您府上的丫鬟都已經指認了她,您還想包庇她,您這是不將東明律法放在眼裡!」
孟行川朝姜柱厲聲斥道,隨後強行將金萱帶走。
孟蕎則是狠狠的唾罵了姜柱一聲:「若阿嬋有事兒,你的萱娘也別想活!姜柱,這一切都是你的縱容!」
都到這個份上了,姜柱不是擔心阿嬋,而是為金萱這個惡毒女人求情,真的是讓孟蕎寒心無比。
孟葭禾則對姜柱的態度並不意外,他本身就是一個不負責任的渣爹。
最後,金萱被關到了大理寺的地牢,一番嚴刑拷打她很快就招架不住,說出了自己把阿嬋賣到天雪閣的事情。
孟蕎氣的渾身發抖,當天就親自動手將金萱揍了一頓。
孟行川的人立馬派人去天雪閣尋找阿嬋,他的人還沒回來之前,蕭成鈺便帶著阿嬋回來了。
原來那日阿嬋從天雪閣逃出來後,一路打聽得知她是在京城之外的一個縣城,她身無分文只能走回京城。
在路途中被蕭成鈺派出來尋找她的人發現,蕭成鈺快馬加鞭將她帶了回來。
從失蹤到找回不過一天的工夫,對孟葭禾他們來說卻像過了一個月般。
「阿嬋,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看到阿嬋回來的這一刻,孟蕎喜極而泣,抱著女兒上下檢查。
「娘,我沒事兒。」
阿嬋感受到孟蕎的關心,不自覺的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輕聲安慰了一句。
「你......喊我什麼?阿嬋,你願意喊娘了?」
孟蕎身子愣了一瞬,隨後激動起來。
自從認回阿嬋後,這是她第一次喊她娘,剛開始阿嬋沒喊,她也沒有逼她,因為她知道這十年的缺席,阿嬋對她陌生是正常的。
當年是自己沒有保護好女兒,才讓她離開自己這麼多年,所以她也沒有逼自己女兒喊,只是小心翼翼的守護女兒。
現在聽到女兒願意喊自己,她的內心一陣酸澀。
「娘,我很厲害的,他們欺負不到我。」
阿嬋看到孟蕎擔心激動的神色,她多年來平靜無波的情感也跟著觸動,心裡仿佛湧入了一股暖流。
從小到大,她不知道親人是什麼概念,從她有記憶開始,就被師父教著養蠱,她的世界只有養蠱和忠誠,從不知道被人關心是什麼滋味。
在被認回的時候,她也只是覺得孟葭禾他們人還不錯,自己挺喜歡跟他們接觸。
現在看到孟蕎他們對自己的關心,她的內心情感才真正的觸動,明白原來被人關心和在意是一件很溫暖的事情。
她那顆素來冷冰冰的心,此刻只覺得像泡在了溫泉里一般。
「妹妹,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快跟我們說說。」
孟葭禾見阿嬋沒事兒,心頭的大石頭也終於落了下來,趕緊上前詢問她事情的前因後果。
於是,阿嬋便從自己被騙出府開始說起。
有了阿嬋的描述,還有抓住的那個騙阿嬋的丫鬟,事情很快就定罪了,金萱以惡意拐賣罪被孟行川判刑十年。
從大理寺出來後,阿嬋跟著孟蕎他們回了東宮。
*
姜柱那邊自從金萱被關入大理寺後便急得不行,他以為只要找到阿嬋,金萱就會沒事兒,所以也派了他手下的人去尋找阿嬋。
只是他的人還沒出京城,他就得知了阿嬋被找回來的消息。
姜柱高興不已,但他的高興不是因為阿嬋回來而高興,而是以為阿嬋回來了,金萱便有希望從牢里出來。
所以,姜柱立馬跑去了大理寺,要求孟行川將金萱放了。
誰知,孟行川告訴他:「人證俱全,金萱罪名成立,已經被本官判了十年監禁,除非受害者願意開具諒解書,否則此事無法商議。」
什麼?
判了十年!
聞言,姜柱神情一慌,在大牢里待十年,那人得會被折磨成什麼樣子?
姜柱根本不敢去想,此刻心裡只有對金萱的心疼。
「孟大人,你的意思是只要有阿嬋的諒解書,阿嬋便可以從大牢出來了是嗎?」
姜柱朝孟行川確認道。
孟行川嫌棄的看了他一眼,淡淡應了一聲:「她這般惡毒,阿嬋的諒解書你就不要想了。」
他承認東明法律的確在這方面有點寬容,若是罪犯能取到苦主的諒解書,的確有機會出來或者減刑。
但是,孟行川不認為阿嬋會給金萱諒解書。
可姜柱不這麼認為,他得到肯定的答案後心中便是一喜,當下就決定去找阿嬋要諒解書。
在他看來,這次金萱的確是做錯了,等他把人救出來他會好好批評她一頓,可到底是不忍心她坐牢的。
不管怎樣,他們都是一家人,阿嬋應該會答應給諒解書的。
於是,姜柱二話不說便去東宮找阿嬋。
孟蕎他們本不願讓姜柱進來,奈何他在門口一直不走,嚷嚷著他是阿嬋的親生父親。
無奈之下,孟蕎只得讓姜柱進來,她以為姜柱來是和自己搶阿嬋的,現在發生了這種事情,自己是不敢讓阿嬋跟他回姜府的。
所以,她和蕭成鈺他們商量,打算以他照顧不周為由,將阿嬋強行留在東宮。
你後娘她這次糊塗了,但她不是故意的,等她出來後,我讓她給你賠禮道歉。」
「姜柱!」
不等阿嬋回應,孟蕎第一個怒了,她站起身不可思議的看向姜柱。
「你今日過來就是為了這個?金萱做出如此惡毒的事情,你還讓阿嬋原諒她?這一次她是失敗了,
你有沒有想過萬一要是金萱成功了,等待阿嬋的是什麼結果?你知不知道金萱這次是把阿嬋帶到哪裡?」
「阿蕎,你別激動,我知道這次是萱娘做錯了,我在這裡替她道歉,可是判十年牢獄真的是太久了。
萱娘她一個女子怎麼受的了?而且萱娘的兒子才半歲,這么小不能沒有娘呀。你們放心,等萱娘出來,
我一定好好教訓她,往後定然看好她,不准她再靠近阿嬋,將軍府的一切事情也都不讓她管了。」
姜柱還是沒有去關心阿嬋到底是被金萱弄到哪裡去了,心裡只想著怎麼讓他們同意簽下諒解書。
「娘,畜生與人是沒有共同語言的,您別為了不重要的人影響自己的心情,既然他這麼執迷不悟,
女兒這裡有個辦法,可以讓娘和他都滿意,娘你先冷靜,聽女兒跟你說說。」
孟葭禾從來就不對姜柱抱有希望,前世她就見識過姜柱的無情與眼瞎。
現在聽到姜柱的話,她的腦子裡則是划過一抹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