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葭禾秉承著給孟婉盈找麻煩的心情去給沈侯爺看,她以為沈侯爺只是年紀大了不行,打算坑他一筆診費開個靈泉水強身健體。
卻不想當她探上沈侯爺的脈時,整個人忽然瞪大了眼睛。
沈侯爺體內竟然有一隻蠱蟲!
而且很像是她在古籍中看到過的一種名為『鶴蠱』的東西,這種蠱蟲算是情蠱中的一種,與情蠱不同的是它不是讓人愛上誰,而是將這個人的生死與自己綁定。
並且,對方也只能與自己孕育子嗣。
沈侯爺體內正是中了這個蠱蟲,他身上的是子蠱,他這輩子只能與懷有母蠱的人生孩子,其它人都不可能懷上他的孩子。
等攜帶母蠱的人死亡後,他也會在一個月之內跟著病逝。
「侯爺,您的身體被人下了絕嗣藥多年,早已經無法再育有子嗣了,這些年您沒請太醫瞧過身體嗎?」
半晌後,孟葭禾看向沈侯爺輕聲開口。
她沒有告訴對方他是中蠱,因為她覺得這個答案已經足以讓沈侯爺弄死孟婉盈了。
鶴蠱超級難解,極其消耗自己的氣血,她沒有必要為沈侯爺冒這個險。
「你說什麼?本侯被下了絕嗣藥?」
沈侯爺震驚的看向孟葭禾,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是這樣的情況。
「對呀,難道這些年侯爺沒找大夫看過嗎?剛好太醫在這,您不妨讓這太醫給您看看。」
孟葭禾應了一聲,她想太醫這個應該看的出來吧,可能之前沈侯爺是沒怎麼生病,因為古籍記載中了這種蠱的人,身體會變好只是對旁人不育而已。
沈侯爺當即又讓太醫給自己瞧了一遍,他這些年的確是沒有生病,所以從未請大夫給自己檢查過。
他一直以為是自己身體很好的原因。
「侯爺,您的確是中了絕嗣藥,並且已經多年,這現在怕是治不了了。」
太醫沒有發現是中蠱,但是根據脈相發現了沈侯爺的生育能力極弱,所以他直接給了這樣的定論。
他不知道那種蠱蟲給外人的感覺就是像喪失生育能力一般。
「本侯絕嗣多年,那她肚中的孩子,那曉夢.......不,曉夢是我的孩子,當年生曉夢時太醫檢查過本侯是沒有問題的。」
沈侯爺喃喃自語,臉上是藏不住的怒氣,回憶著這些年的事情,他的女兒沒問題,並且與自己長得很像。
可這孟婉盈......
「來人,將她給我拖下去,欺騙本侯,打一百大板!」
既然他絕嗣,那這孟婉盈肚中的孩子定然是通姦而來,他豈會再留著她?
一百大板足以將一個人女子活活打死了。
孟葭禾看到這一切什麼都沒說,孟婉盈能有今日全是咎由自取,若她今日不想著找自己麻煩,她也不會揭穿她。
至於沈侯爺中蠱的事,那是他自己的家事。
孟婉盈哭著求情,沈侯爺置之不理,最後被拖下去執行板子了。
沈侯爺得知自己的病治不好,也沒有太為難孟葭禾,客氣的跟她表示送客侯,他心事重重的去了侯夫人的主院。
那個自己又愛又恨的夫人,孟婉盈正是因為與她有著三分相似才得以被自己看上。
在得知自己被下絕嗣藥的片刻後,他下意識的想到的是這個夫人。
看來,他低估了自己夫人的心魔。
*
孟葭禾完好無損的離開了侯府,至於孟婉盈的結局,她在幾天後又讓人悄悄去探聽了一下。
那一百板子下去後,還沒打完她就咽了氣,至於她那個女兒則是看到母親死時的慘狀被嚇出了病。
當天挽上發起了高燒,可是侯府沒有一個人在意她,聽說後來又在高燒中被丟出了侯府。
很不巧的是,孟行川在路上碰到了被丟出來的趙麗珠,畢竟曾經也有一些情分,他做不到見死不救。
孟行川將她送到了醫館,只是去的時候大夫說來的太晚,趙麗珠是驚嚇起高熱,現在就怕治好醒來也是個傻子。
但孟行川還是竭盡全力給她治療了,治好後的確是不認得人了,孟行川也沒有將她帶回國公府,而是送到了一處寺廟養著。
孟葭禾將這些事情簡單的跟孟蕎他們講了一遍,得知孟婉盈的遭遇,孟蕎並沒有同情,只是覺得都是她自己作的。
孟婉盈占據了自己幾十年的人生,她知道那是父母的原因,所以自己從未恨過孟婉盈,也從未想過報復她。
但是孟婉盈卻一次次的對自己下手,現在更是企圖傷害自己的孩子,這是她不能忍的。
現在,孟婉盈只能說是多行不義必自斃。
「母親,太子爹他什麼時候回來?今晚會和我們一起用膳嗎?」
當孟葭禾剛和母親聊完孟婉盈的事情後,阿嬋從外面走了進來。
「現在還早呢,你爹他最近事情特別多,但是晚膳肯定會和我們一起的,怎麼你想爹爹啦?」
孟蕎笑著看向阿嬋,看到自己剛找回來的女兒這麼快適應他們,並且連蕭成鈺這個後爹也接受的很快。
她是高興的。
「哦,我給爹爹準備了禮物,等他回來送給他。」
阿嬋應了一聲,垂下眸子沒有看她們。
孟葭禾隱約覺得阿嬋今日有些奇怪,她關心道:「妹妹,你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啊?沒......沒事兒,姐姐,你誤會了。」
阿嬋連忙揮手否認。
細心的孟葭禾還是覺得奇怪,但阿嬋不肯說,她也不好繼續逼問。
直到申時末蕭成鈺回來,他們一家三口在一起用膳的時候,阿嬋小手略微顫抖的給蕭成鈺遞出一個香囊。
「多謝阿嬋,爹很喜歡,你要有什麼想要的儘管跟我說,爹能辦到的都會答應你們。還有葭禾苗你也一樣的,
爹這段時日太忙了,可能有時候沒有顧上你們,你們不要生爹爹的氣。你娘她現在懷孕了,
你們多關心她一下,你們放心,就算有了別的孩子,你們也是爹爹最疼愛的女兒。」
看到阿嬋忽然給自己送禮物,蕭成鈺一瞬間是有些動容的。
自從得知阿蕎多了一個女兒後,他沒有任何意見的幫他們,在心中也是愛屋及烏,將他們當親生女兒一般。
只是最近父皇要他學習處理朝政大事,他實在是太忙,自覺不像從前那般多的工夫關心他們。
並且,現在阿蕎又懷孕了,他也怕她們多想。
可沒想到,她們竟然沒怪自己,素來寡言少語的阿嬋還送禮物給自己。
蕭成鈺感動的接過香囊後,便立馬要往自己腰間掛去。
阿嬋聽到蕭成鈺的這番話,想到這段時日他對自己的態度,還有對母親的疼愛,她心中一時複雜無比。
眼看他要將香囊掛在腰間,她的眸光中閃過劇烈的掙扎。
「慢著!」
「爹,等等!」
孟葭禾與阿嬋幾乎是在同時出聲,制止蕭成鈺的動作。